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64.第64章娛樂圈36(下)
第64章 娛樂圈 36 (下)
娛樂圈 36(下)
兩個人秉承着“食不言寝不語”的共同家訓一起吃完了飯。兩個人都沒有吃完, 莫深每樣都嘗了一些,但吃得不多, 黎珩更是克制的代表, 全程細嚼慢咽, 緩解了饑餓感後便不怎麽動筷子。
見大總裁皺眉看着面前的鍋和碗,宛若看見了需要鄭重以對的項目計劃書。莫深又一次被逗笑,站起來, 将兩個人的碗和筷子都扔進鍋中。
“不用洗,全都扔掉吧, 我最讨厭的就是收拾,以後大概也沒有機會再做飯了。”
這麽簡單粗暴的收拾方式令黎珩一愣: “我以為你是喜歡做飯的。”
“那是因為你運氣好,來得巧, ”莫深端着鍋朝着門走去,一邊說,“我不喜歡做飯。老實說, 如果在做飯上有幸福等級的話,對我而言自己動手帶來的幸福感是最低檔模式,而別人為我做飯是最高檔。帶着他人愛意的美食, 是至高無上的享受。”
說着莫深已經換好了鞋,消失在了門板後去扔掉用過的碗筷。回來的時候兩手空空,黎珩正在戴着藍牙耳機站在陽臺上打電話。
黎珩剛挂掉電話,轉身進屋迎接他的就是莫深……手中的紅花油玻璃瓶。
“麻煩您老人家幫我揉散背上的淤青。”莫深将紅花油塞進黎珩手中, 換來大總裁抓着玻璃瓶一臉茫然不知所措的表情。
“一人做事一人當, 我的背被你砸青了, 至少最起碼的歉意要有吧?”
責任感重的人很容易在這樣的小事上被忽悠,黎珩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艱澀的點點頭。
“……你是不是不會?”
莫深眼中極度懷疑的目光令黎珩面皮一熱,硬着頭皮說:“……會。”
跟着莫深進入卧室的短短幾米黎珩都跟踩在棉花上一樣沒有真實感,見那人脫下睡袍後只穿着一條短褲在床上趴下。
黎珩脫下西裝外套,脫了拖鞋上床,在莫深身邊跪坐下,擰開紅花油的瓶子。紅花油的味道比他想象中的要好聞一些,但是此刻角色對調對他而言羞恥度爆了棚,從來沒有服侍過別人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為人按摩什麽的簡直跟做夢一樣好嗎!
不,不對,他連做夢都沒想過會有一天會發生此情此景。
學着記憶中為他做spa的技師搓熱手心,黎珩将掌心抵上了溫熱的肌膚。之前記憶中只是微青的地方此刻顏色更深,讓他也越加歉疚。略一用力,肋骨的形狀便能清晰勾勒出來,讓黎珩心裏一動。
手掌和肌膚按揉摩擦間帶來的熱度猶如火燒,似乎沿着手臂一路燙進他的心裏。
好像有什麽不一樣了。
他大概是被黎耀宇同化了,才會覺得同性的身體也很好看。
擔心莫深會疼,剛開始黎珩的力道很輕,見莫深臉上似乎沒什麽表情,偷偷加重了力道,惡作劇一樣想要看這個人呼痛的模樣。
沒有預料中的忍痛表情,黎珩不由得問:“你不疼嗎?”
“我感覺不到,黎珩。”因為是背對趴着的緣故,黎珩看不見他的神色,只覺得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但是帶着笑。
“對痛苦不敏感,這是我的運氣。”
“——但對關心着你的人來說,這是他們的不幸。”
莫深驚訝回頭,正對上黎珩漆黑的眼眸,本來準備調侃的話語一下子全都塞在嗓子眼裏。
“當你對痛苦忍耐的阈值沒有上限的話,那麽有一天,你到達極限的時候也不會有任何預兆,他人甚至來不及向你伸出手。”
就像被熱水燙壞的玻璃杯,上一秒還完好無損,下一秒卻‘砰——’一聲炸開,面目全非。
“難得你也會說出這麽感性的話啊。”莫深心裏一動,道。
滿面嚴肅男人眼中的關懷此刻清晰而坦蕩的展現在他面前,身上是嚴肅正裝,雙手卻散發着紅花油的味道,搭配在一起場景滑稽得令他想笑,心髒卻又湧着一股暖意。
“……我不是機器人。”黎珩無奈,聽着對方散漫得語氣,他甚至懷疑莫深有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
“那麽,大總裁剛剛是在訓我?”莫深轉過頭,枕着自己手臂懶洋洋笑道,“要知道,我年齡比你大啊,黎珩。”
“至少我不會把自己糟蹋出癌症還不治療。”
不知道為何,他總覺得黎珩最後幾個字似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這人不知為何相當耿耿于懷自己“消極“的求生欲,此刻聽起來倒有幾分孩子氣的賭氣成分,聽得莫深好笑。
“我們的話題似乎總是會回到治療這個原點來。老實說,我不在意死亡的,黎珩。”
“對我而言,生死之間的距離并不分明。我知道人不能輕易赴死,但卻不知道如何為生。”
“你說你的宿命是扮演好上天給予你的角色,如果我告訴你,你的角色此刻早就偏離了上天的意志,那麽你是會回到原點,還是會順着偏離的軌跡越走越遠?”
黎珩沉默半晌,道:“那個變數……之于我而言,意義到底是什麽呢?”
“唔……假設就是我之于你的意義?”
他還來不及思索對方話中玩笑成分有幾重,莫深推了推他的手臂:“好了,讓我起來吧,辛苦了。”
伸手摸了摸背部,大概是藥液都被揉進了肌膚裏,并沒有黏糊糊的感覺。然而紅花油的氣息對他而言卻相當難聞而頑固,一時間還散不掉。
“……我大概是明白耀宇為什麽會喜歡你了。”
黎珩說得認真,然而聽話的人卻漫不經心的回道:“是嗎?”
莫深裸着上身伸手去拿搭在椅背上的睡衣外套,打趣道:“那你要注意別也喜歡上我了,你們倆是兄弟,喜歡的東西不過是半斤八兩。”
瞧着黎珩臉上無法掩飾的窘迫,莫深更得寸進尺的調侃道:“越是要好的兄弟,喜歡的東西便越相像,雙胞胎尤其如此。這是真理,黎珩。”
“你有兄弟?”黎珩目光懷疑。
“上上輩子有過。”莫深沖他眨眨眼睛,無端像個頑皮的年輕人,令黎珩微赧,別過臉,小聲咕哝道:“什麽啊……”
這個人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了這麽不符年齡的神情,不知道為什麽,他卻覺得很開心。
就好像回到了七歲那年的聖誕節,父親母親和他在別墅裏共度了美好的三天。那三天沒有仆人,沒有接連不斷的電話,所有吃食都出自父母的手,他也幫忙準備了材料,雖然簡單,但是回想起來是記憶中不多的美味。
彼時黎耀宇只是母親肚子裏未成人形誰也不知道的一顆胚胎,那三天每晚上床每天晚上上床前他都認真的向聖誕老人道謝。他向聖誕老人許下願望的成了真。他由衷的感激着他,雖然明知道對方不過是個虛拟人物,自己的感謝顯得傻乎乎的,卻開心到控制不住的嘴角上揚。
那也是他最後一次享受到有關父母的溫情。
……
第二天和黎珩吃了飯,黎珩去上班,而他出門去找楚喻。
可以說除了楚喻和顧北廷這兩個主角以外,夏梓明的其他藝人都發展得非常好,和夏梓明關系也不錯。
楚喻拍攝tinyq的香水gg所在地是在郊區的一座價值千萬的別墅。因為tinyq本來就是全球風靡的奢侈品,上山路上層層把守,最外層許多影迷粉絲蹲守着就盼着能見一眼楚喻真顏。
這棟別墅從最外層到中庭光是開車都花了十分鐘,片場的裝修風格低調奢華,整個拍攝現場熱鬧非凡,光是一個場景的攝影機有十幾臺,來來往往的人群多而不亂,井然有序,一派熱鬧景象。
tinyq是很有名的奢侈品牌,以楚喻的咖位拿到國際大牌的代言并不是什麽難事,更何況他的氣質符合。莫深進入拍攝現場的時候,楚喻一身寶藍色西裝,配上條紋領帶,将長腿瘦腰襯得淋漓盡致,正低頭和穿着藍色晚禮服的女主角輕聲說着話。餘光穿過人群瞥見他,微微一頓,又輕巧的轉回一旁巧笑倩兮的女主角身上。
“莫先生!”另一頭傳來一個洪厚的聲音,莫深轉頭,一個面目敦厚的中年男人笑呵呵的沖他跑過來。他是楚喻的助理,原先是莫深的下屬。因為已經習慣安穩又有一家老少要養,于是選擇留在楚喻身邊而不是随着莫深離開。
“果然像夏梓明說的那樣您過來了啊!”對方熱情洋溢的說道。
“老李,下午好。”莫深神色微柔,點點頭。
“大熱天過來真是辛苦了,”将手中未開封的礦泉水塞進莫深手中,李明義道,“大熱天您一點汗似乎都沒出,不像我這個胖人,一動就汗流浃背的,真是太羨慕啦!走吧,我帶您去找楚喻。”
李明義拍拍他的肩膀,兩個人聊着天,朝着楚喻走過去。
楚喻不知道和女主角說了什麽,女人點點頭便轉身離開了。莫深還沒有來得及開口,便聽到楚喻說:“我們去雜物間談吧。”
一旁的李明義聞言吃驚的瞪大眼睛,雜物間談話未免太不鄭重,不過莫深似乎全然不覺,幹脆的點頭:“可以。”
“如果待會不是什麽急事就別給我打電話。”交代完了李明義,楚喻帶着他一前一後離開了嘈雜之地。
作為本世界最大的發光體,一路下來不少人都跟他打着招呼,有認識莫深的,連帶着一起招呼了。楚喻溫和的一一應下,待人态度完美到令人無可指摘的地步。
大概是對別墅相當熟悉,楚喻三兩下就帶他到了人煙稀少的一片區域。走廊的窗外屹立着一棵巨大的大榕樹,有風吹來,樹影婆娑。紅色的地毯順着長廊一直延伸向前,吸收了所有的腳步聲,踏上去倒像是歲月游魂。
這棟別墅很有歷史感,雜物間也是不易被發現的暗門。這邊是私人地區,又比較陰森冷清,所以沒什麽人過來。
雜物間不大,距離門也不過是三四米的距離,兩個男人并排稍擠。左右兩排靠牆的鋼架上空蕩蕩的,裏面沒有放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因為久未有人踏足地面上起了一層薄灰,踩進去便是一個淺淺的腳印。
楚喻進去後,走後邊的莫深順手關上門,轉過身見楚喻望着他道:“你受傷了?有紅花油的味道。”
“不小心撞了一下,不礙事。”已經這麽久了都還有人能嗅到味道令莫深有些意外,“我原以為這個味道應該不明顯了。”
“因為你這次沒有用香水的緣故,”楚喻的聲音淡淡的,“你以前喜歡ck的香水,不過現在看起來好像不喜歡了。”
“你今天來不是敘舊的吧?”
“夏梓明難道沒告訴你我的來意?”
“……說了。”
“那你對沈奕風的《極夜》男主角有多大的把握?”
楚喻目光晦澀瞥了他一眼,道:“看來你也希望我接下這個男主,為了捧紅蘇宸真是不遺餘力。”
“有潛力的新人誰都喜歡,更何況蘇宸很努力,也值得。”
那雙眼睛有很溫柔的笑意,極淺,卻被他一眼捕捉到了。
他就好像看到他19歲時候這個人曾經對着別人說起他的樣子。
莫深很少誇人,大部分時候,都繃着那張臉。他記得他第一次見到這個人便是局促,生怕自己做錯了什麽,下一刻便會被嚴厲以待。
那個時候他偶然躲在門板後面聽見了,被賞識和誇獎的感覺令他覺得滿心溫暖。那個時候他才19歲,出演了人生中第一部電影,雖然演技可圈可點,可還遠遠達不到令人驚豔的标準。
為了還能得到這個人的誇獎,他每場戲都付出了百分之兩百的努力,而後直到差點陷進角色走出不來,不得不休整了三個月才算告一段落。
過了那麽多年,這個人容顏依舊,骨氣不改,再艱難也不變自己的生存規則,只是消瘦了許多,而他從當年只知道演戲的愣頭青變化到如今的世故圓滑,相對比起來,只剩唏噓。
現在隔着漫長時光遙遙回看過去,卻覺得這些回憶久到被自己不知道抛到哪個角落,而今突兀的浮現在腦海中,徒增澀意。
莫深凝望着他,緩緩道:“楚喻,我記得你是很喜歡提拔有潛力的新人的。”
楚喻偏過頭,僅僅留下一個側臉,避開了他的目光:“抱歉。”
一提起蘇宸,體內便有一股無法自控的戾氣在四處亂竄。
他知道不該戾氣這樣重的,經紀人自然要為了捧紅自己的藝人不擇手段,可是……這是他失去的權利,他無法自控的耿耿于懷着。
縱然他也不明白自己在意什麽。
似乎在離開這個人後,越來越多有關他們倆的記憶便接二連三的蹦出來,男人離開時候受傷的眼神幾乎要成了他的夢魇,越是回想越是歉疚。
楚喻語氣漸漸放軟:“……蘇宸不是我的對手,會被我帶着走。她太稚嫩,跟我和黎韻寒的演技不匹配。”
即使是演戲也講究勢均力敵,演技不匹配只會讓蘇宸被噴得更慘,更何況是他和黎韻寒這樣已經磨砺了好幾年的存在。
“話別說得太滿,楚喻,你從我手裏出來,就應該相信我的眼光。”
楚喻的眼中風雲變幻,好一會兒恢複了風平浪靜,用平穩無波的聲音說:
“好,我會去争取男主的,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會幫你在各個方面照顧蘇宸。”
這個照顧的幾重含義莫深并不想探究,颔首道:“謝謝,那麽,我就不打擾了。”
見他轉身要走,楚喻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急匆匆開口道:“我很快就要收工了,等會兒一起吃個飯吧。”
莫深想也不想的拒絕:“不了,你的時間不該花在我身上,更何況,顧北廷還在等我。”
“……莫深,我是不是虧欠了你很多?”
突如其來幽幽響起的話令莫深一怔,裏面的局促、酸澀和迷茫每一樣都清晰可聞。回過頭,陽光透過雜物間牆上高高的小窗投下一束光,那張俊雅的臉龐沐浴在光中,像極了谪仙。
即使是他也不得不承認,楚喻有着一張天賜的好容貌。但是此刻那雙眼睛裏滿是晦澀和複雜,盡顯迷茫和困惑,像極了做錯事而茫然無措的青澀少年。
放開已經擰到一半的門把手,莫深從他手中抽出胳膊,直視他的眼睛道:“你不欠我什麽。楚喻,情愛裏面,先愛上的人就是卑微的賭徒,拿感情當籌碼,贏了固然皆大歡喜,輸得一塌糊塗也不該怨恨。這是情場默認的規則,都是自願的。”
“更何況,你該說對不起的對象并不在這兒。他已經死了。”
“死了,是什麽意思?”楚喻的聲音輕輕顫抖。
為什麽可以不怨恨他呢?
為什麽可以若無其事的談起過往,就好像只有他一個人還被困在過去?
為什麽聽到這樣冷淡的的話,他反而無法自控的心慌?
就好像潛意識裏,他已經知曉自己永遠的失去了什麽很重要的東西,卻不死心的不肯承認。
“字面意思。”莫深沒有解釋欲望,淡淡道。摸了摸懷中的暗袋,那裏有沒抽完的煙。他今天走的時候順手揣進了懷裏,現在看來也是時候拿出來了。
莫深從懷中摸出煙,晃了晃:“可以嗎?”
“……請便。”
原身是不會在楚喻面前抽煙的,可是他現在有些煩躁,他低估了自己對狹小的雜物間的忍耐度,這讓他跟楚喻的距離被拉得極盡,而他并不喜歡楚喻對這具身體的影響力。
瞧着莫深熟稔的抽煙姿勢,楚喻一時間覺得面前的男人他其實一點都不了解。莫深從不在他面前抽煙,每次他只是能嗅到衣服上未散盡的濃烈煙味。此刻細細看來,男人抽煙的模樣有着他不熟悉的魅力。
煙氣過肺的感覺令頭腦似乎清晰了不少,莫深偏頭看向他:“我以為你已經足夠成熟去理解這一切,但是看起來,你還是當年那個演言情劇還需要我幫你找情緒的少年。”
他還來不及品出這句話裏殘留的嘆息的含義,聽到對方繼續道:“人生沒有那麽多回頭路,楚喻,這大概是我能夠教給你的最後一課。”
“選擇了就不要回頭。以及,保重。”
那個身影打開房門消失在門板後,一如他之前離開一樣幹脆。
這一次他想抓住他的手停在空中,什麽都沒抓到。
雜物間的門被輕輕合上,徒留下一室寂寥和缭繞煙氣。
……
蘇宸沒有意外的被選上了《極夜》的女主,與此同時還有楚喻和黎韻寒确定參演的消息。
莫深知道這條消息還是助理盧思绮打電話告訴他說,希望他能去看看蘇宸,蘇宸有些不對勁。最近他忙到沒有時間關注電話消息,連蘇宸的昨天和今天的日常彙報都沒有看見。
電話來之前他正在看顧北廷新歌的歌詞,新專被他取名為《gift》,有五首歌,錄音棚中顧北廷正戴着耳機在試錄《risky game》。
五首歌中這首曲子讓莫深多投注了幾分關注,除了顧北廷非要他聽聽看以外,還因為此刻手中的歌詞似乎是情歌,又似乎不是,細品之下又危險又色|氣。
懷疑自己看錯了歌詞,莫深閉眼再睜開,然而手裏白紙上的字還是沒有變。
“以渴望見面的心情将我囚禁的感覺
早就大概掌握到你了
将臨界削除侵蝕開始
開始扭曲的微妙距離
以稀松平常的言語侵入
看着捉摸不透的你時就算理解
也感覺自己像被極端的比喻
給馴養了一般
靠近直至界限卻無法超越
就因如此今日又再度
為意味深長的态度
感到迷惑同時入睡
請別用渴望見面的心情
讓我感覺痛苦吧
結局你早就掌握了”
即使此刻顧北廷已經休息了五分鐘,但是聲音仍舊回蕩在耳邊。顧北廷嗓音性感而特別,得天獨厚的樂感和成熟勾人的嗓音讓他的歌格外吸引人,就像這個男人本身一樣危險又迷人。
此刻顧北廷正窩在單人沙發上一手拿着果汁潤喉一手刷着手機看,莫深轉頭問他:“這歌确定沒問題?”
“怎麽了?”顧北廷咬着吸管沖他一笑,笑得一臉純善,落在莫深眼裏分明是在裝大尾巴狼。
這人是故意的?故意寫成這樣的?
莫深古怪的望了一眼顧北廷:“……算了。我相信你自己心裏有數。”
然後電話響了。
見莫深出門去接電話,順手關上了門,顧北廷将手機一丢,一手撐着自己下颌骨,盯着門板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其實他沒有莫深在這兒也完全可以。
夏梓明是他的經紀人的時候,他就根本不受他控制,一切都按照自己心意,怎麽開心怎麽來。填詞,作曲,mv,宣傳……這導致他甚至被粉絲玩梗“除了懷孕什麽都會”,夏梓明就像是個挂牌經紀人。
而今他總是犯一些無傷大雅的小錯,莫深因此為了給他善後而被他栓在身邊。
他并不擔心這種幼稚的手段會被識破,身邊都是他常年合作的音樂夥伴,彼此知根知底,是真正的朋友,早就被他打過招呼串通一氣,私底下還紛紛笑他追男人的手段隐晦而軟弱,一點都不像他的性子。
對此他只能回以無奈一笑。
誰讓那個人是個莫深。
如果示弱能夠讓莫深多在他身邊留一會兒,如果什麽都需要莫深操心,讓那個人無奈的目光注視得久一些,那麽示弱又有什麽關系。
蘇宸的電話一來莫深肯定會走,他并不是完全只屬于他的,顧北廷從一開始就很清楚這一點。
但他并不想讓這個人太累,所以下次,要用什麽借口把這個人留下來?
……
莫深趕到的時候盧思绮在酒店外面的房間像熱鍋螞蟻一樣轉來轉去,一見他立刻神色放松下來,快步迎了上去,急匆匆說道:“深哥,小宸把自己關屋子裏我也進不去。沈導在官博和私博确定了演員人選後,有許多關于小宸的流言就出現了。”
莫深了然。
新人,與新晉影帝影後搭戲,還是沈奕風的女主,哪一點都足以引爆話題,一時間蘇宸的微博粉絲暴增。
這為許導的網劇《非人類事件記錄簿》做了一波宣傳,蘇宸的演技和過往一時間備受關注,一時間狗仔們就像嗅到血肉的蒼蠅,瘋狂的開扒蘇宸的過去。
孤兒,幹過許多工作,甚至在酒吧裏打過工,大學不算超一流,專業英語,學業不錯,被莫深簽下來,在林墨手裏訓練……
作為她的經紀人的莫深也備受關注,更別提還是楚喻的前經紀人。
有許多狗仔之前就拍到他們姿态親密的挽手照片,但是不知道為何卻一直按兵不動未曾被爆出來。而今一切都火山噴發一樣的爆了出來,懷疑蘇宸靠着潛規則上位的不在少數,如同熾烈的岩漿瞬間淹沒了所有娛樂版塊的頭條。
只是個挽手照就想抓爆點?
天真。
莫深敲門:“蘇宸,開門,是我。”
門內傳來拖鞋跑動與木地板相撞的“啪嗒啪嗒”的聲音,很快門開了,門縫間出現了蘇宸蒼白疲倦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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