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第108章
胤裪這會兒實在是沒有心情好野史求證系統說話,他的眼裏只有那些受災的難民,那些人的生死就在眼前,要是渡不過去的話,就是滅頂之災。
除了能讓所有人飽腹之外,還要在雨季來臨之前,修築堤壩,河堤的事情要等這次雨季過去才行。
胤裪深深地看了一眼張黎,然後對着他叮囑道:“去把人給招呼過來,然後把這些吃的趁着夜色運往城裏。今天晚上就開始煮熟分發到大家的手裏。”
野史求證系統看到那一車車的土豆,忍不住地在心裏犯嘀咕道:“十二,你這樣他們都知道了。”
知道什麽野史求證系統沒有說,但是胤裪卻心裏明白,他緘默了片刻之後在心裏道:“本來就知道吧。從一開始的蛋糕、可樂、啤酒還有各種東西,這些都不是這個時代所能産生的。所以他們都能猜出來吧?”
說到這裏他微微地一頓,有些沉聲道:“小野,要是我沒有來到這裏,我可能會一直裝糊塗下去。畢竟我吃喝無憂,就是錢財方面也沒有任何的需求。但是現在不一樣了,這麽多人,滿城的百姓,我手上明明有救他們的辦法,卻眼睜睜地看着他們餓死?這樣的事情我做不來。”
胤裪從小在什麽地方長大,野史求證系統是知道的,那個地方人人平等,和和美美,大家都能吃飽穿暖。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人分高低貴賤,三六九等。
大家都在溫飽線上掙紮,一旦遇到任何的病痛,或者自然災害,就要受到滅頂之災。
就是胤裪在這裏生活了十幾年,這樣的慘狀他還是看不得。
滿朝文武的大臣在聽到這話的瞬間,全體都緘默了,他們從一開始就想過寶郡王如何地發現大家能聽到他的心聲,能夠發現他們知道系統的存在。但是從來沒有想到會是這個時候。
自古以來都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寶郡王是如何能做到,為了滿城的災民,暴露自己的?
要是他們有這樣的系統,他們絕對不可能就這樣地暴露出來,他們會為自己暗地裏謀取更多的利益,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是為了一些災民。
乾清宮裏的康熙,在聽到一人一統的對話的時候,面色看不出任何的喜怒,他的心情十分的複雜。
他敢說從一開始他是帶着私心,想要利用十二的系統,來穩固他的江山,用系統帶來的東西讓他的軍隊更加的穩固,然後效仿成吉思汗打到歐洲去。只是現在他突然發現,十二的格局或許就在這方塊之間,但是他的所作所為卻是讓人感到不解。
他自己本身就懶得出奇,因為系統被迫做各種任務,又因為得了系統的獎勵,想方設法地掩飾。哪怕那笨拙的模樣,大家都看在眼裏。
但是現在他卻為了一城的百姓,而選擇主動暴露在了世人的面前。
哪怕所有人都不知道,十二的所作所為,但是胤祺、張黎,還有他身邊跟随的幾人,都是明白這一幕的神奇,只要稍微一想就能想到其中的關鍵。饒是之前大家都裝作不知道,但是在這一刻他們也都是明白了系統的神奇。
胤祺佯裝什麽都沒有發現,陰冷的眸光掃過了還在震驚中的幾人,那包含殺意的眸光讓幾人倏地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張黎的手放在了劍上,只要胤裪一句話,這些跟随了他們多年的人,都要被殺死在這裏。
小安子一雙眸子,在夜幕中閃爍着忽明忽暗的光芒,他警惕地看着周圍的一切,防止在外面久等的人,等急了過來。
胤裪看了幾人如臨大敵的模樣,輕咳了一聲道:“讓他們過來吧,先把這些東西送出去。”
他有系統的事情,這些人遲早會知道的,只是早一點晚一點罷了,而現在這些人都是幾人貼身伺候的人,他們雖然跪在地上臉上卻沒有任何的怨怼,那閉上的眼眸,微微抖動的睫毛可以看出他們此刻的不安和視死如歸。
胤裪的話,讓戒備的幾人倏地沒了任何的聲息,胤祺對着幾人道:“起來吧,今天的事情都爛在自己的肚子裏,絕對是不能說出來,要是有人敢把這件事說出去,到時候死的就不僅僅是你自己了。”
說完之後他目光朝着張黎看了一眼。
張黎微微地點頭,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恢複正常,然後對着外面喊道:“荀柯大人,可以過來了,我們找到了。”
這話一出,在外面的衆人一窩蜂地朝着這邊走了過來。
荀柯等人在看到那滿滿當當的土豆的瞬間,忍不住紅了眼眶,他對着胤裪撲通跪在了地上道:“多謝寶郡王救命之恩啊。”
說完他對着人道:“趕緊地拉回去,然後準備大鍋,晚上就開始燒水煮土豆,務必讓所有人今天晚上都能吃上一個土豆。”
衆人聽了這話,倏地紅了眼眶,他們壓低了聲音嗚嗚地抽噎着,所有人吃力地拉着東西朝着外面走去,一路上寂靜無聲。
剛剛走到城門口的時候,圍繞着城門口的衆人一下子仿佛都有了力氣,他們争前恐後地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腳下踉跄地朝着衆人走來。
荀柯看着衆人的慘樣,站在了馬車的車頂上,對着人擺了擺手道:“現在就先架起鍋來,等會兒就開始煮土豆,等熟了之後,一人一個地過來領。”
這會兒一行人從城門口浩浩蕩蕩地走了過來,他們對着荀柯輕笑道:“吆,兄弟們,這是來給咱們送吃的了,只要吃飽了,才有力氣把剩下的有錢人的糧食給搶了啊。”
季炎嘴裏叼着一根草,臉上的橫肉變得十分的猙獰,在他身邊的女子此刻也是目露兇芒,仿佛下一秒就要撲過來一樣。
荀柯一看到幾人的模樣,臉上的笑容倏地散了開來,他對着季炎厲聲呵斥道:“季炎,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季炎聽到這裏之後,眼眸裏的寒芒一閃而逝,他對着荀柯道:“我要藥材,要能救我娘的藥材,你拿不出來的話,我就讓全城為我娘陪葬。”
荀柯一聽這話,臉上的表情變得尤為難看,他對着季炎努力的使眼色,想要他現在先退開,讓他先把這些東西煮熟了分發給百姓再說。可是季炎仿佛看不到他的眼神一般,一雙眼眸帶着兇狠的意味看着胤裪等人。
胤祺和張黎等人已經做好了準備,只要沒有任何回旋的遇到的話,他們立刻就把人給收拾了。這些人別看五大三粗的模樣,真要收拾起來的話,也就是片刻的功夫。
胤裪聞言,掃了一眼荀柯,然後對着季炎道:“你娘得了什麽病?要是一般的病我還能救治一下,疑難雜症的話怕是不行。我不是專門的大夫。”
胤祺不着痕跡地往前走了兩步,掩藏了胤裪半個身子,要是那邊有小動作的話,他也能及時地反應過來。
季炎一聽胤裪的話,朝着一旁的女子看了一眼,然後對着他道:“我娘得了蛇纏腰,我不奢求能把人治好,但是最少要讓她老人家不要這麽的痛苦。”
荀柯一聽頓時有些急了,他對着季炎道:“我回去弄一點銀子,你帶着你娘去別的地方看病成嗎?現在大家夥都已經兩天沒吃沒喝了,你要是再攔着我們就不客氣了。”
周圍那些餓紅了眼睛的人,這會兒也慢慢的朝着他們這邊挪動,他們現在可不管季炎手裏的東西,也不管他有多大的武力,這會兒只想要吃的。誰要是敢阻擋他們吃東西,那就是死。
季炎固執地看着胤裪,一聲都不肯說話,等了一會兒他對着荀柯惡狠狠地道:“我們兄弟為了你,落到了衆叛親離的地步,難道你就不能幫我求求情嗎?那是我娘!也是你的夫人,你怎麽能這麽地狠心?!”
荀柯聽到這話,微微地合眼,臉上倏地出現了一抹死灰之色,好半晌之後才道:“我不是把我的口糧都給了你娘了嗎?我這麽些年來是愧對你們,但是這滿城的百姓我更加的愧對,現如今好不容易京城裏來了人,他們給咱們送了糧食,還準備修築堤壩,難道這樣的日子不是越來越好嗎?你非要急于一時的要現在耽誤大家的救命糧嗎?”
季炎聽了這話之後,好半晌之後才紅着眼睛讓開了一條路。他娘也快死了啊,要是他現在不救他娘的話,以後更是沒有機會。只是他心裏也明白,要是繼續下去的話,恐怕這裏的人就會對他們動手了。
到最後他娘還是得不到救治。還是一樣的死。
野史求證系統看着眼前的這一幕鬧劇,好半晌之後才對着胤裪有些沉重地道:“季炎是荀柯的兒子,只不過五年前季炎的母親與荀柯和離了,倆人明确的說了,以後季炎跟着他母親姓,以後荀柯的一切都和季炎沒有關系。哪怕是養老送終。”
說到這裏他微微地沉默了片刻繼續道:“荀柯這人是真的事事都為了聊城的百姓,從而忽略了自己的家,這才導致自己妻離子散的地步。只是最讓他自責的是,自己小家沒有顧好,大家也散了。就在前天晚上的時候,他找來季炎談了一個條件。”
“就是季炎帶着他的兄弟們去搶那些富商的糧食,然後再分發給大家。為了讓季炎他們有力氣幹活,他把衙門裏所有的糧食都給他們,讓他們好生的吃飽再說。而季炎也不負衆望,真的打砸了一家富商,從他家裏弄出來了百斤的糧食,讓城裏度過了最艱難的一天,等到了咱們的到來。功過如何得論,這個很難說,但是他們雖然搶了一家富商,但是整體來說也算是讓整個聊城縣的富商都開始害怕。經濟方面也會變得蕭條。但是他們卻救了滿城的百姓。”
滿朝文武的大臣在聽到這裏的時候,倏地從地上站起身來,來回地踱步,暴民作亂竟然是荀柯安排的,而荀柯又是縣令,他想要滿城的百姓活着,就安排了這麽一出,但是這個卻挑戰了皇上的權威。等這件事一開始調查,那就是等死的事情。
乾清宮裏的康熙,在聽到這話的瞬間,眉眼冰冷,轉頭對着李德全道:“去召集衆人來乾清宮裏商議要事。”
李德全聞言,對着人微微的躬身,然後邁着小碎步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聊城這邊,胤裪對着野史求證系統在心裏道:“你說的對,要是沒有季炎和荀柯的這個馊主意,滿城的百姓等不到現在。只是他們做的事情,卻讓所有人感到了絕望。這樣的事情等稍後再說,現在先把土豆運進城再說。”
荀柯一看季炎的動作,滿是興奮地對着人喊道:“往前走,架起鍋竈,咱們立馬煮土豆。生得不能吃。”
胤裪的餘光掃了一眼滿眼通紅的季炎,在路過他身邊的時候,從懷裏掏出來了一個瓷瓶,直接朝着他扔了過去,然後對着他道:“這個藥應該是管用的,你可是試一下,要是管用再來找我就是。”
季炎手忙腳亂地捧着瓷瓶,怔怔地看着胤裪的背影,然後擡腳就朝着家裏跑去。
剩下的幾人看了一眼滿車的土豆,浩浩蕩蕩地被拉了進來,有些嘴饞的舔了舔嘴唇,一咬牙擡腳就跟着季炎跑走了。
季炎跑了幾步,停下腳步對着幾人呵斥道:“跟着我做什麽?還不趕緊地幫着小公子和荀柯大人去煮土豆,滿城的百姓都等着吃呢。”
說完之後,他腳下的步子加快了不少。
剩餘的幾人在聽到季炎的話之後,都停下了腳步,然後有些求助的看向了荀柯。
馬車進城之後,緩緩地往前行駛,街道上的人越來越多,還有百姓自發地架起的鍋竈,眼巴巴地如餓狼一般盯着車上的東西的人。
等來到了衙門口,胤裪直接讓人卸車,然後對着人道:“這些土豆不能一次都吃完,要是吃完了接下來的兩天就要挨餓,我九哥已經帶着人去周邊的縣城借糧食了,到時候一定會帶來足夠的糧食回來。所以大家這兩天盡量吃個七成飽,讓肚子不餓就行。”
說到這裏他看着衆人那狂熱的眼神道:“千萬不能吃生的,吃的話會引起肚子不舒服,總不能咱們餓不死了,有吃的了,卻因為拉肚子沒有藥治療而病倒吧?”
他的話一說完,就引起了一陣的哄笑聲,所有人現在的面容都十分的輕松,這麽多的土豆要是吃個半飽的話,也能夠讓他們這些人吃個十天半個月的,最少接下來這麽多天大家都不用餓肚子了。
沒一會兒的功夫土豆就被拉入了縣衙,還剩下兩車的土豆卸在了衙門口。大鍋小竈很快就開始支撐上,燃起炊煙,等水咕嘟咕嘟地作響之後,土豆也就差不多要煮熟了。
在這一刻所有人的臉上都浮現出了一抹輕松的神色。
就在這個時候被搶的那個富商在家人的攙扶下,踉踉跄跄地跑了過來,他對着胤裪等人直接跪下,哭着讓胤裪他們給做主。
這些人他不知道是什麽人,但是從荀柯對他們恭恭敬敬的模樣,還能帶來這麽多吃的可以看出,絕對不是一般的人。
胤裪看着一家人相互攙扶的模樣,往前走了兩步,擰眉道:“這是怎麽回事?”
荀柯一看到這一家人,臉上的神色倏地變得有些複雜起來,他往前走了幾步,對着幾人跪在了地上,虔誠地道:“多謝許大善人為我們聊城捐贈了百斤的糧食,讓我們等到了寶郡王的到來。”
這話一出許家的人倏地哭不出來了,因為随着荀柯的動作,越來越多的人跪在了地上,對着他們一家叩首。
胤裪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又看了看許家的人之後,對着人道:“都進去說罷。”
這件事的始末他已經從野史求證系統哪裏知道,但是別人都不知道。
荀柯讓季炎搶了他們家的救命糧食,現在又把人給架在了這裏,讓許家無法向他哭訴事情的始末。
胤裪的話一出,許家的人滿臉的憤恨,他們一點也不想進去說,當着這麽多人的面他們又沒辦法開口。所有人都知道前幾天搶的糧食是他們家的,卻又都幫着荀柯說是他們捐贈的。荀柯是一個對得起百姓的官,但是卻又對不起他們許家。
只是他們一看到胤裪那清幽的眸子,倏地安靜了下來,從地上爬起來,微微地點頭。
一進衙門,許老太爺就哭得像一個孩子,他對着胤裪哭道:“寶郡王,您也看到了,我們一家也是有老有少的,家裏就那麽多的糧食,難道還真的要捐贈出來嗎?要是都捐贈出來我們這一家子老小該怎麽辦?”
說到這裏,他從懷裏掏出帕子,穩了穩心神繼續道:“我們是被季炎給打進了家裏,糧食才被搶的。荀柯是一個好官,是一個一心為民的父母官,但是他卻犧牲了我們許家的命,來養活滿城的百姓。我們許家就該死嗎?”
這樣的話讓所有人都變得沉默了起來。
荀柯跪在了地上,對着許老太爺道:“是我對不起許家,這件事許家想要什麽我都能答應,哪怕是要我的命。現在聊城得救了,我年紀也這麽大了,就是死了又能如何?所以請許老太爺讓了季炎他們,這些都是受到我的指使,才這麽做的。他們把從你家搶來的口糧,都煮了粥,讓滿城的百姓撐到了寶郡王的到來。所以這件事情我是主謀,我就想着三天搶一家,總能堅持到有人來救災的。只是先從你家開始的。”
許老太爺一聽這話,氣得吹胡子瞪眼,他恨不得上前踹荀柯一腳,然後對着他道:“你也看到了,我們家裏的情況,要是我家裏的糧食多我還能不拿出來嗎?當初就是你不讓所有的商人離開聊城,現在又是你逼着我們走上絕路,你覺得你為了滿城的百姓,怎麽就不想想我們也是百姓的一員呢?!”
胤裪緘默的沒有說話,說到底這一切都是因為朝廷那些貪官的事情,要是能夠盡早的派來人赈災,把糧食運送過來,荀柯也不至于逼着自己走到這麽一步。
胤祺的臉上浮現了一抹複雜的情緒,好半晌之後才開口道:“這事情是荀柯有責任,但是朝廷也有責任,荀柯是怕你們走了,滿城的人都要等死,這裏的青壯年基本上早就跑沒了,留下的人都是舍不得家中老小的人。許老先生這次的事情我們朝廷會對你做出補償。”
胤裪一聽這話,直接打斷道:“先把荀柯關起來,把這邊的事情禀告給皇阿瑪,讓他作出如何的判決。然後再對許家進行補償。”
野史求證系統聽到這話,對着胤裪道:“許老太爺的兒子,就是舉人,所以許家才會這麽的硬氣,而且今年剛好三十有二,所以你可以給他一個恩典,讓他去參加希望教育,到時候聊城這邊的事情交給他們許家做。也算是額外的恩典。”
許老太爺張了張嘴想要反駁,胤裪繼續道:“聽說許老太爺的一個兒子今年三十有二,正好也是舉人出身?我阿瑪正好讓我籌建希望小學的事情,只要在希望小學教學滿五年的,就可以直接為官,而不用參加科舉。到時候聊城這邊的希望小學就讓許家公子來任職,要是他有這個本事的話,我也可以把這件事的籌辦交給許家。不知道許老太爺意下如何?”
胤裪這話說得清楚,有本事的話才交給他們許家,沒本事就安安分分地教學就行了。
許老太爺一聽這話,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荀柯,他輕咳了一聲道:“就按照寶郡王說的辦,我們許家就是在危難關頭捐贈了全家的餘糧,拯救了滿城的百姓。”
說着他把荀柯給扶了起來,對着胤裪求情道:“還望寶郡王對荀柯大人網開一面,他的所作所為我們都看在眼裏,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百姓,所以這件事就是荀柯大人說的那樣。”
他也不是不知進退的人,他們的糧食是被搶了,也被城裏的百姓吃了,就是寶郡王沒來,他們等死荀柯也不會放棄他們,也會在搶了其他家的糧食之後,給他們送來一部分吃的,要不然也不會在那一百斤的糧食給他們留下了一天的口糧。省着吃也能有兩天。
正好寶郡王來了,給了他們這麽多的許諾,他們又豈能得寸進尺地非要處置荀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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