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狼狽
第14章 狼狽
外面一閃即逝的電光,照亮了昏暗燈光下的身影。
楚清和僵硬地挺着背,後知後覺地彎下身。打包盒卻被另一只蒼白纖細的手遞給了他。
在燈光下,墨棠的手像瓷器一樣,精致又光滑,一如當年床上無力耷拉着的女人的手。
“她死了。”
“是你——”
不,不,他什麽也沒做。
“哈哈哈哈哈——”
鮮血剎那間布滿他的視線,聲音戛然而止。
他真的什麽也不知道……
不是他的錯……
仿佛有某種不輕不重的力道在喉嚨口驀的一撞,那句“我沒錯”幾乎要脫口而出。
“清和?你怎麽了?”墨棠疑惑地看着他。
他身體往前一傾,接過墨棠手裏的打包盒,準備開門。
“我沒事,只是突然——”
轟隆——
第二道悶雷轟然而下,由遠而近,似要劈開天地一般。
他推開門的手一頓,身體卻傾着,重心不穩,踉跄了一下。
等他回過神來,墨棠正擔憂地望着他。
“要不我扶你進去吧。”墨棠不明白為什麽清和會如此反常,但上次雷雨天見面好像也是這樣,臉色難看。
難道說清和怕打雷?
“不用了,謝謝。”楚清和的聲音帶着微顫,像是餘驚未散。
真的不用嗎?墨棠懷疑地看了楚清和一眼。
楚清和心裏苦笑一聲,看來沒個解釋自己是進不了家門了
“說來好笑,我怕下雨。”他艱難地開口,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碾出來似的,帶着血腥味的自嘲。
說罷,他有些自暴自棄地看向墨棠,果然,墨棠愣在那裏。
外面的雨滴噼裏啪啦傾盆而下,千萬道水箭貫穿世界,将天地變為白茫茫的一片。
愈加急促的雨滴像是打在他心底,悶悶的,生疼。
“怕雨有什麽好笑的,大千世界,人怕的東西多了去了。”
墨棠清脆的聲音穿破周圍黯淡無光的樓道,直達他的心底。
阿棠沒有嫌棄他。
這是他第一個想到的。自己這毛病連父親都覺得矯情,沒想到阿棠竟然安慰他。
霎時間,楚清和覺得周遭的一切都安靜了,只餘他和阿棠的聲音。
“不嫌棄的話,來我家坐坐吧。”
“好。”
……
墨棠現在都有些奇怪她為何會出口安慰楚清和,平時她從來不知道如何安慰人。
還有,自己怎麽就答應清和進來了?
她坐在沙發上,有些懊惱。
楚清和的家格局與她家類似,都是一室一廳的。
進門左手邊客廳陽臺,右手邊廚房餐廳,直走衛生間,旁邊就是卧室。
家裏只有一個灰色布藝沙發,一張餐桌,幾把椅子,都是灰白黑的色調,很是冷清。
一旁楚清和擺好打包的飯菜,對她招了招手。
“阿棠,來吃吧。”
她挪過去,沉默地吃飯。
“抱歉剛才吓到你了。”楚清和充滿歉意的笑了笑。
“沒關系,清和不必客氣。”
說罷,又是一陣沉默。
很快,晚餐在凝固的氣氛中被解決。兩人相互道別,很有默契地忘掉剛才的尴尬。
……
第二天一早,墨棠睡眼惺忪地從被窩裏爬起來,差點一頭栽下床。
啧,發燒了。
她摸了摸腦門,想起昨天哼哧哼哧挪步子出了一身汗,從清和家回來後又懶得擦身子,草草洗漱完,倒頭就睡。
該不是傷口裂開發炎了吧?
不過,這麽多天以來倒是第一次如此快的入眠。
看來面對清和的時候是真費力氣。
她認命地穿好衣服,去往醫院。
……
醫院,普外科二診室。
“腿上傷口裂開了,你就應該住院,讓人接也好,非要走着回家。”一位老醫生嚴厲地說着墨棠,又重新上藥包紮。
“盡量別走動,傷口老裂會留疤。”
……
聽完老醫生的唠叨,墨棠覺得腦門更燒的慌了。
迷迷糊糊間,竟然晃到了五樓腦科診區。
她不禁暗嘆一聲糊塗,卻又對正在上班的楚清和感興趣。
自己可是看到清和今天是要坐診的,雖然只是一個上午。
反正學校已經請假了,蠻無聊的,不如去看看。
清和工作說會是什麽樣子?
她悄咪咪地走着,拖着傷腿,動作卻挺快,不一會就找到楚清和的診室。
“您的這個藥……”
楚清和溫潤的聲音從門縫裏傳來。
墨棠的心忽地穿過一種陌生的感覺,似滿足又似不悅。
滿足是她聽到了清和聲音的竊喜;不悅是她感覺清和對所有人好像都是溫柔的。
好奇怪的想法,她甩了甩腦袋,卻撞上了出來的病人。
“嘶……抱歉抱歉。”
她眼角沁出滴生理鹽水,捂着肩上的傷口,半眯着眼,連聲道歉。
“沒長眼嗎!”病人鼻間重重一哼,瞧也不瞧地走了。
“阿棠?”
楚清和訝然,看着門口嬌小的身影,喜悅瘋狂充滿心裏。
還以為昨晚是不歡而散,沒想到有了如此進展。
“我十一點半下班,你先去外面等一下可以嗎?”楚清和聽到外面分診臺報號的聲音,溫聲說道。
“好。”
墨棠倉促掩飾住尴尬,在外面候診室坐好待着。
……
十一點四十,楚清和才送走最後一位病人。
他快速收拾好東西,走到外面。
“久等了。”
他看着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的墨棠,有些奇怪。
只見墨棠臉頰酡紅,呼吸急促,明顯發燒的樣子。
顧不上禮貌不禮貌,他立刻伸手摸了摸墨棠的腦門。
“嗯?”
“你發燒了。”他看着犯迷糊的墨棠,清楚地告訴墨棠現在的情況。
“哦,沒關系……傷口發炎而已。”墨棠晃悠悠站起身,無所謂地說道。
傷口發炎?
楚清和這才注意到墨棠掩在毛衣下微微聳起的左肩,還有寬松的運動褲下腿根若隐若現的繃帶印。
他紅了下臉,撇過眼,有些不自在地說道:“你先等一下,我去幫你借個輪椅。”
趁墨棠還沒反應過來,他就燒着臉快步走了去。
……
回職工樓的路上,楚清和随口一問:“你怎麽傷的?”
“唔,秘密。”墨棠仰頭看向推着輪椅的楚清和。
兩人一坐一走的奇怪組合,搭配不凡的顏值,引得路人紛紛轉頭。
“一個秘密交換一個,”楚清和揉了揉墨棠的小腦袋,“你知道我的了,所以我也要知道你的。”
墨棠發着燒,迷迷糊糊的,沒有聽出楚清和話中的笑意,實話實說道:“我自己不小心弄的。”
不小心?不小心弄的傷口會影響走路嗎?
叮鈴鈴——
墨棠手機上閃出“母親”二字。
“抱歉,我接個電話。”
同類推薦

億萬寵溺:腹黑老公小萌妻
他是權勢滔天財力雄厚的帝王。她是千金公主落入鄉間的灰姑娘。“易楓珞,我腳酸。”她喊。他蹲下尊重的身子拍拍背:“我背你!”“易楓珞,打雷了我好怕怕。”她哭。他頂着被雷劈的危險開車來陪她:“有我在!”她以為他們是日久深情的愛情。她卻不知道,在很久很久之前,久到,從她出生的那一刻!他就對她一見鐘情!十八年後再次機遇,他一眼就能認得她。她處處被計算陷害,天天被欺負。他默默地幫着她,寵着她,為她保駕護航,保她周全!
/>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超甜寵文)簡桑榆重生前看到顧沉就腿軟,慫,吓得。
重生後,見到顧沉以後,還是腿軟,他折騰的。
顧沉:什麽時候才能給我生個孩子?
簡桑榆:等我成為影後。
然後,簡桑榆成為了史上年紀最小的雙獎影後。
記者:簡影後有什麽豐胸秘籍?
簡桑榆咬牙:顧首長……吧。
記者:簡影後如此成功的秘密是什麽?
簡桑榆捂臉:還是顧首長。
簡桑榆重生前就想和顧沉離婚,結果最後兩人死都死在一塊。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小時候,他嫌棄她又笨又醜,還取了個綽號:“醬油瓶!”
長大後,他各種欺負她,理由是:“因為本大爺喜歡你,才欺負你!”
他啥都好,就是心腸不好,從五歲就開始欺負她,罵她蠢傻,取她綽號,
收她漫畫,逼她鍛煉,揭她作弊……連早個戀,他都要橫插一腳!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未婚夫和小三的婚禮上,她被“未來婆婆”暗算,與陌生人纏綿整晚。
醒來後,她以為不會再和他有交集,卻不想一個月後居然有了身孕!
忍痛準備舍棄寶寶,那個男人卻堵在了門口,“跟我結婚,我保證無人敢欺負你們母子。”
半個月後,A市最尊貴的男人,用舉世無雙的婚禮将她迎娶進門。
開始,她覺得一切都是完美的,可後來……
“老婆,你安全期過了,今晚我們可以多運動運動了。”
“老婆,爸媽再三叮囑,讓我們多生幾個孫子、孫女陪他們。”
“老婆,我已經吩咐過你們公司領導,以後不許加班,我們可以有更多時間休息了。”
她忍無可忍,霸氣地拍給他一份協議書:“慕洛琛,我要跟你離婚!”
男人嘴角一勾,滿眼寵溺:“老婆,別淘氣,有我在,全國上下誰敢接你的離婚訴訟?”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甜寵+暧昧+虐渣】被未婚夫背叛的她半夜敲響了傳聞中那個最不好惹的男人的房門,于她來說只是一場報複,卻沒有想到掉入男人蓄謀已久的陷阱。
顏夏是京城圈子裏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可惜是個人盡皆知的舔狗。
一朝背叛,讓她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誰知道她轉身就抱住了大佬的大腿。
本以為一夜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誰知大佬從此纏上了她。
某一夜,男人敲響了她的房門,冷厲的眉眼透露出幾分不虞:“怎麽?招惹了我就想跑?”而她從此以後再也逃不開男人的魔爪。
誰來告訴他,這個冷着一張臉的男人為什麽這麽難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