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宜寧

第107章 宜寧

陸太醫走時又小聲說道:“微臣給沈禦女診過一次脈,懷的應當是個皇子。清妃那裏,現在月份淺還沒消息傳出,有消息了,臣再給小主說。”

季研驚奇,他可沒交代過陸太醫這個,不過還是笑着說道:“多謝陸太醫告知。”

陸太醫走後,殿裏頭幾個人個個喜笑顏開的。

季研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她當然是高興的,現在懷上時機不壞,小心些總是能把孩子好好生下來的。

季研将幾個心腹叫進來,吩咐了一番。

明天她要恢複請安,但月事帶還是要挂出去做個假象。

讓福寶和元寶盯緊殿裏頭的人。

看幾人興奮的樣子,季研敲了敲桌子,“都正常點,別搞得跟撿着金子了一樣,生怕人家瞧着你們不對勁是吧。”

幾人都收了收表情。

第二日季研早起去請安,一陣子沒出攬月殿宮門,還感覺有些冷。

依夏将紅色的披風給季研系上,捂的嚴實些。

到了鳳儀宮還是那些個人。

依舊是麗修容蹦噠的最歡。

最近她已經侍寝了兩天了,燕寶林也依舊得寵,林嫔和馮美人也一人都得了一天。

麗修容說道:“明榮華氣色瞧着是真不錯,想必是早好了,卻今日才來,真是不将皇後放在眼裏。”

季研給皇後行過個禮說道:“皇後娘娘恕罪,嫔妾病的這些日子實在是難受的慌,要是不好全,也也不敢出來将病氣傳給了別人。”

皇後溫和的笑道:“無礙,本宮自知你不是那等子目中無人的。”

季研感覺皇後在隐射麗修容,看了看麗修容,她一副冷笑的表情。

最近宮裏頭也沒什麽大事,所以也沒多說什麽便散了。

靖遠侯府裏,侯夫人謝氏才把想跑去西北從軍的小兒子抓回來,她終于體會到了永和大長公主當初的心情。

那就是寧願兒子永遠當個廢物,也要他活的好好的。

季晨不服氣道:“姐姐在宮裏無人可依,一個沒落的伯府出身的寶林都能嘲諷兩句,我要給姐姐當靠山。”

季候爺難得有些羞愧,他确實沒用了些。

謝氏冷着臉說道:“你敢跑我就敢打斷你的腿。研兒那裏,我們自有主張。你要是真想做出點事,就跟你大哥一樣,好好讀書。”

一聽到讀書,季晨垮了臉,卻還是不服氣。

謝氏直接将人關回了院子,讓人好好守着。

謝氏說道:“如今研兒有孕,要是生了皇子,這日子肯定是更消停不了。”

季侯爺唯唯諾諾的說道:“不然再給送些銀票去。”除了送銀票,他還真的做不了什麽。

謝氏白了一眼季候爺,嘆道:“以後我還是多回幾趟家看看父親吧。”

季候爺一臉贊同,“要的要的。”

對于女兒,兩人都是十分在意的。

這麽幾天過去,倒也無礙。月事也就幾天的時間,牌子也不能一直不挂上去。

季研的牌子一擺上去,蕭珝當天就翻了她的牌子。

季研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蕭珝。

讓小廚房備了一桌子菜,蕭珝來時,她是又殷勤又周到。

蕭珝奇了,“你這是弄哪出?”

季研笑道:“皇上許久沒來,嫔妾周到些倒是讓皇上不自在了。”

蕭珝将人拉在懷裏,“說吧,有什麽事求朕。”

季研羞澀道:“嫔妾還真有一事。”

季研将蕭珝的手放到她的肚子上。

蕭珝摸了摸,“愛妃吃的是不少。”

季研瞪他。

蕭珝先是莫名,後頭反應過來,說道:“不會是有了吧!”

季研立刻笑的甜甜的點頭,“嫔妾找太醫看過了,一個多月了,想讓皇上幫嫔妾瞞着,等滿了三個月再說。”

蕭珝愣了愣。

季研又說道:“皇上可以說嫔妾心思多,但要是能好好護着這個孩子出生,皇上怎麽想都可以。”

蕭珝搖了搖頭,他又沒說不配合,“好了,朕準了。要朕給你指個太醫麽?”

要是能讓蕭珝指個太醫,确實是件好事,但就太打眼了,季研搖頭,“嫔妾覺得陸太醫還可以,暫時就不用了。”

蕭珝看這人心中有成算,就沒多說什麽了,不過背後該護着的他還是會護的。

看蕭珝沒有要走的意思,季研又讓人拿來棋來消磨時間。

季研是越下越興奮,蕭珝倒也沒有不耐煩,他能感覺到她思路靈活,常不按常理出牌,有時卻能出奇制勝。

總之,是個聰明人。

晚間,蕭珝歇在了攬月殿,兩人之間頭一回清清白白的。

日子有序不紊的前進着,季研這也沒出現什麽問題。

這一日,馮美人來串門子。

馮美人小聲說道:“我母親來信說,宜寧公主發現驸馬養了外室,庶子還是在兩人成親前生的,公主氣的差點流産。”

季研瞠目結舌,國宴上驸馬對宜寧公主的體貼還歷歷在目,沒想到實際上卻是個養外室表裏不一的渣男。

依夏進來禀報說元寶有事要說,季研讓人進來。

元寶看了眼馮美人,行禮後說道:“宜寧長公主進宮求見皇上,揚言要休了驸馬,還要處死驸馬和那外室還有他們的兒子,說吳家騙婚,要将他們下全部下獄。”

季研啧啧兩聲,宜寧公主是個狠的啊,還不是一般的狠。

之前看着是個溫婉的女子,瘋起來可是要弄死一群人。

馮才人道:“宜寧公主背靠陸家,皇上也要給陸家幾分顏面,吳家這回讨不了好了。”

當日,宜寧公主就帶着和驸馬的女兒入了宮,在清寧宮陸太妃那裏住下了。

麗修容去清寧宮求見,太妃也沒讓人進去。

她又去禦乾宮求見皇上,皇上也沒見她。

第二日早朝上,不少禦史都在彈劾吳家,馮美人的父親馮禦史也在其中。

本來還在彈劾着驸馬,後又說起兵部左侍郎吳興早年的風流韻事。

吳興也是在驸馬還沒出生時背着正室夫人養了外室,還生了庶長子。

一個禦史說道:“吳家如此藐視皇室,對一國公主騙婚,實在該從重處罰。”

在別家,也就是個風流韻事,但在皇家,可算得上是欺君之罪了。

欺君之罪,可大可小,端看皇上怎麽想了。

蕭珝在上首沉着臉,看着底下的人說的起勁。

兵部左侍郎吳興一臉菜色的跪在殿前,在兵部尚書即将致仕的當口,被爆出來這些,顯然是沖着他來的。

蕭珝當天是沒給個處置結果,但這事在後宮都傳遍了。

第二日的請安麗修容都沒去,想必也是覺得丢人。

皇後倒是春風滿面,幸災樂禍的很明顯。

吳驸馬進宮求見了好幾次,宜寧公主不見的态度也很是堅決。

又過了幾天,這事得處置結果到底是出來了。

蕭珝做的沒那麽絕。

兵部左侍郎吳興的烏紗帽到底是保住了,驸馬被貶為庶民,和那外室母子一家三口被發配西南,流放三千裏。

麗修容天天在長樂宮砸東西,去禦乾宮求了也不止一次,蕭珝從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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