8 神秘青年
睡的正香的林子煜被發小吵醒了,迷蒙間他還想着要收回發小的鑰匙。
聊的興高采烈的兩人被林子煜翻身打斷,發小終于想起他們今日要做的事,急忙來掀林子煜的被子。
邊掀還邊試圖說話吵醒林子煜:“小魚,小凡家裏有好多動物,他還答應我可以随時去他家玩呢。”
被迫搶被子的林子煜随口問道:“誰是小凡?”
一直站在一旁的客服走過來,輕易掀開了發小一直掀不開的被子,扔在了地上,并且順便将因為慣性而向後倒的發小抱住,以免他摔到地上去,随後才開了口:“一直忘記自我介紹,我叫步凡。”
芝麻翻了個身,不想理某一個起名廢。
林子煜此刻面癱着一張臉下床,撿起被子,不得不清醒過來。
步凡依舊是淺淡的笑:“今天能陪我去買幾件衣服嗎?實不相瞞,我已經好久沒有買過衣服了。”
不是好久,是從來沒有,所以想了解一下,人類購物的心情。
發小一口應下,順便決定了林子煜今日的行程。
被人打擾了睡眠,起床氣發作的林子煜面癱着臉,心中腦補自己氣到不行的表情,眼角餘光瞥到了伸着懶腰的芝麻。
秉持着我不好受你也別想舒服的心理,他毫不猶豫的伸出了罪惡之手,一掌拍向了芝麻。
他發誓他只想拍拍它的屁股,結果低估了自己手掌的長度也高估了芝麻的長度,一巴掌下去直接把芝麻整只包住了。
正睡得香的芝麻萬萬沒想到自己會遇到這種飛來橫禍,并沒有來得及反應,結結實實的挨了這一巴掌,氣的芝麻直接嗷嗚一口咬在了罪魁禍首的指尖上。
看着這滿籠子狼藉,林子煜不由得嘆了口氣,自作孽簡直不可活。
剛剛被咬的時候,自己下意識抽手,打翻了芝麻的食盆和水盆,那難吃到極點的鼠糧遇到水竟然泡發了,現在正在膨脹中,若是不管,一會兒芝麻就要睡在鼠糧上了。
手忙腳亂的終于收拾完了,林子煜看了看自己的發小,左思右想後決定将自己的疑慮說出口。
他将發小拉到了一邊,小聲問道:“你在他家,有沒有詭異的感覺,比如擺設都好像活了一般?”
發小疑惑,仔細的想了想,方才回到:“沒有,小凡家很棒,一點都不詭異,我喜歡。”
這話當然逃不過有心偷聽的步凡,此時他跟林子煜一樣不解,明明自己家中那幾頭兇獸平日裏耀武揚威,生人勿近,吓壞了好多上門的孤魂野鬼,未曾想昨夜竟乖的像一群真正的擺件。
事出反常必有妖。步凡暗下決心必須要盯緊了這個人。
時值正午,一行三人一寵總算是踏上了覓食之路。
剛找到一家飯店,三人還未來得及坐下,就聽得那店長在同一個青年理論,仔細聽了一陣,才知道是因為青年沒錢付餐費。
發小回頭,興奮的向衆人說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吃霸王餐啊,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現場版呢。”
步凡淺笑,掩蓋住心中的猜疑:“小虎很少出門嗎?”
單純的小虎沒辦法從步凡刻意掩藏下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便毫無警覺之心,說了實話:“恩,因為父母管的嚴,平時都是跟父母住,在家吃,也不用去飯館,所以沒見過這場面。”
“這樣啊。”步凡這樣說着,心中卻沒停止過懷疑,他認定小虎一定是在扮豬吃老虎。索性自己就看看他能裝到什麽時候。
一直未曾開口的林子煜心中同樣暗暗想着,兩人何時好到了這個地步?發小竟連小名都告訴他了,明明那是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啊。
發小小名小虎,大名吳敖,這個音反過來讀就是嗷嗚,類似虎叫聲,發小一直不願意大家知道他的小名,他覺得只要告訴了小名,大家就更會聯想到老虎,畢竟虎在這座城市,還有傻的意思。
他不想別人輕易調侃他,所以他從來都不願意別人叫他小虎。
如今剛認識了一天的步凡卻可以直接叫,而小虎都沒有什麽反應,這很值得推敲啊。林子煜一邊摸着早上剛刮幹淨的下巴一邊想着。
幾個人各懷心思,遲遲沒有落座,在這個大家都坐着的地方,他們幾個站着的特別顯眼。
那青年眼角一瞥,看到他們幾個後竟猛然感到親切,一貫相信自己直覺的青年便毫不猶豫的走到他們面前。
青年淡笑着,禮貌的說:“你們好,我有個不情之請,請問你們能幫我付錢嗎,我可以用算卦來抵賬,我算卦還挺準的。”
面前的青年眼角一滴淚痣,襯得他那雙眼笑起來時越發楚楚動人,人長的好看,就算他穿的是地攤上的半截袖,也絲毫蓋不住他本身氣質。
可這麽好看的人,為什麽臉皮這麽厚?
未等林子煜想好如何拒絕,小虎就已經拉着青年坐下了。嘴上還說着:“這麽厲害,給我算算,小魚去付錢。”
林子煜郁悶:“你想算卦你怎麽不自己付錢?”雖然這麽說,但他還是掏了錢包,向老板走去。
小虎不以為意:“我這不是沒帶錢嘛,回去還你。”
雖然人走了,可還是嘟囔個不停:“不提醒就永遠都不帶錢,你就應該生在山林那種根本不用錢的地方,我要是不在你自己出來恐怕和他也是一個下場,到時候哪找我這樣的好心人替你付錢。”
“你最好心了,快去吧。”
林子煜遠遠的哼了一聲。
“真羨慕你們的友誼。”青年将這一切看在眼裏,淡笑着說,卻突然轉身咳了起來,又像是生怕小虎躲着他,所以沒等咳完便盡力開口解釋:“我身體不是很好,這是老毛病了,別怕,我這病不會傳染的。”
心善且單純的小虎皺了眉:“你生病了怎麽不去治啊,現在醫術這麽發達,一定能治好的。”
勉強壓住咳的青年苦笑着說:“我是個孤兒,父母生下我不久就相繼去世了,家裏本就貧窮,變賣了所有家産也只夠給父母辦一個還算體面的葬禮,從那之後,我就去了孤兒院,年滿十八之後就自己出來打拼,靠給人算卦掙錢,也只夠溫飽,哪還有閑錢去治病。”
小虎不忍他沉浸在悲傷裏,卻沒有好的辦法開口,無言半晌,他才突然岔開話題說道:“那你現在能給我算算卦嗎?”
“想算什麽?”青年正經起來,收了嘴角苦笑,頗有幾分高人的感覺,仔細觀望了小虎面相,突然疑惑:“咦?你的面相……”
小虎見他欲言又止,生怕自己是什麽天煞孤星之類的,急急問道:“我的面相怎麽了?”
青年複又看了許久,才緩緩開口,面色尚有疑惑,可說出的話卻極為堅定:“你這面相,不似常人,恕我直言,你恐怕不是人。”
剛剛付錢回來的林子煜只聽到了最後一句,不由怒道:“你怎麽罵人呢?”
被誤解的青年連忙否認,連手都擺了擺:“不不不,我這不是罵人,我只是在陳述我看到的事實。”
許久沒開口的步凡緩緩問道:“如果他不是人,那他是什麽?”恐怕這裏現在只有他和芝麻才能真正的理解那句“不是人”。
“這個……恕我眼拙,我并沒有看出來他究竟是什麽。”青年再三看了看,終究放棄,繼而說出了自己發現的新問題:“但是,我能看出他近期會有血光之災。”
藏不住事的小虎生氣的問:“我怎麽就不是人呢?怎麽就有血光之災了?”他覺得自己委屈,他好心給那人解圍,那人如今不光罵他,竟然還咒他,還有沒有天理了?
看到小虎的怒容,青年連忙解釋:“你別生氣,我只是陳述事實而已。暫時不說你是不是人這個問題,我且問你,你是不是最近要出一趟遠門?”
小虎還是很生氣,便就只生硬的說了兩個字:“是啊。”
“恩,這就是了,勸你走路的時候多看看兩邊,注意安全,我也只能說到這地步了,說的多了便是道破了天機,就算是我,也會遭到天機的反噬的。”青年越說越神秘。
小虎終究還是信了,害怕起來,連聲音都是顫抖的:“你……你別咒我,我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有事還有小魚保護我呢。”
“小魚?是這位嗎?”青年這才仔細的打量了一下林子煜,突然臉色大變,轉身對小虎說:“你這位朋友不簡單啊,怕不是這池中之物,我觀其面相,隐隐有殺伐之氣,但這殺氣本為陰邪之物,這位身上卻充斥了無盡的浩然正氣,這本便是矛盾,既然殺氣沖天,又何來正氣一說?”
青年百思不得其解,又喃喃自語道:“我還從未看錯過,可這……”
步凡聽後,心裏卻是一驚,從第一次見便覺得林子煜長得跟那位将軍一模一樣,也只有那位将軍才會兼具正氣與殺伐之邪氣于一身,可那位将軍現在應該是好好的在将軍府中坐着呢,又怎麽可能來到這裏?
芝麻心中也是暗暗吃驚,它雖然并不是真正的豚鼠,可它現在是豚鼠之身,一直有一個疑問困擾着它,每當小虎靠近它的時候,它總是忍不住瑟瑟發抖,大氣都不敢出,那是身為動物的本性,就算它的靈魂不是動物,可肉體還是會遵從那本性。
如今看來,小虎果然不是什麽一般人,而那能一針見血點出小虎不是人的青年,更不會是普通的神棍。
想着想着,它便想看一看那青年究竟長什麽樣子,所以它開始挪動,妄圖不聲不響的從林子煜的口袋裏探出頭看那人一眼。
殊不知自己現在究竟有多大體型的芝麻,在動的一瞬間就已經被那青年看在眼裏。
沒辦法,誰能想到,那鼓鼓囊囊的口袋竟然在沒有外力的情況下動了,然後突然鑽出來個白色的腦袋,就是芝麻那唯一一撮長在頭上的白毛,青年看着看着,就和那兩個黑豆大小的眼睛對視上了,他不僅在那雙小眼睛上看到了小小的自己的影子,還看出了詭異的地方:“這豚鼠……”
“沒有豚鼠,哪有豚鼠?”林子煜手忙腳亂的把剛露出頭的芝麻又按回了口袋,按得芝麻腦袋上的毛都平了一塊。
一般的店家是不會讓寵物進飯館的,尤其是老鼠,所以林子煜不得不把芝麻重新藏起來,順便偷偷瞄了一眼那忙着招呼客人的店家,見他并沒有看向自己,不禁長出了一口氣。
青年也明白,小聲說道:“我不會告發你們的,我只是想說,這豚鼠恐怕不是普通的豚鼠,仿佛開了靈智一般。”
步凡和林子煜二人越發覺得這不是一個簡單的神棍了,也有點相信那血光之災的事了。
步凡問道:“那血光之災……”
“說到血光之災,你們這次一起出遠門,只有這位會有血光之災,”青年再一次開口,指了指小虎,接着又說:“剩下的人都能有驚無險平安回來。”
小虎聽後,發現另外兩人均是一臉沉思,步凡就算了,就連林子煜也未曾反駁,不禁心中萌生退意:“要不……這次我不去了吧。”
青年搖了搖頭,說道:“我還沒有說完,你确實是會有血光之災,不過若是解救及時的話不會殃及性命,相應的,你會解開你多年的疑惑,重獲新生,而錯過這次,也會有下次血光之災,而下次就不一定能不能解救了。”
确實有一個疑惑多年來一直困擾着小虎,他想了想,還是咬了牙決定跟林子煜一起去D市。
這件事談完,青年被別有用心的步凡拉住陪着又跟他們一起吃了頓飯,席間大家發現,青年其實是一個特別有才華的人,大家聊了許久,最後依依不舍的告別,青年窮的連手機都沒有,只好又算了一卦,發現自己與他們的緣分極深,這才放心告辭,說着有緣再見。
青年走後,大家才發現這頓飯竟吃了三四個時辰,沒來趕人的店家簡直是中國好店家,但這個時間已經不能再陪步凡買衣服了,于是他們只好匆匆買了車上的吃食,約定去D市的時候再買衣服。
不出所料的,小虎又住在了步凡家,對此,林子煜一句話都不想說。
哼,友誼。
作者有話要說:
要請假了?在火車上,要省電,這兩天都不能改文啦,抱歉<(_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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