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我也會飛

“南思意？”這個名字給陸杳杳一種很熟悉的感覺，略一思索，就和微博上那個“南風思我意”對上了。

這些天他們都沒有再提起尋仇的事，其實都是在逃避關于這個問題的分歧，現在卻因為南思意的一句質問，猝不及防地再次将問題甩到了兩人面前。

陸杳杳移開視線說：“你先回複吧。”

南星點了下頭，又打了兩個字後卻停住了，默不作聲地瞥了一眼陸杳杳的神色，然後将對話框裏的草稿全都删幹淨了，鎖上屏幕收起手機，沉着臉色說：“當年那件事我不可能當從來沒發生過，但我同意你說的，先搞清楚他們當時為什麽那麽做，再考慮怎麽算賬。”

這和之前比起來，他已經退了很大一步，陸杳杳哪還會不滿意，眼睛亮亮地連連點起了頭。

南星見她眼角眉梢都放松下來，也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但嘴上還是有些讨嫌：“不過應該只有發現他們一家過得凄慘無比，這件事才能算了。”

正這麽說着，南星感到口袋裏的手機又震了兩下，應該是南思意半天等不到他的回複，沉不住氣又發來了一些消息。

“你為什麽不說話？”

“你是不是就是照片上那個人？”

南星拿出手機掃了一眼，冷笑了一聲，回複道：“你在說什麽傻話？”

他這一句簡短的回應倒是堵住了南思意好一段時間，直到他和陸杳杳回到家，收拾了一陣客廳才又聽到手機響了。

“抱歉，我剛才是有點犯傻了，我今天回老家看爺爺，和他說了有個和那人長得很像的人對他很感興趣，還給他看了你的照片，然後我爺爺就突然非常激動，堅持說你就是那個人，說你是來報複我們家的，心髒病都發作了，搞得家裏人手忙腳亂，所以我前面才……”

南星反複看了幾遍這段話，心情很好地笑出了聲，他都沒有出手就吓病了一個實屬意外收獲，但很快他的笑容又消退了。

只吓着了一個人，這家人現在是只有南思意的爺爺還對當年之事有所顧忌了嗎？

“老人家大多有些迷信，我如果是那個人，現在得有快兩百歲了吧。”

見南星的語氣似乎是在開玩笑，南思意大概是覺得氣氛有所緩和，也玩笑道：“你年輕就不迷信啦？不知道是誰想尋找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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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以你社交網絡中什麽都不放的作風，确實該懷疑一下你的真實年齡，說不定還真是幾百歲的老妖怪。”

南星面無表情地聽完南思意自以為風趣幽默的語音，沒有接這一茬，而是回道：“抱歉吓到了你爺爺。”

“不能怪你，我也沒想到他看到你的照片會有這麽大反應。”

“千萬好好照顧他。”

“那是我爺爺，不用你說我也會的。”

南星的嘴角扯起一絲冷笑，南思意的爺爺可千萬要好轉起來，一定要堅持到他親自上門的時候，他還想親眼看看他受到驚吓的神情呢。

由于南星把骷髅将軍打散了，第二天空氣中那些泛熒光的飛塵雖然被傳送陣回收了，卻仍然不足以讓它在短時間內再次啓動，也就是說陸杳杳又可以過幾天不用擔心抽卡問題的自在日子。

她站在卡池前摸着下巴說：“怎麽感覺找到了一個不太厚道的解決辦法。”

等可以再次抽卡了，只要把傳送過來的生物放跑或者讓南星殺了他們，就可以享受一段時間的清閑。

陸杳杳打了個寒戰，搖頭将這個邪惡的念頭甩開，回過頭對南星說：“等再需要抽卡，你記得把我叫起來，我來抽好了。”

南星皺眉道：“你不是喜歡睡懶覺嗎？我幫你代勞不好嗎？”

陸杳杳咕哝了幾句，南星沒聽清，挑眉沉聲“嗯？”了一下，她無奈提高了音量說：“因為你太非了，比我還非！”

頭一次抽到脾氣暴躁的哥布林，第二次是将暗殺魔王當成使命的精靈，第三次又是一見面就開打的骷髅将軍，還把客廳擺設毀了個幹淨，兩人後來收拾了一下午也沒能完全恢複原狀。

陸杳杳本以為她已經算得上非洲人，現在想想她除了抽到魔王點背了些，剩下那麽多次裏都很難有能趕上他這三次的臉黑程度，哪還敢再讓他代勞。

“非？”沒有接觸過抽卡類游戲的南星對這個詞彙的運用不是很熟悉。

“就是，”陸杳杳斟酌了一下語言，有些怕會惹他不開心，“你運氣不太好，抽到的東西都……有點難搞，你覺不覺得？”

一聽到說他運氣不好，南星果然臉色不太好看，但前一天骷髅将軍和他打鬥的成果還歷歷在目，想找回面子也困難，他黑着臉沉默了半天，最後開口時也沒有平日裏狡辯時理直氣壯：“我才抽過幾次，怎麽就能說我運氣不好。”

陸杳杳見他還嘴硬，想了一下，掏出手機說：“那我們來試試？”

陸杳杳手機裏有三個抽卡類游戲，兩人挨個試過，從式神到武器到戀愛對象，越試南星的臉色越黑，抽到的卡也越差，氪金都改變不了的非，最後幾百塊錢打了水漂的陸杳杳都被逗笑了。

臉黑如鍋底的南星斜眼瞥了笑得捂住了肚子的陸杳杳一眼，将她的手機扔回給她，語氣有些酸地說：“這些游戲有什麽好玩的？”

陸杳杳瞄了他一眼，使勁将笑憋回去了一些，咬着嘴唇說：“抽卡只是輔助，這些游戲主要玩的還是別的內容。”

前兩個游戲都是打怪升級，陸杳杳介紹的時候南星沒什麽反應，但說到最後一個戀愛游戲，他的眉頭卻皺得死死的，說：“這個游戲，最近好像在微博上看到很多人讨論。”

陸杳杳點了點頭，她本身沒有沉迷，但畫手圈子裏最近出了好多同人圖，所以她說起來也頭頭是道。

南星沉着臉聽她說完，末了不動聲色地問了一句：“那你老公是誰？”

陸杳杳差點脫口而出最喜歡的那個角色，但話到嘴邊，突然覺出南星這話裏有幾分殺氣，臨時改口道：“我不太習慣像其他人那樣叫游戲人物老公。”

“哦？”南星點了下頭，卻沒有就此打住，繼續追問道，“那你最喜歡誰？”

陸杳杳咽了下口水，含含糊糊地說：“我沒有特別喜歡哪個。”

“戀愛游戲，總歸得有喜歡的角色才能玩下去吧。”南星挑了下眉，不冷不熱地說。

陸杳杳頂了幾秒他的視線壓力，看樣子實在難以蒙混過關，刷地低下頭，用比平時快得多的語速說：“會飛的那個。”

“就猜你會喜歡那個警察。”南星的情緒有些複雜，他絕對不會承認自己竟然會吃一個紙片人的醋，但心裏又異常在意，糾結再三，還是沒忍住問道，“為什麽喜歡他？”

陸杳杳擡起頭，對南星眨了幾下眼睛，有些不太确定地說：“大概……因為他會飛？”

這應該是最保險的回答了，要是說長相、性格或者聲音，哪怕是職業，恐怕都會引起南星的不滿。

果然聽到這個原因後，南星的臉色有了明顯的好轉，陸杳杳甚至能感覺到他放松了。

“這有什麽，我也會飛。”南星先是有些難以控制地顯擺起來，但很快又想起他在這兒不是為所欲為的魔王了，微微皺起了眉頭，“不過在這兒發揮不出來。”

陸杳杳有些想笑，但怕他以為她是在嘲笑他現在今非昔比，只能很辛苦地憋了回去，南星掃了一眼她的神态，感覺有些下不來臺，又補充道：“你要是想飛，以後有機會一定帶你飛。”

他不說這話還好，非要追加這麽一句承諾，陸杳杳更想笑了，他剛暴露魔王身份的時候，她怕得不行，哪裏想得到現在竟然會覺得他可愛。

南星更是想不到他這樣別扭的行為在她眼裏被定義為了可愛，看她還是一臉憋笑的神情，想不通地問道：“你到底在笑什麽？”

陸杳杳又無辜地沖他眨了眨眼，嘴角挂着又甜又軟的笑，完全甜進了他心裏，把他也看得不自覺地笑了起來，瞬間忘記了方才的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沒有玩氪與紙片人_(:3)∠)_如果只是經營公司可能就玩了，黑山老妖模式的我談不動戀愛[doge]其實陰陽師和夢間集也棄游了，大概真的是老了，玩個暖暖就感覺累得要死OT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