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調解宴
第七十六章 調解宴
氣氛一時陷入冰點。
僵持之間,反倒是張雲飛拿起桌上的餐巾照着周王尊手上擦了擦。
“尊少,你這麽做,我們都很難做。”
“是嗎?”
周王尊随口反問一句,話語之間聽不出來什麽情緒。
張雲飛替他擦了擦手,語氣緩和了些道。
“韓陽的木應雄大概晚上會到海城,我們一起吃個飯吧。”
“也行。”
周王尊的語氣仍舊是不顯喜怒。
話幹巴巴的說到這兒,其實也沒什麽話可聊的。
即便是還有小半天空閑,周王尊也沒繼續待在這裏,反倒是扭頭就回了翠柳南岸。
說是昔日一起南征北戰的四境大都統,不過對于張雲飛,他好像也說不上客套。
回到翠柳南岸的時候,一開門還沒見着那個熟悉的身影。
等着周王尊歪着腦袋探頭探腦的找了一陣之後才在陽臺上見着了那姑娘的身影。
她這會兒沒看書也沒看報,單單只是盤坐在一個墊子上,隐隐好像是在運氣吐納調理氣脈。
她們楊家祖傳的龍骧勁其實算作是一門拳腳功夫,一般也不需要這樣玄乎其玄的修煉。
隐隐之間,這姑娘身上的秘密倒還真是不少。
周王尊站在門旁看了一會兒,等着楊清雅緩緩輕吐一口濁氣,正打算拍拍手起身的時候她才注意到他的存在,一時還吓了一跳。
“吓死我了!你不是出去赴約了嗎?怎麽這就回來了?”
“沒什麽好聊的就回來待着了。”
“哼~”
她沒好氣的輕哼一聲,話語之外好像是才反應過來似的,奇怪道。
“說起來是誰叫你去喝茶的?”
“你不認識。”
“廢話,你的朋友,我怎麽可能認識。我就好奇問一問。”
她仰着小臉兒一臉好奇寶寶的模樣,周王尊本來還不太樂意說這些話,此刻見着她眼裏的光亮下意識的開口言及一句道。
“不是什麽特別的人,你要是好奇,我可以帶你去見見他。”
“你說真的?”
“我的話沒什麽真的假的。”
話語之間他一如既往的霸氣微顯,仿若有一種一切都盡在掌握的自信之感。
楊清雅抿了抿嘴兒,暗自還不免瞄他一眼,那小眼神裏一閃而過的鄙夷卻沒藏住。
周王尊順手照着她的小腦瓜上彈了一下,淡然道。
“眼睛別這麽翻,讨打。”
“呸~一會兒你說吃飯,是去哪兒?”
“還是在香榭別苑。”
“李仁傑請你去的?”
昨天那書簽上無名無姓,楊清雅瞄了兩眼也沒注意到是誰邀請的他。
“去了就知道了。”周王尊話語淡漠,并沒有什麽情緒。
兩人在家裏膩了一會兒,轉眼又混過去小半天。
臨到天都快黑了,楊清雅才慌忙火急的催着他出門。
相較于周王尊的一襲便裝,這姑娘倒是特意的化上了淡妝,一襲黑色典雅長裙,配上黑色的尖頭高跟鞋,一眼看去還真是跟參加宴會一樣。
想來她也是知道周王尊身邊都是些什麽人物,說是去瞧瞧動靜,實際上免不了些別的心思,一路上又被周王尊鄙夷數落了不知多少次。
等到兩人到了香榭別苑,還沒下車就見着連排的花籃。
一走過去,花香四溢,饒是這天色向晚好像也不顯寒涼了。
“這是歡迎你的?”楊清雅一見着這場面,下意識的還轉過頭看着他欣喜道。
周王尊正想說兩句卻見着那門前一人披着毛領大衣走了出來。
見着周王尊,那人似乎是愣了一下,随即才緩緩舉起手正要敬禮,周王尊卻擺手道。
“直接進去聊。一會兒說不定你還得拍桌子打我。”
“尊少玩笑了。”那人簡單的客氣一句。
楊清雅剛才還沒看清楚他的模樣,如今走過去細看之後才發現這人長着一張瓜子臉,高鼻梁,眉眼之中多是些陰柔之氣。
要不是先前說話的時候聲音是個男聲,只怕一眼看去還真是有點兒雌雄難辨的意思。
“這位是?”那男人顯然沒想到周王尊會帶個女伴過來。
“楊清雅,你就當她是我夫人吧。”
“呸~狗嘴還挺順溜,什麽話都敢說。”楊清雅沒好氣的玩笑一句。
一旁站着的那男人卻伸手,客氣道,“木應雄。”
“你好。”她伸手和木應雄握了一下手,小腦瓜裏并沒有關于這個名字的任何信息。
木應雄簡單的打量了她一眼,心裏的情緒未曾顯露分毫。
“尊少。”楊清雅還以為這裏只有木應雄一個人,沒想到餐廳裏卻緩步走出一個白發老者。
那老者一頭銀發根根分明,梳着一個大背頭,顯出了一張硬朗的面龐,看起來格外的精神。
今天這晚宴上要聊的事其實不是什麽小事,但是眼下周王尊竟然帶了一個女伴過來,張雲飛臉上雖是不顯分毫,心裏卻已經暗自有了脾氣。
或許是因為心裏實在是生氣,他甚至都沒有和楊清雅客套兩句,只是看着周王尊不說話。
場面略微有些冷了場合,周王尊偏偏也不說話,最後還是一旁的木應雄尴尬道。
“這位是尊少的夫人,楊清雅。”
“夫人?此等大事莫不是得普天同慶,九州歡騰?尊少,你怎麽不通知老頭子一聲?”
“她還配不上九州歡騰,随便找了個一條龍的廚子擺個流水席就過門了,所以沒什麽動靜。”
楊清雅看着周王尊面不改色的扯謊話,偷摸摸的照着他的胳膊一陣掐。
張雲飛和木應雄又不是傻子怎麽會聽不出來他話裏的敷衍,當下暗自對視一眼也沒有再多聊這件事。
随後還是木應雄伸手示意道。
“尊少,裏邊請。”
“今晚吃什麽?”
“吃什麽?”人還沒上桌,木應雄也是剛來怎麽知道吃什麽?
反倒是張雲飛十分老練,幫腔道,“尊少想吃什麽便有什麽。”
“這話說得太滿了,張老爺子。我的胃口可不小。”
周王尊随口玩笑一句,領着楊清雅信步走進了餐廳,獨獨留下張雲飛和木應雄面色具是一沉,眼底自然也沒什麽好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