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打賭

第12章 打賭

基地的鐵栅欄對于幾個省隊選手來說實在是過于好翻了,他們都不用助力,蹬個腿一撐就過去了。

街邊的燒烤又實在又好吃,三個半大小子吃了幾百根串,徐游謙還點了一盤炒飯,被他們造得幹幹淨淨。

吃好喝好,徐游謙攤在椅子上長長呼了一口氣感嘆道:“這才是生活啊!在家裏老爺子看得我太嚴了,連頓外賣都不讓我點,真是服了。”

周洲也撐得打了個飽嗝兒,看着徐游謙說:“你家境挺好的吧。”

徐游謙擺擺手:“一般一般,小康小康。有錢他們也不給我花,就指望着我跑出點成績,天天盯着我那點飲食。我跟你說,我每年在省隊那麽拼命訓練就是為了過來集訓能放放風。”

周洲笑了笑說:“真好啊。我是鄉下來的,從小也沒別的特長,就是跑步快,我倒是希望我能跑出點成績,能給家裏補貼點錢。省得我爸媽一把年紀還得務農。”

兩個境遇完全不同的少年對視一眼,同時嘆了一口氣,看向默不作聲還在吃肉的派克。

徐游謙伸胳膊捅了捅他,問道:“你呢,你什麽情況?”

派克從肉串中擡起頭,眼神中帶點迷茫。

周洲捂着臉跟派克解釋:“讓你自我介紹一下,咱們熟悉熟悉。”

派克咽下嘴裏的肉慢吞吞地說:“家裏,有,陳姨,楊叔……”

剩下兩人微微睜大眼睛,這是這一天來他們第一次聽派克說句子,原來是個結巴?怪不得說話那麽少。

心裏酷哥濾鏡碎了一地的徐游謙頓時充滿憐愛,他小聲說:“是問你為什麽來這裏。”

派克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還是老老實實回答:“我喜歡跑步。”

這句倒是異常順暢。派克的神情清澈,在提到跑步的時候明顯眼睛都亮起來,發自內心的喜歡讓另外兩個人頓時沉默下來。

周洲笑起來感嘆道:“真好啊。”

這邊三個人吃飯聊天,那邊集訓的教練都快找瘋了。

因為白天總教練來觀摩,助理教練們還沒來得及和小選手們講解住宿紀律,他們就想着吃完晚飯再把孩子們集合起來,講解講解。

結果吃完晚飯一點人,得,直接少了三。

教練們頓時冷汗都下來了。

滿基地找了一個多小時,等派克幾個人吃完飯聊完了慢悠悠翻牆回去的時候,正好被堵了個正着。

“你們幾個!怎麽出去了!”一道尖叫響起,吓得徐游謙直接大頭朝地摔了個狗吃屎。

三個人被教練噴了個狗血淋頭,快急死的教練恨不得把這幾個不安分的小子按在地上摩擦。警告他們再有下次就直接趕出去,這才讓他們去做懲罰。

等到通知選手們集合,大家就好奇地看着在操場做蛙跳的那三個人。

“聽說是C班那幾個偷偷溜出去吃飯了,被教練抓了個正着。”一個戴着眼鏡的大男孩湊在旁邊的人附近說話。

他倆正是白天徐游謙說在國際賽出了成績的那兩個A班選手,戴眼鏡的叫做汪博,不戴眼鏡的一臉嚴肅的叫做榮翹。

榮翹切了一聲說:“他們倒是挺有閑心。”

汪博推了推眼鏡說:“估計是第一天就被分到C班所以破罐破摔了吧。”

那邊蛙跳五圈終于做完了,派克伸展着酸疼的雙腿,有點郁悶。徐游謙和周洲更是累得差點把剛才吃的飯吐出來。

教練指着他們告誡剩下的人,絕對不能随意離開訓練基地。

給所有人宣讀完紀律,教練還抓着他們三個人訓了一個小時才讓他們離開。

三個人簡直身心俱疲,互相攙扶着,回了宿舍,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派克就被傳遍整個基地的喇叭聲叫醒。

他蹭的一聲從床上彈起來,甩甩頭就清醒了。即使上輩子的記憶已經變得模糊,現在也遺留下了很多習慣。所以他就習慣睡得淺,也習慣了很快清醒。

派克邊穿昨天發下來的運動服,邊看着兩個還沒有起來的舍友。周洲是迷迷糊糊地翻身嘟囔,徐游謙更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要團結同學。”腦子裏響起陳杏的聲音,派克猶豫了兩秒,開始伸腳踹兩個人。

其實他只是想輕輕的叫醒,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力氣其實天生比別人大很多。

幼年時期就能把小動物直接撕扯開,随着年齡增長派克的力氣也就越來越大。

有時候沒小心弄壞東西,陳杏也就一句碎碎平安,不小心拍得楊勝表情扭曲,也就得他一句孩子長大了。

在這種寵愛的環境下長大的派克自然不知道自己一腳的威力。

“誰啊!”身材瘦小的周洲直接被派克一腳幹到床邊上,磕在床柱子上。本來昨晚做蛙跳酸疼的腿一擡起來,周洲就慘叫一聲,徹底醒了。

“早……”周洲咬着牙下床站着緩了一會兒,知道派克是好意,也就沒說什麽,還跟他道了聲早。

至于徐游謙則是被那一腳直接踢懵了,迷迷茫茫還沒睜開眼睛就開始罵街。

派克聽不懂,周洲選擇無視,沒人搭理徐游謙,他罵了一會兒也就閉嘴了。

等周洲都換好衣服了,徐游謙才慢慢悠悠從床上起來,一邊倒吸着冷氣,一邊揉着身上和腿。

“咱倆什麽仇什麽怨啊大哥,至于下死勁兒踢我嗎?”徐游謙指着派克說。

派克:?

“我,沒使勁。”派克說,眼神盯着徐游謙,無比真誠。甚至左眼寫着團結,右眼寫着友愛。

“靠。”經過昨天一整天,徐游謙也知道這位的脾氣了,頓時火氣也消了。就是有點納悶,他沒使勁自己怎麽這麽疼,難道是昨天蛙跳做太狠了?

起床到集合只有十五分鐘,三個班會先繞着操場自由慢跑十圈做熱身,然後才允許去洗漱吃早飯。

标準賽道一圈400米,十圈也就是4km,只需要按着自己節奏慢跑,也不計時,這對這幫省隊尖子生來說都是家常便飯,教練組也知道,只是讓他們醒醒盹兒。

派克爆發力一直相當厲害,但是長跑一直都是他的短板。畢竟獵豹只需要一百米或者最多二百米捕獵,在往長了跑,它就會因為體內溫度過高而死。

這種達摩克利斯之劍簡直是刻進了派克的骨頭裏。

小時候他只要超過一分鐘就打死也不跑了,楊勝被他氣得好幾天吃不下飯。

楊大教練訓練了他八年,才勉強教會他如何在長跑中分配體力,鍛煉自己的耐力。

但是長跑依舊是派克最厭惡的東西,僅次于百分百的純黑巧。

4公裏跑完,別人都輕輕松松去洗漱吃飯,只有派克滿身大汗,甚至有點反胃想吐。

派克手撐着膝蓋,頭發上的汗珠滴落在草地上,平複着體內過高的溫度。

“沒事吧?”周洲有點擔心的說。

另一邊徐游謙也走上來查看。

這邊他倆正讨論着要不要給派克去食堂拿個飯,轉個頭,正遇上趕去吃飯的大部隊。

“喲,跑這幾步就不行了?不愧是C班。”汪博看了這邊一眼,順勢嘲諷道。

他跟徐游謙在集訓吵過好幾次架了,互相都看不順眼,他就讨厭徐游謙那吊兒郎當的樣兒,這時候路過被他金毛閃到,想也沒想就直接拿他身邊的人開刀。

徐游謙更是被這個尖酸的四眼一點就着,大聲嚷嚷:“四眼你有毛病吧?誰不是從長跑練起來的?你之前就沒累過嗎?”

汪博最讨厭徐游謙叫他四眼,這會兒就直接站住跟他對噴:“當然是從長跑練過來的,不過那都是小學時候了,真要練的話回家練去啊?這是什麽地方,這可是國家隊的選拔營,真不知道你們都怎麽進來的。”

嘿,這是明裏暗裏嘲諷徐游謙是拿錢走後門,徐游謙只覺得血氣翻湧,舉拳頭就要上,被一旁的周洲趕緊拉住。

這會兒派克也已經緩過勁來,他累得快恢複的也快,呼吸一恢複正常他就站起身來,像個沒事人一樣。

疑惑地看了看劍拔弩張的徐游謙和汪博,這會兒他們已經進展到打賭的程度了。

汪博推了推眼鏡說:“行啊,按你這麽說,C班也不都是廢物?這樣吧,之後的周考要是你們班有誰跑過我了,我就在操場上大聲道歉。但是你要輸了,你就在操場上大喊三聲,我是汪博他兒子。”

徐游謙也是被氣糊塗了,炸起的金毛底下是一張漲紅的臉。

“好啊!不過誰要你道歉,你就大喊三聲我是個龜兒子!”

汪博再次推了推眼鏡,勾起唇角嘲諷的笑:“一言為定。”

誰都知道不能在這裏動手,于是這場争執就這麽結束在一個賭注中。但是直到吃飯,徐游謙都是氣鼓鼓的。

“那四眼就一直尖酸刻薄,看誰都不順眼,一心在那個榮翹後面當跟班。你看着,過幾天我給他好看。”徐游謙惡狠狠地一口吞掉一個雞蛋,然後被自己噎得猛喝牛奶。

“不過,你怎麽和他那樣賭注啊,真的能跑贏嗎?”周洲倒是擔心,畢竟分班的時候就能看出來,A班的确實都是天才中的翹楚,那個榮翹更是突破了11秒大關,跑到了10秒56,這成績拿到全國青少年比賽中間前一兩名是肯定的。

說到這裏,徐游謙就有些底氣不足,于是他話鋒一轉,問起派克來。

“話說你之前也是在京市吧?我為什麽沒在省隊見過你?”

他之前就納悶了,派克這一身“野路子”,比賽平地摔,長跑跑不了,到底是怎麽占了個京市省隊的名額的?而且這人,他平時完全沒聽他教練提過啊?

“我之前,跟教練,在家,訓練。”派克說。

“原來是小竈……那你教練挺有本事啊,能把你弄到這兒來體驗生活,叫什麽啊?沒準我還認識呢。”徐游謙一邊喝着牛奶一邊問。

“楊勝。”派克淡定地咬了一口包子的肉餡,渾然不知道自己抛下了怎樣的炸彈。

“噗——”徐游謙一口牛奶直接噴到了對面周洲臉上。

不過周洲這時候也顧不上擦了,因為他已經傻在原地了。

“你,你說誰?!!”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