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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不反悔!”程之宜用十足安撫小朋友的語氣, 語聲溫柔的哄道:“我去做飯了。今天給你做很多好吃的好不好?”
語畢,輕拍拍沈昀按住她肩的一只手臂,示意他放開她。
“诶, 不用做晚飯。”他黑眸裏閃動着燦亮的光, 神情興奮道:“現在我們就可以去看媽媽啊!我們自己開車去,整好一起吃晚飯。”
程之宜:“……”
唉!這孩子!說風就是雨的。看把他激動的, 啧啧,端瞅他這副歡喜急切的架勢, 誰能相信, 他這是等不及, 想要去拜見未來岳母。。
“這周不行。”她無奈的:“媽媽到外地吃酒席去了。”
“哦。”聞言,沈昀小朋友聲音悶悶的,神态很是失望。漫腔的興奮勁頭, 當即冷了下來。
程之宜瞧着心疼又好笑。
她摸摸他的臉,安慰他:“不着急,下周就能見到了。”
沈昀抓住她的手,握到嘴邊, 一根指頭一根指頭的逐個含進嘴裏吮吻,孩氣的抱怨:“還不是你!總拖着!拖到現在才肯讓我見人!”
“好好好!我知道錯了,是我的不是。我跟你道歉好不好?你大人有大量, 不要和我計較。”程之宜好聲好氣,放軟了聲哄着他。
“今天怎麽這麽乖?”沈昀被她哄得高興,展開笑顏。
“有哪天不乖嘛?”程之宜愛嬌的小聲咕哝。
心說,也就帶你見母親這件事, 有些耽擱。其餘哪一次沒有依着你。
“呵呵呵……以後天天都要這麽乖。聽見沒?”沈昀笑吟吟的捏她的臉,對她的撒嬌非常受用。才将的那點子失望,已然消散無蹤。
程之宜配合的點着腦袋。
他開心就好。
其實這家夥很好哄。那疏冷傲嬌的一面都是唬外人的。在她跟前,只要她耐心的哄哄,順着他,不到三兩句,就能很容易的捋順了他的小孩脾氣。
“之宜”,片刻後,沈昀放開她的手,轉而拿手擡起她的下巴。他臉色一本正經:“我愛你!”他無比深情的說道。凝着她的眸光,專注炙燙,帶着強烈的占有意味。
程之宜羞意滿面,卻是心口泛甜。
戀愛這麽久。他對她的心意,她自是體會深刻。但象今日這般鄭重又甚是肉麻的告白,他這還是第一次。
“好了,”她羞澀的垂着眼睫,小小聲道:“我真的要去做飯了。”
沈昀卻是充耳不聞,只熱烈的注視她,攬住她的腰,不肯松手。程之宜知道,他在等,等她對他的表白做出回應。
唉,可是,她,她說不出口啦。。
這人呀!但凡碰到她的事,他就軸得很!斷不願獨自一個人。非要得到她清楚明晰的回應,方肯罷休。她明白,這會不給他個滿意的回複,他能跟她耗到不吃晚飯。。
她紅着臉,微微仰頭,湊唇輕吻了他臉頰一口。直接用行動表示總可以吧。反正,說,她是說不出來的了。
然而,牢頭仍是緊緊攬着她,不松手。。。
呀,親吻都不能使他滿意了……
唉,她轉了轉念頭,甚為無奈的拿手指在他胸膛寫字:“我愛你。”寫完了,她低下頭。等“宣判”。
沒料到她有此一着的沈昀,微愣怔了一瞬,下一刻大笑着抱住她,胡亂的啃吻一氣。
笨丫頭,說她呆吧。嘿,她偏還能急中生智,耍這種小滑頭。他樂壞了!
“瘋子!”被他摟抱着吻得雲裏霧裏,頭腦昏熱的程之宜心裏只剩下這兩個字。
如此,纏鬧了好一番,沈昀才算是盡興,放她自由。程之宜揉了揉發熱的面頰,頂着紅通通的臉,羞答答的進了廚房,開始忙活。
沈昀眉眼含情,追随着她的身影,咧着嘴,笑得志得意滿。他望着她,定定看了半晌,方才慢吞吞起身,打開行李箱将裏面的東西一樣樣取出來,直接放在地板上。
做飯的程之宜,聽到動靜回頭瞟了一眼。不消說,地板上堆放的都是他給她帶回來的禮物。吃的,穿的,用的……一樣不落。
他這次出差,她千叮萬囑讓他不要給她買東西。唉,瞧瞧,他哪裏肯聽。
她嘆口氣,揚高聲道:“以後真的不要再買了!東西夠多的了,家裏都放不下。”
沈昀不應聲,只埋着頭笑。心說,怎麽可能放不下!馬上就要把你娶回家。
“呵呵呵……”他垂着頭,一個人笑得開懷。他家的房子大着呢!到時,讓她給他生娃娃。
程之宜聽他叽叽咕咕,低低沉沉笑不停。她呶了呶嘴,回身切着菜。臉上亦然爬滿了歡悅的笑容。
善廚的程之宜,用了近兩個多小時,整出了滿滿一桌子的家常菜。葷素搭配,賣相好看,香味四溢。惹得沈昀嘴饞得孩子一般,圍着她直誇。
一對小情人,熱熱鬧鬧歡歡喜喜的吃完了飯。飯畢,沈昀自告奮勇的收拾碗筷,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樣,捧着碗碟,主動清洗。
然後打破一個碗,摔碎兩只盤,“戰績”顯赫。因為那兩只盤疊在一起,所以同遭不幸同冤共死,一道赴黃泉。做了一對鬼鴛鴦。。
也是從這一天開始,沈昀再也沒有進過廚房,洗過碗。第一次的陰影給他打擊壞了。。
他不洗,又舍不得他的親親小寶貝受累。于是,婚後的日子裏,他不顧程之宜的阻攔,執意請了專職家政。
讓他的小廚娘,只做掌勺大廚,一應的預備事宜與善後事宜,都不要她動手。倘若不是他愛吃她做的飯,他廚房都不會讓她進。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
在沈昀的殷切期盼下,日子終于劃過一周,來到他見準岳母的周末。他開着車,眉眼彎彎,春風滿面。
“你都怎麽跟媽媽介紹的我?”他語笑盈盈,問着坐在副駕駛上的程之宜。
“就說你是我男朋友啊!”程之宜不解的看他。
不這樣介紹,要怎樣介紹啊。。
“嗯。”沈昀很滿意的點頭。
程之宜:“……”
Orz。。。
這孩子,樂傻了這是?
“那媽媽怎麽問的我啊?”
“沒怎麽問啊,就問了你的年紀,性格怎麽樣?做什麽工作?老家哪裏?家裏都有些什麽人?”她實話實說。
心底納悶,這些她早兩天就在他的盤問下,告訴過他了。
“唔,那你怎麽說的我的性格?”
程之宜:“……”
“說你很好呀,相貌俊帥,為人沉穩。心性正直,工作認真。是個靠譜的有為青年。”她無奈的将兩天前的回答,再複述了一遍。
她這評價也不算失實。在外人眼裏,沈昀就是這樣的形象。他所有“見不得人”的幼稚行徑,孩兒脾性,都只有她一個人“有幸”得以大開眼界。。
“你覺得我今天穿得怎麽樣?”又聽得他問道。
“很好啊。”程之宜看着他,誠實回道。
他今天穿着淺藍色的短袖棉襯衣,煙灰色的休閑褲。灰色的皮鞋。幹淨清爽,整一副五好小青年的模樣。
“嗯。”他很高興的應聲。
又一會後,車內再度響起他的聲音。
他問着:“頭發呢?發型怎麽樣?”
程之宜:“……”
她狐疑的看他,不說話。
“幹嘛?”他罕有的不自在。
“诶,沈昀,你是不是緊張了?”程之宜十分稀奇的問道。
這家夥不是一直老神在在,表現淡定的嘛。他由來自信心爆棚,可是從未問過她這些關于外表的問題。
今天這般反常,讓她不得不驚訝的懷疑,沈昀童鞋對即将見到他心心念念的準岳母,也就是她母親這件事,是不是感覺緊張了?
“我哪有!”他趕緊回道。語氣略微別扭,面上更奇跡般浮現出可疑的紅暈。
“沈昀,你臉紅了。”程之宜道出事實。
心裏頗是忍俊不禁。以為他真的不怵丈母娘呢?!
沈昀瞟了一眼車內鏡,看到小東西臉上的玩味表情,不自禁的有些懊惱。
這個小沒良心的!
他這還不是因為心裏太過在意她,才會患得患失。
坦率講,他之前确實沒感覺過半點緊張。也說不上來,這臨到頭了,卻莫名的有些忐忑起來。天知道,他有多少年沒有感受過“緊張”這種情緒了。要追溯起來,大概只能在他的幼兒園時光中找尋得見了。
程之宜看了看他,可不敢真笑出聲來。她垂着頭,緊抿着唇,不讓那已逸至唇際的笑意表現出來。
哈哈,萬萬沒想到,竟還能瞅見沈大人表情腼腆的模樣。她心裏偷樂,總取笑她膽小怕羞的家夥,也有今天~
沈昀眯着眼,瞥到車內鏡中那明顯在憋笑的小人兒。他頗是委屈的側頭瞪了下那低垂着的小頭顱。
能耐了!
敢笑話他!
無奈于不好停車。否則,看他不“咬”死她,非咬得她求饒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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