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喝酒
林平川要派司機送他想去的地方,林霖拒絕了,“我想自己出去走走,實在不行可以打車,不用麻煩司機了。”
林平川也沒堅持,只是暗地裏派了保镖偷偷跟着,怕林霖心裏不舒服,他沒讓保镖暴露出來。
林霖沒什麽想去的地方,他沒什麽朋友,也沒什麽可以去玩的地方,說白了,有錢都沒地方花。
說起朋友,林霖想起了齊景。之前還說他們是朋友呢。從出車禍到現在,都有五個多月沒聯系了。他也沒有手機,沒有齊景的聯系方式。現在這個時間,齊景應該是在家休息,林霖想去看看。
畢竟那也算是他生活過的地方。林霖忽然自嘲了下,如果這麽說的話,那他應該回小鎮子看看,可是他不想,一點兒都不想,因為那裏沒有值得他見的人。
現在林霖也不是差錢的人了,他也可以揮金如土了,在路邊随便攔了輛出租車,林霖報了貧民窟的地址。林家住的地方和貧民窟的距離就像兩個極端,司機開了快一個小時才到地方。
期間司機和林霖搭話他也不怎麽回答,司機看他的衣着,以為有錢人都是清高,然而林霖只是不愛說話。
貧民窟到了,林霖下車,這個地方一如既往的破舊不堪,他現在的衣着和這裏又格格不入。林霖發現,自己似乎和每個地方都有不相适應的地方。
林霖走到自己原來住的那個房子,房子一直沒有鎖,因為沒有值得偷的東西,說不定小偷路過的時候還得可憐他能給他留點東西。
推開門進去,裏面的東西已經蒙了灰塵,他床上還放着他原來看的書,也已經滿是灰塵了。這裏其實說起來也沒什麽好留戀的,他對任何地方都不留戀,因為不管哪裏都不是他的歸宿,林霖認為自己很有自知之明。
他走出去,敲了齊景那屋的門,齊景把門打開,見到他還有點驚喜,“我還以為你不會回來了呢。”
“你知道我身上發生了什麽?”林霖和齊景如往常一樣,蹲在門口聊天,他們許久未見卻不見生疏,也許是根本就沒熟悉過的原因,沒有比較就不會有結論。
齊景坐在門前的那幾塊磚上,淡淡地說道:“前幾個月有人來找過我調查你,說是你哥哥派來的人,那時候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是一般人了。”
林霖也坐下,“一言難盡吧,我出了車禍,然後就有了家人,我自己也挺匪夷所思的。”林霖難得的在別人面前吐露些心聲,“我現在也不叫周霖了,叫林霖。”
齊景幾乎是脫口而出:“林家?”
林霖雖然好奇他怎麽知道的,但沒問出口,萬一是調查他的人告訴他的呢。
齊景也意識到自己可能有些失态,主動找了個借口解釋,“我經常出入夜總會,對那些上流人士還是有所耳聞的。”
林霖點點頭,沒說什麽,過了一會兒林霖委婉地問出了一直以來都存在心裏的疑惑,“你賺的也不少,為什麽還在這裏住啊?”
齊景看着林霖笑了,問他:“你是不是一直都以為我是賣的啊?”
林霖毫不掩飾地點點頭,他不覺得這是什麽見不得人的職業,沒什麽不能知道的。
齊景笑的更歡了,還用手捶着林霖的肩膀,“哎呦,又一個被我騙過的人!”
林霖疑惑地看向他,不明所以。
齊景笑夠了才和他坦白,“我不是賣的,我是跳舞的,鋼管舞。”
“……那你之前為什麽讓我誤會?”
“愛好而已。”齊景說,“住在貧民窟裏的每個人都以為我是賣的,都被我騙了。”
“……”林霖透露出一種“不是很懂你的惡趣味”的眼神。
話題被這麽一轉移,林霖也忘了自己是要問他為什麽住在這裏的。
又聊了一會兒,林霖說:“我們交換個聯系方式吧?之前沒有手機,現在有了,我們可以交換個電話號碼。”
齊景痛快地報了號碼,然後把林霖的號碼也存進了手機裏。齊景是林霖手機裏第七個聯系人,其他人分別是林平川,李爾雅,李溫文,林樾,卓行遠和盛世。這些號碼他一次都沒撥通過。
“之前以為你不會回來了,以為我們就這麽斷了呢。”齊景說。
“你算是我第一個朋友吧。”林霖說,他也不想和齊景以後就斷了聯系。
林霖忽然想起了自己之前想要測試酒量的話,現在就他和齊景,在家裏不能喝,在這裏是不是可以?
他暗搓搓地和齊景說了林樾結婚他要當伴郎的事,也說了不知道自己酒量的事,齊景一聽,立馬站起來說:“那還不好辦,喝點試試不就知道了。”
林霖跟着他進屋,齊景在冰箱裏翻了翻,就一罐啤酒了,好像不夠,得再買點。不過林霖的重點在齊景家居然有冰箱這個點上。
齊景把啤酒拿出來,“周……林霖,啤酒沒有了,我們出去再買點吧?”
林霖點頭,和他一起往外走,貧民窟走出去一段路就有一家超市,走幾步就到。他們搬了兩箱啤酒,齊景又拿了點零食,付賬的時候林霖尴尬的發現自己的現金都付車費了……貌似只能刷卡了,可是超市太小了,好像刷不了卡……
齊景一猜就知道怎麽回事,利落地付了錢,讓林霖搬着啤酒,他拿着零食走在前面。
“不好意思……我找你陪我還讓你付錢。”林霖歉意地說。
“這有什麽,就當我請你的,我們不是朋友麽!”齊景滿不在乎地說,林霖這個人還是很好的,雖然認識時間不長,但是值得交。
回去的路上林霖看見了一個人,有些眼熟,隐隐地和記憶中的那張臉重合了,林霖晃了下腦袋,覺得可能是看錯了,也沒在意。
回去兩人就開始喝,齊景豪邁地打開兩罐,遞給林霖一罐,“喏,嘗嘗。”
這算是林霖第二次喝酒,和第一次隔了許多年,之前喝的時候什麽感覺他早就忘卻了,所以就像第一次喝一樣。
酸澀的液體滑入喉嚨,味道一點也不好,還有些苦,林霖喝了幾口就不想喝了,但是又想測試自己的酒量到底如何,就喝完一罐又開一罐,到最後他也不知道兩人各自喝了多少,反正兩箱沒了他們也沒醉,林霖提議:“不如我們再去搬幾箱?”
齊景同意:“好啊。”
自認為沒醉的兩人搖搖晃晃地又搬回兩箱酒,喝的迷迷糊糊的兩人也不知道都胡說八道了些什麽,但是這回齊景和林霖都感覺自己腦子不清楚了,齊景把最後一口酒灌下去,有點懵的說:“參加那種高檔婚禮是不是喝的紅酒?”
林霖喝的舌頭都大了:“什……什麽意思?”
齊景提醒他:“好像就是……就是你白喝了這麽多酒……”
林霖“噌”的一下就坐起來,臉上的表情就好像受到了很嚴重的欺騙,搞得齊景以為自己是個負心漢。
林霖委屈地說:“你怎麽能欺騙我?”
齊景被林霖的表情逗的哈哈大笑,他也喝醉了,但是沒有林霖醉的嚴重,還知道提醒他回家:“天快黑了,你怎麽回家?”
“回家?我家不就在旁邊嗎?才幾步道。”林霖這會兒早就忘了他不是周霖了,還以為現在是住在貧民窟的日子。
“對哦,你家就在我家旁邊的。”齊景說完又覺得不對,改口道:“不是,我說的是林家,你現在是林霖,你忘了嗎?”
“哦,我忘了。”林霖懊惱地說,“我好像喝醉了,應該不能自己回去了,打個電話叫人來接我?”
“那你倒是打啊。”齊景推了他一把,提醒道。
“好的。”林霖拿過手機,連鎖都沒有。
撥通號碼,齊景的手機卻響了,齊景慌忙去找手機,看了來電顯示,把電話挂斷,恰好這時候林霖也發現自己打錯電話了,他打的是齊景的電話。
他想給林平川打,找到號碼,撥通了出去。然而他并沒有看到,自己又按錯了號碼,他打的是卓行遠的電話。
卓行遠這會兒剛開完會,坐在椅子上看報表,突然手機響了,是公用號碼,他掃了一眼,一個絕對沒想到的人名出現在眼前——林霖。
他和林霖雖然都是林樾的伴郎,而且林霖的車禍他也是當事人,但他們從來沒有聯系過,只有在醫院見過幾次面,卓行遠不明白這時候林霖和他打電話有什麽事。
電話響了兩三聲,卓行遠接了起來,還沒等說話,林霖帶着醉意的聲音就傳過來了:“我喝多了,能派人來接我嗎?”語氣竟然有點可憐,卓行遠聽在耳朵裏覺得有些心軟。
卓行遠已經猜出來林霖大概是打錯電話了,他似乎都能聞到電話那頭的酒味兒,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卓行遠覺得他應該給林樾打電話,叫林樾去接林霖。可不知道出于什麽心理,竟然同意了自己去接他,問他地址,林霖說出自己在貧民窟,卓行遠在電話裏安慰他讓他等一會兒,然後下樓打算親自去接人,反正也快下班了,早走一會兒也沒事,誰讓他是老板呢。
助理看卓行遠匆匆下樓,不明白為老板為什麽突然早退了。
卓行遠開車到貧民窟的時候林霖和齊景正坐在門口不知道看什麽,看到卓行遠過來林霖還有些奇怪,“我怎麽覺得你好眼熟?”
卓行遠不想和醉鬼講道理,把他扶起來說道:“我接你回去。”
“哦,好的。”林霖軟趴趴地趴在卓行遠身上,說:“你怎麽長得這麽好看呀?”
卓行遠:“……”我一直對自己的顏值很有信心。
他要把林霖拖走,林霖又說:“不能走!”
卓行遠頭上青筋直跳,問道:“為什麽?”
林霖很無辜地說:“因為手機還在屋子裏呀!”
“……我去給你拿,你能站穩嗎?”
林霖試了下,然後說:“好像不能。”語氣比剛才還無辜。
卓行遠只好帶着他一起進屋,齊景爬回床上自己睡着了,卓行遠看着滿地的酒瓶子,找了半天都沒找到林霖的手機。他只好給林霖打了個電話,順着鈴聲找到了。
撿起手機,卓行遠給他揣進褲兜裏,忍不住問道:“為什麽喝這麽多酒?”他也不指望林霖這個醉鬼能夠回答他,就是随便一問。
誰知林霖卻歪着頭在原地站定,乖乖地回答了他這個問題:“因為想測試自己的酒量呀,在婚禮上也能量力而行,萬一要是在婚禮上也喝的像現在這樣醉不是給哥哥丢人麽。”
聽了他的話,卓行遠第一反應是林霖能這麽說話到底有沒有喝醉,然後是林霖到底是有多怕給林家抹黑,他安撫說:“你酒量不好也沒事,我和盛世很能喝的。”
“哦,那你好厲害呀。”如果卓行遠沒看錯的話,林霖的眼神應該是崇拜,緊接着林霖又說了一句之前說過的話:“你好帥呀。”
“……”
作者有話要說:
卓行遠:媳婦兒,我不介意你酒後亂xing性,亂了我吧!
林霖:呵呵,不好意思,我沒有日ri狗和被狗ri的愛好。
卓行遠:媳婦兒我錯了,原諒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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