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修澤的擔憂

修澤的擔憂

“你幫我給我父母捎幾句話吧。”想了許久,姜齡還是決定先不拖累父母。

“你真不怕?”小禾以為姜齡想要反抗到底。

“就說我被老板安排去外地送貨了,事情有點急,沒有辦法親自相告,讓他們好好過日子,不要挂念我,還有我的一個朋友,”姜齡的眼睛瞬間噙滿了淚水,“他叫李修澤,是個盲人,我曾答應他,要幫他找個好郎中的,也許我這輩子都沒法實現了。不過,我知道,他有自己的人生的,等他記憶恢複的那天,他就可以回到他原來的地方了。讓他不要挂念我,不要放棄自己!還有,是跟我爹娘說的,讓他們幫我照顧好李修澤,等他眼睛複明以後再讓他離開。”

“哎呀!太多了!太多了!李修澤是你什麽人啊,怎麽這麽多話?你會寫字不?寫下來我拿給他自己看!”

“他是個瞎子!他能看什麽!”

小禾愣了一下,而後也大喊道,“你吼什麽!我怎麽知道他是瞎子?行吧!行吧!你寫給我,我念給他,這總行了吧,趕緊的!”

也不知怎的,給李修澤寫的時候,姜齡終于繃不住了,平生還是頭一次像今天這般失态,竟毫不在意身旁的小禾。

小禾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只以為是姜齡因為自己的遭遇難過,于是拍着姜齡的肩膀說道,“別哭啦,趕緊寫吧,晚了就送不出去了。”

姜齡抽噎着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緒,思來想去,還是沒敢寫太多話,他害怕家人擔心,更害怕李修澤以為他真的遠走了,對他失望。

小禾接過信,簡單看了一遍,故意吐槽道,“你這字一般人還真認不出來,好了,你回屋待着吧,我現在就去給你送信。”

姜齡沒有說話,望向窗外默默地哭着。此刻的他,已經徹底被絕望之感傾覆,天塌也莫過于此了。

小禾深知來到這裏意味着什麽,只是早已看慣了的他,很明白這一切是無法改變的,人有時候得信命。

那是一條離主街隔着兩條巷子的舊院,略比人高的土牆裏,還能看到幾株葳蕤的果樹,微風拂過,只聽得樹葉窸窸窣窣的聲響。繞過拐角,赫然一位身着酒紅色百褶裙的年輕男子坐在一顆紫藤樹下,眼上蒙着一條微微泛黃的布條,似是個盲人,此處,小禾還沒想起姜齡的叮囑,只是目光總是時不時看向這名男子。

小禾敲着大門,朝着門縫裏叫喊着,那男子摸索到一旁的一根拐杖,起身問道:“你找哪位?”

小禾這時又仔細端詳起來,猛然間恍然大悟,“你是李修澤!”

“你認識我?”

“不不不,姜齡告訴我的。”小禾繼續小心翼翼地上下打量着李修澤。

沒多時,姜毅前來開門,“找誰啊?”

“你是姜齡的?”

“我是他哥,咋啦?”姜毅又看向李修澤,說道,“修澤,他是誰啊?”

“我叫小禾,是跟姜齡一起做活的,姜齡有事讓我傳話。”小禾忙笑道。

“他怎麽了?”李修澤突然緊張了起來。

“哦,他被我們老板安排去外地送貨了,讓我跟你們說一聲,你們別太牽挂。”小禾急忙解釋道。

“去外地了?他們現在連外地都有生意了?”姜毅問道。

小禾略有些語無倫次,頓了一下說道,“臨時的安排,估計會走些日子。”

“那他也不帶點衣服?也不提前說一聲,到底去哪了啊?”姜毅繼續追問道。

李修澤左思右想總覺得不對勁。

“哦,去京城了,我們自家就是做衣服的,哪能缺了他這些,你們放心吧,若是以後有什麽消息,我會第一時間來給你們傳話的。要是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姜毅倒也沒什麽擔心,畢竟織女坊那麽大的地方,不會虧了姜齡的,于是便沒有繼續追問,而是看向李修澤,“修澤,姜齡去京城了,你要不回來吧?”

李修澤滿臉的不可思議,正欲開口,小禾又說道,“你先回去吧,我剛好有些私事要跟他說,不用擔心,我問幾句就走。”

姜毅向來也沒多少心思,完全忘了李修澤也不認識小禾,又何談有私事。

姜毅回屋後,李修澤急忙問道,“姜齡到底去哪了?”

小禾連忙噓聲道,“是這樣啊,姜齡确實去京城了,這是老板安排的,他也不能拒絕。不過他讓我特意囑咐你,他去京城也是為了給你找郎中,讓你千萬不要擔心,你的眼疾一定可以治好的。”

李修澤不可置信地搖着頭說道,“不可能,他不可能自己一個人去京城的,你跟我說實話,他是不是出事了!”

小禾瞬間滿臉的慌張和驚訝,慌張的是他自己編排的謊話似乎被戳穿了,驚訝的是,李修澤竟然這麽篤定。“他,他真的去京城了。”

這麽結巴的回答,李修澤更加确信姜齡出了事,忙抓住小禾的胳膊繼續質問道,“他在哪兒?你帶我去見他!”

小禾見瞞不住了,又想着李修澤不是姜齡的家人,因此便将姜齡的真實情況說給了李修澤,“你聽我說,你先不要沖動,事已至此,誰也無法改變。”

“帶我去!快帶我去!我就是死,也要把他救出來!”

“你,你不要沖動嘛,你去能改變什麽嗎?到時候把你也搭進去,你就高興了?”

“我去把他換出來!”

“得了吧,你一個瞎子,你覺得那個袁赫會喜歡一個瞎子嗎?”

李修澤一把扯掉蒙眼的布條,握緊了小禾的胳膊,勁聲回道,“我眼瞎不是絕症!讓他把我治好,我把姜齡換出來!”

小禾被李修澤的真面目驚呆了,雖說眼睛裏有些瑕疵,但依舊瑕不掩瑜,活脫脫是一個玉樹臨風、溫潤如玉的男子,精致的五官,棱角分明的輪廓,每一處都足以讓人注目,怪不得姜齡如此心心念念。

“你,你,你這樣就更不能去了,你這不是太阿倒持,肉包子打狗嗎?”

李修澤瞬間皺起了眉頭,惡狠狠地拎住小禾的衣領,呵斥道,“你快帶我去!”

“好好好,你別急,我帶你去,你還是把眼睛蒙上吧,免得吓到別人。”小禾不想把李修澤送入虎穴,但又拗不過他,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了,滿嘴嘀咕着冤孽二字。

小禾帶着李修澤走了近半個時辰,天色也近傍晚,李修澤不禁問道,“還有多久?還沒到嗎?”

“快了,快了!”怎麽辦呢?不帶他去,他鐵定就是一路問人也能問來,但是帶他去,無疑是害了他。可是思前想後,還是拉着李修澤去了王爺府前,進門前又特意低語吩咐道,“以往也沒少人過來鬧事,但最終的結局都沒什麽好下場,以你的背景,你是根本沒資格來跟袁赫談判的,但我怕你不聽勸,最後反而弄巧成拙,所以我還是把你帶來了。待會兒你試着問問他,能不能把姜齡換出來,但你也別報太大希望,還有就是你千萬別把眼罩摘下來,你的眼睛有點吓人,讓袁赫看到的話,你就更沒希望了,明白嗎?”

小禾只能希望袁赫真的不會喜歡一個瞎子,到時候把他轟出來,他也好死了這條心。

袁赫今天剛好有個晚宴,吃完飯回來已經是過了一更,醉酒熏熏地讓人伺候着回了正堂,滿臉嬉笑着喚着姜齡的名字。而小禾并沒有将李修澤的事告訴姜齡,只是讓姜齡在屋裏侯着等着傳話,自己則帶着李修澤來了正堂。

袁赫醉癱在椅子上,估計是等的急了,大罵着小禾,又喊道,“姜齡人呢?是不是跑了!”

小禾急忙上前伺候,又喊了一旁的侍從,攙着李修澤進來,“老爺,這是姜齡的堂哥李修澤,他想跟您換姜齡出去,他留下來伺候您,您看可以不?”

“哦?”袁赫坐起身來,眯着眼看着不遠處燭光裏的李修澤,又吼道,“過來啊!離那麽遠我能看見嗎!”

李修澤尋着聲音又靠近了些,“還請袁老爺把我留下,放姜齡回家去吧。”

袁赫壓根兒沒聽進去,而是努力打量着李修澤,突然大罵道,“誰把一個瞎子帶進來的!什麽玩意兒也敢帶來伺候我!”

李修澤急忙跪地道,“袁老爺,我的眼疾可以治好,治好我就可以伺候您了!”

“滾!給老子滾出去!來人!”袁赫氣急敗壞地将手上的茶盞丢向李修澤,正好砸在他的頭上,鮮血瞬間從李修澤的額頭流下,小禾吓得一怔,李修澤卻蹭地一下站起來,對着袁赫罵道,“無恥之徒!今天你要麽把姜齡交出來,要麽就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李修澤!你是不是瘋了!”小禾急忙跑去拉着李修澤就要往外走,“這事還得從長計議,你先走吧!”

李修澤一把甩開小禾,繼續罵道,“袁赫!是男人,你就不要仗勢欺人!”

袁赫頓時來了興致,一下從椅子上竄了起來,拿起椅子就朝着李修澤砸了過去,又因為自己喝得有些爛醉,手腳沒那麽靈活,于是又喊了幾個下人對着李修澤就是一頓拳打腳踢,李修澤的每一聲嚎叫,都讓袁赫愈加興奮。

小禾急忙制止道,“老爺,把他打一頓就扔出去吧,再打下去怕是會出人命的!”

袁赫一腳将小禾踹倒在地,罵道,“小婊子!讓你把姜齡喊來,你他娘的給我搞這出?姜齡呢?快把他給我喊來!快!真他娘的掃興!”

“姜齡!姜齡!”李修澤顧不得自己,慌張地喊着姜齡的名字。

“別打了,別吓壞我的小寶貝!把他給我捆起來!他不是想換姜齡嗎,那就讓他親眼看着,哈哈哈!”可剛說完,又聽見李修澤在那謾罵,話語着實難聽,袁赫便又差人堵上了他的嘴。

姜齡戰戰兢兢跟着一個侍從走到正堂,剛進門就看到了一旁被捆綁着的李修澤,驚慌地跑了過去,“修澤,你怎麽在這兒?”

“姜齡!過來,來我身邊。”袁赫先是一聲呵斥,而後又故作溫柔地笑道。

“大人,他怎麽在這兒啊?我留下還不行嗎?您就把他放了吧!”姜齡幾乎央求道。

“放他?可以,不過你得先好好伺候我一晚,我要是滿意了,便立刻放了他。”

看着李修澤被捆在柱子上掙紮着,姜齡哭着閉上了眼,“好,我答應你,但你不能再傷害他了!”

袁赫一把将姜齡扯到自己懷裏,輕佻地說着各種暧昧的話,似乎是故意說給李修澤聽的,又覺得還不盡興,随後遣散了衆人,繼續玩弄起姜齡。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