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交易

交易

據說這種筆頭采自江南特産湖羊和石上老兔,萬毫擇一,再優中擇極,乃筆中極品。

見洛雲绾進來,不是看他,而是将目光落在他的一排筆上,不由将手中的筆一扔,斜靠在椅背上,他打量了一會兒洛雲绾,幽深的眸子便只剩沉甸甸、黑漆漆的注視。

許久他才慢條斯理的開口,“這個時候來見本王,為着你弟弟的事?”

洛雲绾這才把目光移向他,許是他剛回來不久,有些熱,腰帶松松垮垮,領口略微敞着,袒露出鎖骨。他胳膊肘抵着椅把手,微撐着下颚看她。

“我要見一見花無眠。”

楚冕目光耐人尋味起來,“以王妃身份見他?”

洛雲绾輕輕一笑,笑得有點諷刺,然後點頭道,“是。”

楚冕也笑,他笑起來格外好看,看起來極好說話,“他是生意人,你見他做什麽?”

洛雲绾知道楚冕今天的心情很差,此刻他笑,不太尋常。

“自然是同他談生意的事。”

若不是花無眠這人神龍見首不見尾,十分神秘,行蹤又很詭異,她真不想來觸楚冕的黴頭。

“嗯。”楚冕胡亂嗯了一聲,看他有些心不在焉,也不知聽沒聽進去,不知是不是夜深人靜,燭光微醺,他神情稱得上春風和煦,連帶語氣也比白日柔和了些,“是你想同他做生意,還是你弟弟?”

洛雲绾知道這事兒瞞不過楚冕,而她今夜來的主要目的也是這個,她需要獲得楚冕的同意,并讓楚冕幫她遮掩。

可她沒有把握說服他,不免微微有些緊張。

“有區別嗎?”為洛熙謀出路,就是為她謀出路。

楚冕目光幽幽,“經商對他來說能掩人耳目,是個不錯的選擇,只是本王為什麽要幫你?”

洛雲绾遲疑着看向他,“看在我爹面上,行不行?”

楚冕微微往椅子裏沉了身,一雙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怎麽不說看你面子?”

“我竟不知何時得了王爺青眼。”

楚冕勾唇,“何必妄自菲薄,你知道,本王想要什麽。”

洛雲绾當然知道他要什麽,可她裝作不懂,她纖細如玉蘭花的手指放在腰帶上,細細摩挲,故意曲解他的意思,“王爺不說我怎麽知道?”

楚冕看着她緩緩拉開腰帶,微擡下颚,她狀似無辜的問,“是這個麽?”

妖孽!

楚冕屈起的一條腿, 不動聲色地放下去,他被洛雲绾打量的目光看得煩躁, 卻隐忍着,“你過來。”

洛雲绾不想過去,她只是微微試探而已,誰知楚冕會不會真的獸性大發?

清白和霹靂彈之間,她很難做出選擇。

她沒過去,楚冕卻是受不了了,他揮手将書房的窗戶都關上了,洛雲绾心下一沉,大感不妙,下一秒她就被楚冕粗暴的抱起來壓在了他的桌案上,桌上的折子掉落一地。

屋頂上,雲野将木偶收起來,有些焦急的問旬陽,“王爺這是怎麽了?好好的關什麽窗戶,方才不是熱嗎?”

旬陽拿了棉花塞耳朵,不想搭理這個白癡。

“你不說話,我就去看了!”

這話很管用,旬陽立刻逮住了他,“智障!”

“好好的,你怎麽罵人呢?”

旬陽深吸一口氣,漲紅了臉,“虧你去了那麽多次花萼樓,男女之事,竟是一竅不通!”

“什麽男女之事?你又不教我,男女之間有什麽事?很高深的武功心法嗎?”

旬陽差點忘了雲野是被老和尚帶大的,來王府之前一直住在寺廟裏,一時之間有些無語凝噎。

“你……你別動,改日我給你找幾本圖冊,你就懂了。”旬陽覺得頭痛,為什麽他一個大男人要給另一個大男人講閨房之事?

雲野暗自慶幸,有圖冊的都是上乘武功心法,他很期待。

看到他期待的目光,旬陽覺得呼吸困難。

同樣感到呼吸困難的還有洛雲绾,楚冕身形龐大健碩,這麽将她壓在桌案上,她背後硌得生疼。

“那個昆奴,你打算留着?”

洛雲绾伸長了脖子努力呼吸,“當然留着,殺了多可惜,這可是連王爺都沒有的東西。”

楚冕目光落在她纖細白皙的脖頸上,像是受到蠱惑一般,他微微湊近親了一下,洛雲绾僵住,耳尖迅速泛紅,書房的燈沒有滅,洛雲绾能清晰的看到楚冕眸子裏倒影的自己有多嬌媚,她輕輕喘了一聲,“你做什麽?”

楚冕手放在她脖頸上,丈量了一下尺度,他的一只手剛好能握住,他戴着扳指的手細細沿着她下颚線往脖頸摩挲,那模樣認真得仿佛眼底躺着不是個活色生香的美人,而是一件供人賞玩的器具。

楚冕眉眼生得極好,眉弓飽滿高挺,斜飛入鬓的濃眉,典型的瑞鳳眼,眼尾上挑便成了含情眼,并不需要太多表情,就能豔壓群男,她有時候甚至在想,她與楚冕相比,誰會更勝一籌?

“摸夠了沒?”

她梗着脖子,像是待宰的羔羊,模樣實在有些可憐。

楚冕沒收回手,依舊卡着她的脖子,慢條斯理的道,“葛敬軒傳你真氣,又教你醫術,你身上還有炸藥,現在又幫你弟弟謀劃出路,你們洛家,兵權有了,醫術也有了,還有連本王都得不到的炸藥,接下來又開始圖謀錢財,洛雲绾……你野心不小啊。”

“王爺是有壓着別人說話的癖好嗎?”

洛雲绾被迫與他呼吸交纏,一瞬間鼻息裏全是楚冕身上的檀幽香,讓她腦子微微發脹。

楚冕壓得又緊了一分,像是要将她融進骨子裏,“身邊不知不覺便養了一個龐然大物出來,本王不壓緊點怎麽行?你應該慶幸,本王對別人沒這般嗜好。”

楚冕壓着她,就像壓在一團棉花上,這感覺又怎是香豔媚骨四個字能概括的。他貪戀這種馴服的感覺,一時竟舍不得放。

王府果然處處都是眼線,她做了什麽,楚冕哪怕不在王府也是一清二楚。

“洛雲绾你想要什麽,告訴本王,何必自己掙得這麽辛苦呢?”

洛雲绾不想被動了,她拽住他的領子,“我想要的,我猜王爺不會給。楚冕……你知不知道,你的野心都寫在了眼裏?在那裏,我找不到我要的東西。”

“你要什麽?”

他手指下滑,挑開她的衣襟,眼裏的豔色驟然濃郁起來。他手指滑動得很慢,最後停在她起伏的地方,“不管你要什麽,想要本王心動,護你洛府周全,炸藥和女色,你總得滿足本王一個,不是嗎?”

身上驟然一涼,他吻上她的脖頸,他要在那白皙的瓶頸烙下朵朵紅梅。渴望得到纾解的某處,精力充沛,又熱又明顯。比他的眸子還具有侵略性,洛雲绾閉上眼,咬緊下唇,不敢在想,她清晰的聽到楚冕呼吸粗重起來。

就在楚冕沉下身的一刻,她慌亂的睜開眸子,“楚冕,我給你炸藥的配方!”

楚冕盯着她看了一會兒,似在猶豫,忽地他璀然一笑,“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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