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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冰面上傳來的隐隐的咔嚓聲,讓林昭無暇再想其它,眼下救人要緊。

後趕來的那幾位熱心乘客,也在給林昭他們想辦法。

他們從路邊找來一根木棍,站在冰面比較厚的地方,往林昭他們這邊遞,但木棍的長度明顯不夠,他們又不敢往冰薄的地方走,因為人多只會加快冰破的速度。

要是林昭一個人,就算再薄一些的冰,她也能輕松上岸。

但現在要帶着一個成年還是昏迷中的男人,從已經開裂的薄冰處過去,似乎不太可能。

要是她的內力恢複到六成以上還有可能,但她現在的內力只恢複到了四成左右,明顯還不行。

林昭最終讓那幾位乘客都上岸去,幾人不明所以,但也只能上去再找找看,看有沒有別的東西可以用。

等那些人都回到岸上後,林昭看了眼身上林雁給她做的那件才第一次穿的長襖,單手把它脫了下來,甩到了遠處的厚冰上,接着甩過去的是許滿意送的帽子,随後在咔嚓咔嚓的冰裂聲中跳了下去。

雖然她有內力護着,但這冷不防下到冰水裏還是被凍的一哆嗦。

林昭一手帶着闫铮,一手劈開前面那些薄冰,開出一條水路,一直到了可以承受他們倆人重量的厚冰區才停下。

岸上的大人都看傻了,小孩也忘了哭,都在用一種十分敬佩的眼神看着林昭。

有人反應過來,趕緊過去幫忙。

等把闫铮弄到岸邊後,林昭本來還想給他做個心肺複蘇啥的,但還沒來得及動手,闫铮突然輕咳并嗆出了一些水,沒一會人就醒了。

那幾個熱心乘客,一看掉進冰窟窿裏的竟是個很高還十分好看的小夥子,一時也是不知該說什麽好。

其中有個大媽實在忍不住:“小夥子,這都多大人了,還玩冰呢,這要是萬一有個好歹,你爸媽該多傷心啊!”

闫铮慢慢坐起,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一旁的幾個孩子終于有了說話的機會,其中一個小姑娘替闫铮解釋道:

“不是的,是二明調皮貪玩,不聽他哥的話,跑去了中間冰薄的地方玩,最後掉了下去。這位叔叔路過的時候正好看見了,他便停了車過來救二明。只是叔叔把二明拽上來後,見冰要破,就把他放倒推滑到了冰厚的地方,他自己卻沒來得及回來掉了下去了。”

圍觀的人一聽說闫铮是因為舍己救人才掉下去的,頓時心生敬意。

随後有人問:“那個叫二明的孩子哪去了?”

小姑娘道:“被他哥帶回家了,還說要喊大人來救叔叔。”

這幾個孩子的家離這裏不算近,就算喊人來估計也得好一會。

就在那幾個乘客詢問小姑娘的時候,就見遠處有幾個大人騎着自行車往這邊趕,不知道是不是那兩個孩子叫來的家長。

林昭見闫铮已經凍得面色發青,盡管他已經在極力克制,還是有些控制不住微微發抖。

林昭看了眼小姑娘口中說的那輛停在路邊的車,打算把闫铮給送回去,畢竟也是老主雇家的親戚,而且還是因為救人才落水的。

“謝謝大家,我沒事了!”

闫铮對那幾位熱心乘客說完,又指了指自己停在路邊的車,對林昭說:“多謝,我車上有衣服,你去拿了自己穿上,我先緩緩,等會送你去醫院看看。”

闫峥雖然給人的感覺很冷,一副不容易接近的樣子,但該有的禮貌也都有,和方一濟口中所說的倔驢形象明顯有些出入。

林昭還是第一次見到落水的人要送救他的人去醫院的。

她依言去車裏拿了衣服,不過是披在了闫铮身上,随後又去冰上撿回了自己的長襖和帽子,但卻沒往自己髒兮兮的身上披。

闫征有些不解的看向她,林昭如實道:“這衣服和帽子很珍貴,而且我不是很冷。”

林昭說的雖然都是實話的,但不明情況的人多少覺得這姑娘是要錢不要命。

闫铮聽了她這話後,試圖從地上站起來,看樣子是想早點送這個要錢不要命的姑娘去醫院檢查一下。

只是他試了幾次又跌坐了下去。

林昭見他這樣,只能有些心疼的把林雁費了那麽多功夫做的長襖披到自己身上,免得他再折騰。

闫铮見她一臉肉疼的表情,還以為林昭是在心疼錢,低沉的聲音裏透着些許的無奈:“能不能請你扶我一把,還有你的衣服錢我會賠!”

林昭心說這衣服你還真沒法賠,但見他現在這樣子,也沒好說出來。估計他是腿抽筋或是麻了,不然以書中對闫铮體質和身手的描述,他不可能只是掉冰窟窿裏就變得連站都站不起來。

不過林昭只猜對了一半,還有一半就是闫铮上次挨的那幾槍,命好不容易才撿回來,傷還沒好透,身體損傷太厲害,短時間內肯定很難恢複過來,而且剛才他在水裏确實腿抽筋了,不然那冰窟窿也困不住他。

林昭抓住他的胳膊,很輕松就把他給拽了起來。

感覺到胳膊上傳來的力道,闫铮看向林昭的眼神裏多了一絲詫異,不過他什麽也沒問,讓林昭扶他上車。

那幾個孩子似乎還想跟闫铮和林昭說什麽,就見那幾個騎自行車的人已經到了跟前,一見幾孩子那心虛的樣子,就知道是他們家長無疑了。

二明他爸想要送闫铮去醫院,闫铮卻沖他擺擺手,随後拉開駕駛室的門,一旁的林昭見狀道:“要不我來開吧。”

闫铮似乎有些意外:“你會開車?”

林昭點了點頭。

“那你有駕駛證嗎?”

林昭搖頭。

“無證駕駛違法。”闫铮說完自己坐進了駕駛室。

林昭終于有些理解方大夫說的倔驢是什麽意思了,要不是怕他現在這狀态路上出事,林昭應該會直接讓他自己去醫院。

二明他爸似乎還想說些感謝的話,因此走到了闫铮的車窗旁,誰料闫铮卻對他說:“孩子要看好了,還有該揍還是得揍!”

說完他就開車走了。

二明爸爸似乎覺得他說的對,從路邊撿了根小木棍才回去。

剩下的幾個孩子,本來還想再跟闫铮和林昭說聲謝謝的,但闫铮那句該揍還得揍,讓他們都縮起了脖子。

幾個孩子家長用手戳了戳他們的腦袋,看樣子回去少不了一頓胖揍。

――

林昭和闫铮到醫院後,也不管到底是誰送誰來,反正都在闫铮的要求下做了檢查。

林昭檢查後完全沒事,而闫铮卻因為落水引發了舊傷,發起了燒,林昭只能給他辦理住院,還打電話通知了于路他們。

于路和他父母趕到醫院的時候,闫铮已經昏昏沉沉的睡過去了。

林昭只能把事情經過跟他們說了一遍。

闫容一邊擦眼淚一邊道:“大師,真是太謝謝你了,你有什麽要求盡管提!”

闫容聽林昭說完闫铮落水的經過後怕不已,又聽說他身上還有很多沒好的舊傷,心都揪起來了,要不是林昭剛巧路過,她都不敢想會是什麽結果。

“闫铮同志之所以會落水也是為了救人,我救他也是出于習武之人的本分,不必謝!”

闫容和于修年見林昭說的真誠,也就沒再一直說那些感謝的話。

他們見林昭身上穿的是醫院的病號服,便讓于路去給林昭買身衣裳過來。

林昭雖然現在确實需要衣服,但想到于路的衣品,林昭只覺得腦殼疼。

果然,于路很快就買了一套入眼全是花的花棉襖和花棉褲回來。

“大師,怎麽樣,喜歡嗎?”于路獻寶似的把衣服放到林昭的面前,一副我很懂你的表情。

林昭看着他清澈且透着些許那個啥的眼神,默默點了點頭。

只是林昭沒想到,于路在得到她的認同後還來勁了:“既然你喜歡這樣的衣服,那你為什麽來參加我生日宴的時候,要穿那麽素淨的衣服?”

這下別說林昭了,就連一旁的闫容和于修年都有些腦殼疼,對自己兒子的眼光只有嘆氣的份。

林昭面色平靜的看向他:“這些不重要,你不是擔心你舅舅嗎,要不要去陪陪他?”

經林昭提醒,于路終于不在再衣服這些小事上糾結,把主意力都轉移到了他小舅身上。

于修年夫妻倆松了口氣,同時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林昭。

林昭只能昧着良心道:“衣服挺好,喜慶。”

說完她便去換上了那套簡直花團錦簇的花棉襖花棉褲,配上半幹不濕還帶着些許河水味道的爆炸頭,簡直絕配。

好在這裏沒有全身鏡,不然即使林昭內心強大,不拘小節,恐怕也很難面不改色的走出醫院大門。

闫铮昏昏沉沉睜開眼的時候,就看見被于路打扮成花花世界的林昭,不知是不是燒的太厲害,他又緩緩閉上了眼。

于修年夫妻倆最終沒有讓林昭自己回去,而是派了車送她回去。

林昭回到城南的時候,在小賣鋪門口遇到了李大媽和花花嬸,并且受到了她們的一致誇贊:“老二,這衣服真好看,等過年穿正好,喜慶!”

李大媽和花花嬸甚至還問她這衣服是在哪裏買的,說年前也準備去買一套。

林昭心情終于好了不少,但她還真不知道于路這衣服是在哪買的,便說等晚些過來打電話給她們問問。

花花嬸和李大媽聽她說還要打電話問,忙說:“不急這一時,你年前告訴我們就行!”

林昭應下,和倆人聊了一會,又在小賣鋪給林餘買了些小零食才回去。

不過她的好心情也只維持到家,雖然林良生他們因為聽林昭說下河救人的事,而忽略了她身上的花衣服,只顧擔心她人有沒有事。

但家裏有全身鏡,林昭在看清自己現在的樣子後,心說要是她不清楚于路的衣品和審美,肯定會以為這家夥是在整她。

林昭森森覺得這衣服和頭發都沒必要留了,但衣服又有什麽錯,而且穿着确實暖和。

最終花棉襖花和棉褲憑着自己抗寒實用的實力自己保住了自己,但那頭被無數人诟病和嫌棄過的炸毛卻在劫難逃。

林餘聽說林昭要剪頭發,光速回房間拿了把剪刀出來,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林昭的頭發,她似乎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林昭被她看得頭皮發麻,說了聲:“我去理發店找李大爺剪”後,就用最快的速度溜了。

林餘遺憾的收起剪刀,但還是有些不放心,怕林老二又搞個新的“流行發型”出來,最終拉着林雁說去看看。

她之所以拉上自己大姐,是因為她發現林老二現在似乎特別聽她大姐的話,要是到時林老二頭腦再發昏,也好讓她大姐阻止她幹蠢事。

林昭本來想把頭發拉直,但現在燙頭發還行,拉直用的藥水也不知道生産出來了沒有?總之李大爺的理發店是沒有。

而且她那頭炸毛的發質也着實差,最後索性讓李大爺給推了重新長,反正她可以先戴着帽子。

林餘拉着林雁緊趕慢趕,還是慢了一步,李大爺的速度簡直不要太快,林餘進門就看見一個穿着花棉襖的短發姑娘。

那短發剪的是真短,也就比寸頭長了那麽一點。

這還是李大爺聽林昭說想剪了重新長後幫她做的決定,要不是看她是個姑娘,李大爺說不定直接就給她推成寸頭或是光頭了,畢竟她那發質是真差,不剪短點很難長出好頭發來。

林餘只覺得眼前一黑,覺得林老二要不是長得還湊合,就她這拿頭發不當頭發的反複折騰,還不知道要醜成什麽鬼樣子。

唯一讓林餘慶幸的是,林昭現在頭發短是短了點,但比爆炸頭确實強多了。

一旁的林雁卻給林昭比了個手勢:“好看!”

林昭覺得還是她大姐有眼光,她照理發店裏的鏡子時,瞧着也不錯,自少是把林老二那張長的不錯的臉給全露了出來。

李大爺似乎也覺得自己的手藝不錯,所以在林餘堅持要讓林昭戴上帽子的時候,還頗為不贊同的看了她一眼。

李大爺心說,他好不容易才把老二這頭炸毛給剪了,至少也要讓胡同裏的人瞧瞧再讓她戴上帽子吧。

林昭要是知道李大爺的想法,肯定會滿足他這個小小的心願,但現在,她只能先滿足林餘的心願,把帽子給戴上了。

所以林昭這個頭剪的,只要帽子不掉,就像無事發生。

――

“邵先生,您要的東西我帶來了!”

一個十分幽暗的房間裏,曾盈盈對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道。

那位邵先生因為背對着曾盈盈,所以讓人無法看到他的臉,聲音聽上去也有些怪異,像是刻意壓低。

“聽說你還仿了一把!”

“還個人情罷了,邵先生應該不會跟我計較吧?”

“曾盈盈,不要自作聰明!”

曾盈盈依舊不亢不卑的态度:“我怎麽敢在邵先生面前班門弄斧,只是于家少爺确實幫了我堂哥,我不過也是投其所好略表心意而己。”

“最好是像你說的那樣。”

邵先生說完話峰一轉:“這個任務對于你來說并不複雜,只要讓那人像遭遇意外一樣留在那裏就行,如果連這點都做不到,後果你應該懂。”

曾盈盈只回了兩個字:“我懂!”

“正好你也可以利用這次機會出去避避,畢竟你的一些行為,已經引起她的懷疑了,她應該會查你!”

曾盈盈對此倒是不甚在意:“邵先生放心,她現在應該很忙,能顧上我的時間不多。”

“你做事雖然很謹慎,但我希望你在面對她的時候能夠慎之又慎。

“好!”

那位邵先生見她應了,沖她揮了揮手。

曾盈盈見狀,便退出了那間幽暗的房間。

--

等林昭再次去找曾盈盈的時候,發現她已經請假了,假還請得挺長,正好請到了放寒假的時候,看樣子在寒假結束前都不會再回學校。

林昭之後又去了曾家,發現曾盈盈并不在家,曾盈盈的父母也無異常,而她給許滿意的那把刀,也沒能從曾家找到。

就在林昭打算從曾盈盈的堂哥曾智學的身上着手查的時候,李恬又跑來找她了。

李恬這次來,是給林昭接了一個單子,任務是協助他們公安局,暗中保護國內外來帝都做學術交流的學者。

雖然這些人并沒有什麽仇敵,但他們自身的價值,就很有可能會給他們招來一些無法預測的麻煩或是傷害。

特別是那些國外來的學者,要是在這期間發生什麽意外,影響重大,甚至有可能會上升到國際關系問題上去。

所以上面領導對于這次學術交流很重視,還讓帝都公安局維持治安和确保這些學者的人身安全問題。

為了确保萬無一失,于越想到了林昭,便跟領導申請了,讓林昭作為外援從旁協助他們完成這次任務。

不過公安局的經費實在不多,能給到林昭的酬勞自然也不會高,最多也就一天10塊,這次會議大概要開一周左右,所以林昭的總報酬應該在70塊左右。

相比較林昭一趟下來都是成百上千有時還會上萬的單子來說,李恬都有些不好意思來。

于越可能也知道拿一天10塊的價格請一位大師,有些天方夜譚。

畢竟現在帝都稍微有些名氣的氣功大師,不管有沒有真本事,只要一出場,那一天至少也是100往上,所以他自己也不好意思來,只能讓李恬這個和林昭關系還不錯的下屬來請。

林昭現在經濟不算緊張,而且她也清楚,公安局也算是個清水衙門,即便一天只給十塊,在這個年代也不算少了。

而且按時間段來算,這個年代正處于國內發展和對外開放的前期,在面對國際問題方面,再小心都不為過。

所以即便這次任務一分錢傭金都沒有,她也會去,因此她絲毫沒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謝謝你,林昭,不過你放心,我們于隊說了,等這次任務順利完成後,他自己掏腰包請你吃頓好的。”

想到于越那晚對自己的吐槽,林昭也并沒有多想跟他一起吃飯,因此她讓李恬不用太過客氣,還說能協助警察同志工作是她的榮幸。

李恬給她豎了豎拇指,豎完便要走,但林雁在用林昭描述的方法在廚房炸雞塊,那香味硬是把李恬這位從不拿群衆一針一線的人民公仆給饞到了。

李恬雖然比林老二的年紀大一些,已經二十三了,但在林昭眼裏,也依舊沒多大,她讓李恬稍等一下,自己去了廚房,給李恬包了一包剛炸好的炸雞塊請她吃。

李恬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警服,本想拒絕,卻聽林昭道:“我們是朋友,而且現在我還要協助你們工作,也算是半個同事,吃朋友和同事的東西,不算違反紀律。”

見林昭把理由都給她找好了,李恬覺得自己要是再拒絕就有些矯情了,最主要是她真有些饞了,因此開心的收下了。

兩天後,林昭按照和李恬約好的時間地點,先去了公安局報了到,和需要執行這次任務的同志打個照面,以免到時再引起什麽不必要的誤會。

之後林昭就直奔那個學者們所下榻的賓館,她此次任務,還是負責在暗中排查可能潛在的危險。

一連過去三天,都相安無事,負責維持治安的同志甚至有些奇怪,這次任務也未免太順利了,不過越是這樣,他們越不敢懈怠。

也就在這時,有個客房服務員突發腸胃炎。

本來賓館內部員工生病,并不是什麽稀奇的事。但現在這裏住的可都是國內外知名的學者,要是有個什麽閃失,賓館也要承擔責任的。

而且那位客房服務員得的還是急性腸胃炎,他們這裏員工都是包吃住的,她的病症說不定和賓館的食材衛生有關。

所以有人把這件事反饋給了賓館經理,就在經理帶人去後廚查看食材情況的時候,一個臨時代替那個生病客房服務員的工作人員,推着清潔用具準備去學者們所住的客房那邊。

只是她才從工作間出來,就被林昭給攔了下來,林昭提出要檢查一下她的手推車的要求。

那位客房服務員雖然有些意外,但還算配合,不過要求攔她的人出示證件。

林昭依言出示了李恬給她的臨時工作證,剛要上前對手推車進行檢查,就見那個客房服務員把手推車奮力朝林昭的方向推撞了過去,而她自己則轉身往後面走廊盡頭處的窗口處跑。

她的速度極快,一看就受過專業訓練,但即便如此,等她快跑到窗邊的時候,還是被突然出現在窗口的林昭攔住了。

那個客房服務員見狀,立刻一個急剎,險險停住,手習慣性的摸向自己的腰間位置。

只是她摸過去才意識到,自己的保命武器并不在那裏,此時她的手已經被林昭給反扭到了身後。

不過她也沒有就此束手就擒,不顧手還被人反扭在身後,一咬牙快速反轉,同時頭直直的朝林昭撞了過去。

林昭似乎也沒想到還有這麽不怕疼的人,不過意外的同時動作卻絲毫沒受影響,快速避開那個冒牌服務員想要撞自己的企圖。

那個冒牌服務員見自己的企圖被林昭察覺,眼睛又盯上了林昭剛好顯露出來的側頸,張嘴就想往上咬。

誰料她的下巴卻突然一松,計劃再次落空。

胳膊被人扭成了麻花,下巴也被人給卸了,不知是疼的還是憋屈的,她的眼裏竟然泛起了淚光。

林昭看着姑娘委屈又可憐的樣子,心說要是自己不是個女的,這姑娘的美人計即使不能得逞,說不定也能讓她找到空子鑽。

只是林昭還是低估了姑娘想要逃脫的決心,即使她是個女的,對面的姑娘也沒打算放棄找空子,她還完好的腿又開始不老實了,想要攻林昭的下盤。

林昭見狀,也沒再留情,直接腿一發力反別過去,就聽見一聲咔嚓的骨骼聲。

要不是姑娘下巴已經被卸了,即便她再能忍疼可能也會痛呼出聲。

因為擔心驚動賓館客人,林昭直接把姑娘拽進了工作間,從裏面找了根繩子将她給捆了,随後叫來一名同在這家賓館內的便衣,讓他去審。

那位便衣警察進來看見那姑娘的慘狀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不過他心裏更多的是慶幸,要不是上面給他們申請了碎花裙大師這位外援,怕是就要出纰漏了。

林昭要是知道他們現在在背後對自己的稱呼,一定會問:碎花裙大師這綽號又是誰給起的還不如碎花裙姑娘!

于越:除了我這種取名天才還能有誰。

只是碎花裙大師雖然幫他們把人給抓住了,但那姑娘明顯接受過特殊訓練,在這裏根本就審問不出什麽來。

于是林昭和那位便衣把手推車檢查了一遍,最後在車子的底部找到一捆炸藥。

便衣在看到那些炸藥後,懷疑這個姑娘的企圖,恐怕不是簡單想殺某個人那麽簡單,很可能是想通過這件事對他們國家造成更大的負面影響。

他立刻叫來另外一個同事和賓館經理,要求賓館經理要嚴格管控賓館工作人員後,才和自己同事把那個姑娘從賓館後門帶去了局裏,期間沒有驚動任何客人。

林昭明顯察覺到了那個姑娘的真正意圖,和她的特殊身份,特殊到不是她這類只是協助警察同志辦事的編外人員可以過問的。

所以林昭什麽也沒問,繼續潛伏在賓館裏,直到學術交流會結束,再無事發生,那些學者也都平安離開帝都後,帝都公安局才撤回了派在賓館的人,其中自然也包括林昭。

“林昭同志,這次真是太感謝你了!”

林昭回到公安局後,沒想到公安局的李局長竟然親自接見了她,還親切的和她握手道謝。

“職責份內之事,不用謝!”

李局長見她年紀輕輕,就這麽老成持重,到是有些意外。

只是他要是看到林昭之前的形象,恐怕就不會這麽想了。

之後李局長又說了不少表揚的話,才讓李恬送她離開。

李恬送林昭出去後,給了她100塊,林昭有些疑惑的看向她。

“多出來的30塊,是我們局長自掏腰包額外獎勵你的,還說讓你不必謝,他最多也就短時間內沒煙抽了,挺好的,這是你應得的獎勵。”

李恬說完,連自己都忍不住尴尬的笑了起來。

林昭:......

要是李局長說短時間內他最多也就沒飯吃了,林昭肯定會把那30塊退還給他,但他只是說沒煙抽,林昭也就心安理得的收下了。

林昭出了公安局,在大門口處撞上一個大胡子,頭發淩亂的高個子男人,雖然他的胡子幾乎遮住了他的半張臉,頭發又遮住了腦門,但她還是從眼睛認出了那人就是闫铮。

雖然林昭和闫铮只見過一面,但看他的照片卻有好幾次了,對他那雙眼睛印象很深刻。

只是闫铮不知是沒認出她,還是假裝不認識,總之匆匆從她旁邊走了過去,徑直進了公安局。

林昭想到他的身份,又聯想到她那天抓的那個姑娘,大概能猜到他會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不過客觀來說,其實像闫铮的這種長相,對他現在所做的工作是很不利的,他這種特殊性的工作,一般在選人的時候,都會優先選那種長相平平,不容易被人記住的人。

不過書中描述,闫铮是因為能力突出,才會讓上面破格錄用了他這種外貌太過出衆的人,并且還在國家安全部門擔任着重要職務。

--

從公安局出來,林昭想到上次答應要幫李大媽她們問買花棉襖和花棉褲的地方的,所以找了個有電話的地方,給于路打了個電話。

“我就說吧,你穿上就是好看!”

于路在接到林昭的電話後,十分得意的道,随後把賣衣服的地方告訴了林昭,還熱心的問要不要帶她去。

林昭給委婉拒絕了,随後又打了個電話給李大媽,問要不要幫她和花花嬸把衣服給買回去,畢竟賣衣服的地方離城南還挺遠的。

“那感情好!”李大媽說完把自己的尺碼告訴了林昭,花花嬸的她大概也知道,也一并告訴了她。

最後林昭大佬一口氣買了好幾套,除了給李大媽她們的,暗號裙一五耳二漆霧而爸義更新漫話視頻廣播劇林外還給林雁和林餘也都買了一套,先不管好不好看,但是真暖和,再說姐妹仨一起穿,要醜一起醜。

另外還有兩套是給劉蓮芝和她媽買的,因為林昭已經聽林雁說了,劉蓮芝不僅給她的衣服繡了花,就連衣服也是林雁畫了大概樣子,請劉蓮芝給裁的,劉蓮芝甚至還主動教林雁裁衣服。

這年頭裁縫可是門好手藝,輕易是不會教人的,劉蓮芝的手藝還是從她奶奶那裏學來的,因為她有工作,所以才沒做裁縫。她肯教林雁,也有感謝林昭的成分在裏面。

雖然以她的手藝,不一定能看上林昭送的這花棉襖,但這是真暖和,林昭覺得心意到了就行,想來她也不會嫌棄。

城北的人眼光高,賣衣服的老板本來還愁這批花裏胡哨的衣服會賣不動,正考慮要不要趁年前拉到稍微偏一點的地方去賣,誰知來了個客人,連價都沒還就買了這麽多,把她樂得都塊合不攏嘴了,一個勁的誇林昭眼光好。

林昭也沒有反駁,又在賣男式衣服的那邊,選了三套,是給林良生和許滿意哥倆買的。

等林昭帶着大包小包回到城南的時候,李大媽和花花嬸她們已經在小賣鋪門口等着她了。

林昭突然覺得,這種富含人情味的市井生活還挺好。

她把李大媽的和花花嬸的衣服找出來給她們,兩人當時就進去裏面換上了。

“老二,這個可真暖和,難怪連你也愛穿!”

花花嬸出來在林昭面前轉了一圈,誇贊道。

林昭看着現在已經變成名副其實的“花花”嬸,笑着點了點頭,随後便準備回去了。

花花嬸卻拉住她:“這衣服多少錢”

花花嬸說完要給她拿錢,卻被林昭按住了手。

“這是老二孝敬嬸子和大媽的!”

想起書中花花嬸和李大媽對林家的幫襯,即便她穿過來後,林良生還在她們兩家借過錢,如今給她們買身她們喜歡的衣服,不是應該的嗎。

“老二這是真懂事了,也出息了!”

花花嬸見林昭真心實意送她們衣服,也沒再拒絕,和李大媽大大方方的收下了。

林昭回到家後,林餘卻拒絕穿那花棉襖。

“随你!”林昭也不勉強,把林雁的和林良生的衣服遞給了他們。

林雁倒是不嫌棄,和花花嬸她們一樣,立刻就進去換上了。

等林雁從房間裏走出來,林昭才知道,不是花棉襖不好看,這得看是誰穿。

林雁穿上,直接把花棉襖拉升了不知多少個檔次。

林昭想要要醜一起醜的想法徹底幻滅,好在她不怕冷,她也可以像林餘一樣選擇不穿。

誰知林餘在看見林雁穿了後,就咣咣打自己臉,別別扭扭的把衣服換了。

“我們老三穿上這衣服,就跟那年畫上的女娃娃似的,好看!”

老人最喜歡看孩子穿花衣裳,更何況林餘穿上是真可愛,所以林良生忍不住誇道。

林餘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悄摸摸的瞄了林昭一眼,見她并沒有要嘲笑自己的意思,才安下心來。

林昭此時突然覺得于路的眼光也沒那麽差。

林餘聽說還有兩套是給劉蓮芝和她媽買的,便自告奮勇要去送衣服,林昭便讓她去了,不過叮囑她不能收錢。

林餘讓她放心,她把衣服送到後就跑回來了。

下午的時候,劉蓮芝和她媽過來了一趟,身上穿的就是林昭買的那衣服,林昭看着挺好,至少大家穿上都比她好看。

劉蓮芝只是拉了拉林昭的手,什麽也沒說。

但林昭什麽都懂,拍了拍她的手,然後招呼她們進屋說話。

――

“二子,這真是你給我買的”

許滿意這幾天都在跑客,再加上林昭之前去替公安局那邊辦事,兩人已經十多天沒見了。

他見林昭竟然還給他買了衣服,感動的稀裏嘩啦,當時就要換。

“臭小子,要換等回家再換!”

因為林家三個都是女娃,林良生在一些事情上還是會注意的,即便是和林老二從小玩到大的許滿意,該提醒的時候他還是要提醒一下。

許滿意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長大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把衣服放到凳子上,打算等會回家去換。

就在他想問問林昭,關于刀的事查的怎麽樣的時候,于路一家來了,同時來的還有闫铮。

不過這次闫铮是正常打扮,沒有胡子,頭發也很有型。

于路進門一看見林雁和林餘身上穿的花棉襖,就像是自己的眼光終于得到了證明一樣,對闫容道:“媽,你還說我眼光不好,你看!”

闫容似乎也沒想到,竟然還真有人能駕馭那樣的衣服,一時竟然無從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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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帝纏寵:廢材神醫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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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千歡難以想象月雲柔居然是這麽的惡毒殘忍!
絕望,心痛,恥辱,憤怒糾纏在心底。
這讓月千歡……[

帝少強寵:國民校霸是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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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兒?你為什麽突然脫衣服!”
“為了睡覺。”
“為什麽摟着我!?”
“為了睡覺。”
等等,米亞一高校霸兼校草的堂堂簡少終于覺得哪裏不對。
“美美美、美人兒……我我我、我其實是女的!”
“沒關系。”美人兒邪魅一笑:“我是男的~!”
楚楚可憐的美人兒搖身一變,竟是比她級別更高的扮豬吃虎的堂堂帝少!
女扮男裝,男女通吃,撩妹級別滿分的簡少爺終于一日栽了跟頭,而且這個跟頭……可栽大了!

校園修仙狂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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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丁毅。
外號:丁搶搶。
愛好:專治各種不服。
“我是東寧丁毅,我喜歡以德服人,你千萬不要逼我,因為我狂起來,連我自己都害怕。”

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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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魂導科技的進步,鬥羅大陸上的人類征服了海洋,又發現了兩片大陸。魂獸也随着人類魂師的獵殺無度走向滅亡,沉睡無數年的魂獸之王在星鬥大森林最後的淨土蘇醒,它要帶領僅存的族人,向人類複仇!唐舞麟立志要成為一名強大的魂師,可當武魂覺醒時,蘇醒的,卻是……曠世之才,龍王之争,我們的龍王傳說,将由此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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