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心脈爆了
第56章 心脈爆了
雲潇竟破天荒地将喬思樂送到了家門口,喬思樂跳下劍,說了聲謝謝就往裏走。
回頭見雲潇沒有走的意思,于是問道:“雲大公子還有事?”
雲潇眼神微微飄忽,嗯了好一會兒,說道:“你不是要……介紹師姐給我認識嗎?”
“噗!”喬思樂笑出了聲,心道:完了,他當真了怎麽辦!
雲潇不悅道:“你笑什麽?你問的我也說了,你不能食言!”
喬思樂道:“好好好,我進去看看師姐在不在行嗎?如果在我就叫她出來,你等我一會兒。”
“嗯,好。”雲潇表面無所謂,但喬思樂一進門,他立馬整理起了衣衫。
喬思樂跑進屋,見師父在和老爹喝茶,歡快說道:“我回來了!老爹師父想我了沒?”
吳彥君和老肆頓時喜笑顏開。
老肆看了看他身後,問道:“怎麽你自已回來了,臣肅那小子呢?”
喬思樂給自已倒了一杯茶,一飲而盡,回道:“我們從鬼巢出來後,他被黑無常叫走了,說找他有事,然後就讓我和姓雲的一起回來了。”
兩個老人家一聽,正色問道:“鬼巢?你們這趟到底去了哪裏?可有受傷?”
喬思樂擺擺手,一字不提危險,只道:“沒受傷,我這不是好着呢嗎?鬼巢的事一會兒再和你們細說。師父,小頌呢?我找她有事,急事。”
小頌從裏屋探出頭,道:“叫師姐。”
喬思樂拉着她就往外跑:“師姐,我的好師姐,快快給我幫個忙。”
“這孩子剛回來就風風火火的,幹什麽去啊?”
老肆剛要起身追出去,吳彥君拿扇子攔住他,道:“孩子自已的事你管那麽多幹什麽?傷還沒好利索,管好自已就成。”
老肆白了他一眼,卻也聽話地坐下,繼續喝茶。
到了院子裏,喬思樂彎着腰對小頌說:“師姐,你能不能變成大人的模樣跟我去門外見個人?你見到他不用說話,很快的,就兩分鐘!”
“兩分鐘?”小頌不太理解。
喬思樂換個說法:“就一會兒,你幫我這個忙,明天讓臣肅給你買三斤蜜糖金桔!”
小頌咽了咽口水,袖子一甩,變成了成人模樣:“這樣嗎?”
喬思樂一拍手:“就是這樣!師姐你這個樣子真是絕了!”
帶着師姐出了門,他叫道:“雲大公子!”
雲潇回頭,眼睛瞬間閃爍起光芒,如同火焰在燃燒一般。
眼前女子,果真如喬思樂所說,亭亭玉立,貌美如花,溫柔恬靜……
雖然……她不是人類,雲潇能看出來,她是一只小狐貍。
可是就算如此,也無法忽視她的美。
喬思樂站在兩人中間介紹:“師姐,這位是雲潇雲大公子,雲公子,這就是我師姐,叫……小頌。”
雲潇手腳僵硬地施禮:“小頌姑娘,在下有禮了。”
小頌倒是真沒說話,但她似乎在雲潇身上聞到了什麽喜歡的味道,探着腦袋湊過去嗅。
雲潇見狀,恍然大悟,忙從懷裏掏出一袋饴糖,問道:“姑娘可是聞到了這個味道?”
小頌點頭。
雲潇将一袋子都遞給她,她倒也不客氣,随即拿出來一塊,迫不及待就要放進嘴裏,雲潇看得直笑。
喬思樂扶額,心道:她怎麽這麽愛吃甜的?
“既然見過面了,就算認識了,下次有緣再見!”喬思樂沖雲潇擺手,想快點讓他走。
雲潇見小頌依舊不說話,心中微微失望,還有些不舍。
雲潇家財萬貫,吃的用的所有的東西都是最好的,就算小小饴糖那也是用的頂尖食材所制。
小頌從小到大沒吃過這麽好吃的糖,眼睛一亮,心裏一激動,猛的變回了原身,就連兩只耳朵也忽地冒了出來!
雲潇愣了好一會兒,反應過來後,怒吼:“喬思樂!!!”
喬思樂見東窗事發,早就拽着小師姐逃回窩裏了!
蘇晚櫻從陰陽幡中出來,白紗蒙頭蒙臉,只露出一雙黯淡無光的眼睛。
白無常說:“你們兩個先說話,我進去看看我老漢。”
臣肅點頭,白無常走了幾步,見黑無常不動,無奈一把拉過他,一起進了府。
臣肅先說話了:“你也是渡靈師,應該知道人命債死後抵的規矩。”
蘇晚櫻麻木道:“我知道,所以也沒打算再轉世了,到了冥界,無論是什麽懲罰,我都認。”
“為什麽這麽做?”臣肅惋惜道。
在他印象裏,蘇晚櫻是蘇家庶女,謹小慎微,說話都不敢大聲,也從不敢違逆父親。以至于他爹為了整個蘇家的安寧,讓她做渡靈師,她也照做。古往今來,這活都是又髒又累,所以女渡靈師少之又少。
這樣的一個人,他實在想不出來為什麽會血洗整個府邸。
蘇晚櫻摘下面巾,露出一張駭人的臉,說道:“當初他們讓我做渡靈師,我同意了,他們說守窮怕影響家裏財運,守孤更不可能,讓我守醜,我別無選擇,也同意了。這麽多年,為了這個家,我做了多少虧心事?”
她說着,苦笑一聲。臣肅想,鬼魂若是有眼淚,她此時一定已經哭出來了。
“可是他們不能害我母親!”蘇晚櫻憤怒道:“我母親只不過是外出摔倒被男人扶了一下,他便認定我母親有奸情,絲毫不顧多年的夫妾情意,将我母親投了井。”
“那口井啊……”她仰起頭,看着夜空:“死過多少人?不計其數。我從未想過有一天,我母親也會死在那裏面。”
臣肅道:“所以你就殺了蘇府所有人?”
蘇晚櫻道:“我不後悔。”
“但是……”她突然跪下,懇求道:“我還有一件事求你幫忙,你我之間雖無情意,但我知道你是好人,我已走投無路,無人可求,只能懇求白無常幫我找到你了。”
臣肅扶起她,說道:“蘇姑娘你說,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幫你。”
蘇晚櫻感激地一時說不出話,好一會兒才哽咽道:“我母親這一生過得艱苦,我想……求你幫我母親保一個安穩幸福的來生。我知道,六級渡靈師雖然有這個權利,但是次數有限,不可輕易浪費,我無能,只是個三級渡靈師……”
“好。”臣肅答應道:“你放心,我今晚就去冥道,為伯母保一個自由自主,安穩幸福的來生。”
“謝謝。”除了這句話,蘇晚櫻已經想不到還能再說什麽了。
臣肅帶着蘇晚櫻去了冥道,親自送她一程,并為其母送上推薦信。
蘇晚櫻一時沖動,罪孽深重,可能要在冥界受刑很多年,他也無能為力。但是蘇晚櫻唯一交代的事情,他一定要做好。
從冥道回來後,他與黑白無常打了個招呼,見天已經快亮了,便連忙禦劍往青寰趕。
在路過一片樹林上空時,他突然感覺內息不穩,連劍體都晃了一下。
本想着停下來運氣調整一下,可眼看着青寰已不遠,便想着到了再說。
然而沒想到的是,他的內息越來越亂,心脈內也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迅速膨脹,讓他難以忍受,只能緩緩下降。
“怎麽會這樣?”
到了樹林中,他靠着一棵樹坐下,開始壓制體內那股不明力量。然而越是壓制,那力量越是反彈似的膨脹!
臣肅脖子上青筋暴起,眼睛猩紅,全身顫抖不止,片刻後,突然吐出一大口鮮血,他的心脈,爆了。
無間界。
一黑衣男子微微擡頭,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身上數十條鐵鏈嘩嘩作響。
“他還活着。”他說。
伏在他腳邊的狻猊獸扭頭看他。
黑衣男子用骨節分明的手摸摸它的頭,說道:“我感覺到他在哪兒了,去把他給我帶回來,讓他救我出去。”
狻猊聽後,用腦袋蹭蹭男子,奮力一奔,消失在無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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