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不聽話的馬

不聽話的馬

孟硯辭穿戴妥當領Camelot 去馬場,他想和Camelot 走一段路培養感情,Camelot 極度不配合,馬鞍還沒放上就對着孟硯辭瞪鼻孔。孟硯辭想日久生情這個詞也适用于馬,他不騎Camelot ,強行騎它準會讓孟硯辭摔下馬,骨折都算小事。

“那你在這站着吧。”孟硯辭對它寵溺,不想讓它回馬房,他把馬給工作人員牽着。

孟硯辭用的俱樂部的馬,叫如意,他先去障礙場地上場跟這匹馬磨合,熱身舒展筋骨。他許久未騎馬,從慢步到快步,感受馬蹄在地上敲擊的碎鼓,速度轉變的體驗那麽清晰,他感覺不錯。

突然從天上飄下一個氣球,馬的視覺很差,對靜态物的視覺不如動态,從天而降的氣球給如意造成較強的恐懼感,它受驚了,前腿擡起來,馬每次只能專注一件事,孟硯辭試圖控制他的注意力。

他利用側向彎曲,輕輕拉動一側缰繩企圖讓馬的頭部側轉,但氣球飄飄蕩蕩落下來,它直接受驚瘋跑。孟硯辭還想控制它,小腿收緊環抱馬肚但不蜷縮,身體感覺不平衡了他一手抓鬃,單手拉缰。

仍控制不住,馬術是高風險危險運動,這種情況他只能靠自己,孟硯辭做好摔馬的準備,他雙腳撤蹬,降低中心,環抱馬脖,随時準備跳馬,不然會有更大的危險。

一抹亮麗的影子出現在他身側,阿瑾騎着Camelot抓住孟硯辭的缰繩,如意暫時拽住,孟硯辭從馬背上下來,只見阿瑾拽着如意的缰繩跑出幾十米,如意安靜下來。

阿瑾的模樣平靜,毫無懼色,跟身放松。孟硯辭正要上前問個究竟,馬通靈性,Camelot 興奮一叫,帶着阿瑾在馬場上自由跑,無鞍無蹬,她單手持僵,Camelot 跳躍障礙物,收腿極為漂亮力量感蓬勃,人馬合一在阿瑾馬上動作的每一個瞬間。

周邊傳來贊嘆聲,孟硯辭駐足觀看,人借馬勢,馬借人威。Camelot 驕傲的想跨越下一個障礙杆時,孟硯辭明顯感覺阿瑾不如之前放松,她脫缰,Camelot 還在跑,阿瑾仰身從馬背重重摔下。

孟硯辭朝阿瑾跑過去,她連護具都沒戴,表情極為痛苦,可這痛苦從眼中傳遞出的并不像摔傷的痛苦:“哪疼?”

“沒事。”阿瑾閉眸道。

孟硯辭不敢亂碰她,他感覺阿瑾骨折了:“送你去醫院。”

“不去。”阿瑾果決道:“扶我起來。”

“你脖子疼嗎?還是……”

“我只有右邊胳膊疼,扶我起來。”

孟硯辭得到确定的答案扶着她的左邊身體讓人坐起來,他又去檢查阿瑾的腿:“腿呢?能站起來嗎?”

“能。”阿瑾在孟硯辭的幫助下站起來,站起來腿不穩,孟硯辭又讓她坐下,掏出手機這時候林蕭幾個人也趕過來了,工作人員在旁邊問:“我叫120。”

“我不需要去醫院。”阿瑾忽而高揚道。

“我送你去私立醫院。”孟硯辭說。

阿瑾右手桡骨小頭骨折,醫生建議打一個月石膏再複診。孟硯辭回到病房,阿瑾脖子上挂着連接紗布坐在病床上望着窗外發呆。

“疼嗎?”孟硯辭站在她身前問。

“有點。”阿瑾說。

“你不該幫我。”

“我又不是因為幫你才摔的。”阿瑾輕松道:“是你的馬不懂事,誰要跟它玩了,你太慣着它了。”

“不用身份證很怕別人找你?你到底是誰?”孟硯辭意味深長:“沒錢怎麽能學馬術和舞蹈。”

“哼。”阿瑾揚唇懶懶:“你審我呀?沒我摔的就是你。”

“我沒叫你來。”

“其實我是……”阿瑾斂眸凜聲:“我是有錢人家的小女兒,爸媽管的特別嚴,讀大學才離開父母,那年我在涼亭中避雨,遇見了一個男生,聊的特別好,後面才知道我們是一個學校,大學四年特別愛他。畢業後想跟他結婚,爸媽不同意,嫌他家裏沒錢。爸媽也給我安排了別的相親對象,讓我結婚。他來我家找我,我在樓上他在樓下,相望着流眼淚,後來,他就病死了。我從家逃出來。”

孟硯辭遲凝半晌,戳破道:“你說的是梁山伯和祝英臺。”

“哎呦。”阿瑾忍着笑:“你怎麽聽過這故事呢?”

“你的胳膊最少一個月好,我想沒人會照顧你,你也不會去醫院。你對我說實話,這一個月我對你負責,歸根結底你是因為我受傷的。但如果你不說,我不想給自己惹麻煩。”孟硯辭斟字酌句。

“其實,我還會彈鋼琴。”阿瑾聲音如同一抹氤氲雨氣,帶了絲涼意:“我爸爸和哥哥都是修車的,爸爸賭博,欠了200萬,他們上門讨債,把我讨走了。他們讓我整容,學禮儀,學跳舞,學唱歌,學彈琴,學騎馬,學高爾夫,學那些上流社會喜歡的東西。然後再把我送出去,給這個給那個。後來爸爸死了,我就跑了。”

“我明明會那麽多,但我只想修車,我又覺得自己不能過正常生活,我好像被那些日子困住了,晚上只能找男人,做老本行讓我踏實,我也想找一個大金主,背靠大樹好乘涼。”阿瑾嘴角牽起一個虛弱的笑,聲音漠然:“你還要聽嗎?”

孟硯辭怔了一下,他想起追阿瑾那幫人車裏的東西,可又敏感的覺得阿瑾沒對他說全部真話:“我不知道你哪句真哪句假。”

阿瑾輕笑兩聲,帶着森然的寒意:“那你想聽什麽?說了你又不信,還是覺得我實在是太髒太龌龊了,惡心。”

“你在醫院休息一天,明早我帶你回南城。”

“你信了?”

“我是個商人,每天見形形色色的人,誰的話我都不會全信。”孟硯辭倒杯水遞給阿瑾:“但是你跟我在一起這段時間,沒人能動你。”

“我的貓。”

“帶上。”

孟硯辭回到俱樂部,林蕭找到氣球的來處,是個小孩的,俱樂部會負責。阿瑾受傷再次把孟硯辭後邊的計劃打亂,他對阿瑾将信将疑,卻對她憐憫。他直覺阿瑾沒說實話,或許他自己心底不想接受這種悲慘故事,他信阿瑾是因為他從阿瑾的眼中時不時能看出痛苦來。

他不想深究,過去如何和孟硯辭沒有關系,将來怎樣孟硯辭也不會參與,他做的只有當下,因為孟硯辭骨折的胳膊早點好。

阿瑾的行李很少,收拾下來只有一個小書包,她連行李箱都沒有,或許是因為時常跑路。但阿瑾的貓有很多東西,它有貓包,有一袋20斤的貓糧,有許多罐頭肉幹小零食,七八件衣服,貓梳,貓抓板等等。

孟硯辭可不想拿這麽多東西,他和阿瑾到修車廠的時候貓正在門外曬太陽。他在貓包中鋪一次性尿墊然後把貓抓進去放在後座。

“吃的。”阿瑾提醒。

孟硯辭拿了幾罐罐頭:“其他再買。”

他電話交代保姆去寵物店買貓的用品。

“我住你家?”

“嗯,沒人敢去我家抓你。”孟硯辭說:“有保姆照顧你。”

阿瑾笑聲溫軟:“其實我想了想,你這棵大樹就挺好,不然你包養我吧?既然話都說開了,那我自我推銷一下,25歲,會騎馬鋼琴唱歌跳舞潛水高爾夫,而且我床上功夫也不錯。”

“你二十五了?”

“不像?”

“你像二十二三。”

“兩三歲而已,難不成25歲已經很老了嗎?”

“不。”孟硯辭答:“只是既然都打算包養,為什麽不養個更年輕的呢?”

“孟硯辭。”阿瑾又看他半天惡狠狠道:“你真惡毒。”

中途車在服務站停下,他在服務站的超市給阿瑾買吃的,其實孟硯辭不想開車,但阿瑾沒有身份證坐不了高鐵,他又不想坐客車。一個人開接近三個小時的車挺累。

孟硯辭幫阿瑾扭開礦泉水瓶蓋:“少喝點。”

“你怕我去廁所?”

“嗯。”孟硯辭誠實的點頭。

“那我還挺想去的,我現在就要去。”

“忍着。”孟硯辭開車出服務站。

“你睡哪?”

“父母家。”

“那你想自w怎麽辦?”阿瑾像再說一件重大事件般的誠懇認真。

孟硯辭倒也不驚訝:“忍着。”

“你真的會自w。”

“你不會嗎?”孟硯辭毫不示弱。

良久,阿瑾機械的轉頭:“你真的變壞了。”

孟硯辭發現對上阿瑾的調侃只要比她還誠懇,比她還要無所謂,那她也就不會得意了。

果不其然,她沒話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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