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醉

孟硯辭幾人到時,阿瑾輸了游戲,嗨棒杯裝着接近滿杯的啤酒,咕嚕咕嚕喝進肚。喝完,她懸空倒扣酒杯,引得四個大學生鼓掌。

“玩什麽呢?”林蕭問。

阿瑾身邊的女大學生回:“泰坦尼克,酒杯中倒大半杯酒,把一個瓶蓋倒放在酒裏,确保瓶蓋不沉,輪流往瓶蓋裏倒酒,誰沉了誰把酒杯裏的酒喝了——剛才是姐姐輸了。”

“這不僅靠運氣,手也得穩。”林蕭說:“你們大幾了?”

“我們都研究生了。”

阿瑾順着胸口,被啤酒氣頂的一時說不出話,她拍着身邊的空位示意他們坐下,孟硯辭坐在阿瑾的身邊,關切問:“沒事吧?”

“沒事。”阿瑾緩解不少。

李汀悠悠道:“同學們,我們加入要是你們喝醉了會不會顯得欺負你們?要不玩點別的?”

撞到阿瑾的女學生不客氣笑道:“我們還怕被說欺負老年人呢?我們是美術生,手不是一般的穩。”

“哦?”尹墨似笑非笑。

“試試就知道了。”四個學生異口同聲。

十個人,抽牌決定從誰先開始。沈修仁抽到紅桃5,他最先開始。然後是尹墨、李汀、林蕭,到孟硯辭這的時候,瓶蓋已經傾斜。

他接過林蕭的酒瓶準備往裏倒酒,阿瑾湊近孟硯辭,孟硯辭穩穩拿住沒倒:“你是不是特別希望我的船沉?”

“快點,到你了。”阿瑾催促。

孟硯辭把握的量極準,酒倒進去,瓶蓋左右動下,沒沉。他把啤酒瓶給阿瑾,阿瑾遲遲未動。

“到你了。”孟硯辭說。

“我知道,我感覺你的船會沉。”阿瑾等了十多秒,最後兩只手握住酒瓶,但她的手依舊細微的抖着,酒多了,船沉了。

酒杯不到400毫升,阿瑾喝了兩杯,差不多一瓶半啤酒的量。她輸了,下局她先開始,最開始通常不會沉船,船經過四個大學生到顧川那裏沉了。

再從顧川開始但沈修仁,尹墨。船在李汀那裏又沉了,從李汀重新開始,酒是林蕭老本行,他不會失手,但他憋着壞故意多倒酒,船到孟硯辭這又傾斜了。

阿瑾突然近距離盯着他,濃濃的酒味夾雜着溫熱的氣息噴在他的臉上,孟硯辭性子沉穩,遇事不慌,心态決定行動,船在孟硯辭這沒沉。

阿瑾站起來,全身上下都仿佛在說‘不要抖’,越想如何事情越往反方向發展,船又沉了。她本就白皙,酒精讓她臉泛紅暈更加明顯,她把外套拉鏈拉下,一只腳踩着椅子,拿起酒杯喝空。

游戲再次從她開始,幾圈下來,孟硯辭發現問題出現在林蕭和他這裏,林蕭和他不會沉船,首輪是阿瑾,那船也不會沉。

但林蕭總想讓孟硯辭輸掉游戲,每次他都會故意多倒酒,讓瓶蓋傾斜,一點兒都不放水。如果他的船平穩的過了,阿瑾一定會沉船。

阿瑾兩眼些許迷離似醉非醉,睫毛長而彎卷如蝶翼般忽閃看孟硯辭面前的酒杯。孟硯辭酒倒多了,船翻了。

“你喝。”阿瑾把酒杯推給他,孟硯辭願賭服輸,喝空酒。

再輪到孟硯辭這,孟硯辭發現游戲好像進入了某種循環,到了孟硯辭這他就要選擇,是他喝還是阿瑾喝。

外套徹底脫下,阿瑾穿着白色修身背心,露出瑩潤的肩膀,脖子也染上酡紅,手肘搭在椅子把手處,對上孟硯辭的眼眸,嫣紅醉态的臉頰多出幾分媚色,孟硯辭又輸了游戲。

情侶游戲後還有一場大型游戲,營地萦繞的音樂。孟硯辭喝完手中的酒問林蕭:“你不是要果盤嗎?”

林蕭立刻會意,跟四個學生不太熟,他們自己喝醉還好,別讓學生喝醉出意外,接連點頭:“對啊,我要去拿果盤,我先走。”林蕭又問身邊的尹墨:“你吃不吃,吃自己去拿,一人一份。”

“大哥們,是不是輸不起了?”四人之中的男學生問。

“學生別喝太多酒。”林蕭輕描道。

“可是,酒都是你們喝的。”阿瑾身邊的女學生說:“我們一杯也沒喝。”

孟硯辭回想好像确實是這樣,輪到阿瑾這她要麽輸了喝酒,要麽孟硯辭給她放水,孟硯辭只加一滴,導致在阿瑾這裏她十分輕松的讓船過去,四個學生也配合默契,每個人都不多加。

顧川、沈修仁、尹墨和李汀變數不定,到了林蕭和孟硯辭這又是新的選擇,林蕭總想讓孟硯辭輸,孟硯辭怕阿瑾喝多。

“我們輸了。”孟硯辭承認:“到這吧。”

“好,下次有機會再一起玩。”女大學生和身邊的同學起身:“我們也去拿果盤。”

孟硯辭把阿瑾脫下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提醒說:“晚上冷。”

阿瑾身體晃一下,頭壓在孟硯辭肩上,林蕭關切問:“她是不是喝醉了?”

“沒事,你們先回去,讓她在這坐會兒。”

“行。”林蕭和身後兄弟說話,聲音漸行漸遠。

阿瑾和孟硯辭幾乎零距離,阿瑾胳膊搭在孟硯辭另一面肩膀上,手指刮蹭着他的耳垂,孟硯辭淡道:“酒醒了?走吧。”

猝不及防的,阿瑾在孟硯辭脖頸上輕吻下,打的孟硯辭措手不及。阿瑾雙手固住他的脖子,情懶問:“怎麽?替我喝酒不是想讓親你呀?”

“你沒醉?”孟硯辭喝了幾杯啤酒,聲音低啞。

“微醉,不至于神智不清,看不見東西。”

“也是,你怎麽能這麽容易就喝醉呢。”

“這幫小孩純喝酒。”阿瑾誘惑說:“我們那都是做游戲的,親一下摸一下就不用喝酒了。”

“走吧。”孟硯辭想站起來,阿瑾用力抱緊:“不走,你對我這麽好,我獎勵你——”

“不需要。”

“想什麽呢?果盤。”阿瑾松開手,清緩道:“我一般不跳。”

她把外套扔給孟硯辭,脫掉靴子,重新半紮發披在肩上,去舞臺的空處,其他人都是象征性的跳幾下領完果盤離開。

唯獨她,舞資閑婉柔靡,體輕如飛,妙态絕倫,在亂哄哄的人群中顯得格格不入,讓孟硯辭想到他看過的一出舞劇:花心的伯爵隐瞞身份與吉賽爾認識,她以為伯爵是普通人,當着他的面天真的誇贊伯爵未婚妻,男配不甘心,當衆揭穿伯爵的身份,吉賽爾心悸而亡,傳說沒有結婚的女孩死去,就會成為不停跳舞的幽靈。

幽寂的美,又讓人無法拒絕。

舞畢,她接過身邊陌生人遞的酒杯,笑盈盈的喝下,只是眼中孤寂,她多數都這樣,唯一沒有這樣是那次在ktv 親孟硯辭嘴巴。

他看懂阿瑾又看不懂阿瑾。

孟硯辭拿起外套和她的鞋穿過人群找她,她雙手捧着果盤給孟硯辭:“吶,謝謝你。”

孟硯辭一手端過果盤,阿瑾盈盈一倒,孟硯辭另一只胳膊抱住。

他把手中的果盤放在鄰近的桌子上,鞋放在地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手臂用力公主抱起阿瑾順手拿起鞋。現在,她真的醉意已深,發絲松散而落,砂金色的發色和她相配,她像畫框裏掉在花海中的天使。

孟硯辭抱人回帳篷房,他的朋友都在房門外的棚子下說話聊天,孟硯辭經過時短暫停留:“我送她進去。”

“嗯嗯嗯。”他們應聲,齊刷刷點頭。

林蕭貼心的幫孟硯辭開門,回到房間內,孟硯辭把阿瑾放在左邊的床上,替她蓋好被子,留盞臺燈,提着他和林蕭的手提包出去。

門外除了林蕭剩下的人回房休息,林蕭接過自己的包,孟硯辭打算和他一起并肩離開,卻被林蕭推回。

“幹什麽?”孟硯辭不解問。

“你要幹什麽?女朋友在屋裏醉着,你走了?”

“她沒事。”孟硯辭說。

“你會預知未來?”林蕭不讓孟硯辭走:“聽我的,在這照顧她,萬一吐了呢?”

“沒事。”

“你這人怎麽回事?”林蕭話裏埋怨:“怎麽那麽怪呢?不好意思?跟我裝啥?不都同居了嗎?”

“你別說了,我嫌吵。”孟硯辭作罷。

“男人關鍵時刻得細心。”林蕭義務出售心得:“還有件事,上次在ktv 我不是遇見她了嗎?她和一個年輕男人摟在一起,那是她……你倆那時候怎麽了?”

“氣我的。”林蕭扯謊。

“那看來得生挺大氣,她沒用李汀氣你不錯了,李汀說阿瑾下午對他愛答不理的,眼裏只有生意,是他自己眼拙。”林蕭說:“那我走了,你自己的感情事自己拿主意。”

孟硯辭鄙夷,明明下午還不是這套說辭,他轉身進屋,簡單洗漱過後在另一張床上躺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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