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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半月前,禮部就開始着手安置穆王府的家眷,今兒個穆王府的儀仗車隊抵達後,滿宮不怕人的麻雀倒是盤旋的飛着,似乎在打量着這九重宮闕新來的女主人們。
白岫寺傳來隐約的鐘聲,那些王府的女眷得到冊封後,煩躁的情緒也瞬時化作了歡喜。只有徐明月立在城牆上,眯着眼看着落日的餘晖,鐘聲的每個音節都讓她更加清明。
“若是存了壞心,只怕也不會專程來咱們宮裏……”蓉妞嘆氣,覺得腦仁兒有些頭疼。那些新來的宮妃都差人來了幾趟了,可是自家主子對來人都是避而不見。
徐明月望着燦紅的落日,諷刺地道:“蓉妞你想得太天真了,我們便是把淩霜宮關閉,她們也會無孔不入。”
此時的陽光十分耀眼,一束束的打在徐明月的碧玉簪上,亮晶晶的玉質倒映着日光,更映襯的戴簪的人美麗神秘。
那些穆王府上來的女眷不過是心血來潮,好奇徐明月待在宮裏做什麽,再者,女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嫉妒攀比的心思,先前她們只能逢年過節才進宮,一轉眼成了宮殿的主人,自然要過來顯示一二。
徐明月見多了這等子低劣的手段,連理都不理,直接讓下人将宮門閉上了。
其他宮裏倒是極為熱鬧,府裏上來的萬側妃如今搖身一變,冊封為鳳陽宮的主位麗妃,麗妃這個人性子張揚,宮裏還未安頓下便急匆匆的到未央宮去了。
她撥着浮茶,朝着皇後道:“我們這等側妃,人家瞧不上也就算了,可是姐姐您可是皇後,她便是輔國大長公主,也不該不見個人影,要真論起來,您才是後宮的主人,要不讓她住在宮裏,她也沒辦法不是?!”
皇後夏采齡是丞相夏東海的嫡女,夏氏在西魏是大族,當年穆王東征西讨,夏氏就親自煮粥慰勞出征将士,在朝中早有盛名。
十五歲嫁給徐佑後,由當今太後親自調.教,現在那雙柳眉杏眼早就出落的威嚴端莊。
皇後夏氏聽後,起身掩住麗妃的嘴巴,溫柔道:“本宮知道你的想法,只是她輔佐皇上登基,本宮便是為了皇上也會理解她,你身為四妃之一,也該寬厚些。”
說完,側眼看了看旁人,抿了一口茶繼續道:“你服侍皇上年數也不少了,你可不能學前朝華妃那等跋扈性子,太後娘娘還指望你開枝散葉呢。”
新帝雖說謀奪了皇位,可是似乎在房事上不甚上心,如今膝下只有皇後生的嫡子,他自己不急,倒是太後耳提面命的揪着夏氏訓斥了好幾通。
麗妃聽了皇後的話心裏越發惱恨,想着皇後這是拿着這檔子事兒酸她呢,便朝着皇後客套的行了禮,“妹妹謹遵教誨,等皇上晚上來我鳳陽宮,妹妹一定會努力些。”
皇後夏氏愈聽愈不耐煩,只是礙着皇後的身份又不好冷淡,只得裝病将她支開了。
夏氏攏了攏鬓發,半靠在軟榻上,看着麗妃的背影心裏卻隐約覺得不舒服。
其實夏氏聽到麗妃的話也是萬般無奈,方才麗妃說的皇上晚上去鳳陽宮的确惹起了她心頭火兒。
她膝下雖說有一個嫡子徐斐,可是這個孩子永遠不可能成為皇太子,因為她歷盡千辛萬苦生下的嫡子是個傻子,憑着徐佑的性子,是斷斷不會讓一個傻子繼位的。所以後宮的子嗣問題仍是她的心頭刺。
夏香一副怕隔牆有耳的模樣,朝着夏氏道:“外面亂哄哄的,您還是慎言。”
“本宮人前慎言,人後難道還要慎言?!斐兒這輩子都不會成為太子!你讓本宮如何慎言!”夏氏苦笑看向窗外。
夏香跪在地上,給她細細的捏着腿,“娘娘,武帝時,玉妃的孩子就是在襁褓中抱養的……後來,也登基了。”
“是登基了,可最後不也吊死了,本宮養一個傻子已經夠了,難道還要在養一個亡國之君在懷裏?!”
夏香熟知皇後的虛僞、要強性子,可整整三年了,皇帝根本就沒進過夏氏的房……
徐明月心中卻疑惑徐佑對女人的态度,一般來說殘暴又沒人性的男人,女人都是滿天飛,孩子也是一窩一窩的。
“父皇那般寵愛母後,後宮也是七十二妃,他江山在手,卻不戀美人……本宮不得不佩服!”徐明月撫額感嘆。
不過,身在皇家子嗣稀薄的,都沒有什麽好下場。
一月後,新帝在奉天宮祭谷神,琉璃金瓦反照着太陽的金光,文武百官跪在瑞獸鳳凰的臺階上,夏氏雖說貴為皇後,可是也少不得要行三跪九叩繁瑣之禮。
麗妃站在宮牆上,審視夏氏那身華貴的鳳袍,一雙手不由的攥起來,當年她的父親也是大鴻胪,那身華貴的鳳袍穿夏氏身上,當真是瞎了,若是她能穿……
麗妃指甲狠狠的掐着服侍宮女的掌心,一雙亮眼裏全是兇殘,那宮女雖然沒敢哭,可是掌心留下來的猩紅卻足夠怵目驚心。
“徐明月!本宮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
***
晚上有宮宴,衆嫔妃都任由梳頭宮女為自己打扮,耳邊盡是喜樂震天,人聲鼎沸。
不過宴席上,她們并未交談,而是各自打算的打量各自的妝容,生怕被皇上厭棄了。
半個時辰後,大太監忽然吩咐人把滿庭的紅燈籠點着了,待安頓好後,便深吸一口氣,用尖細的嗓音唱喏, “太後娘娘,輔國大長公主到……”。
宮妃瞧見後,忙放下手裏的茶杯,朝着太後和輔國大長公主行禮。
太後笑了笑,左手領着夏氏落座。
那些宮妃一個個的借着燭火上下打量了臺上的女人,太後崔氏,一雙彎彎的眉,烏溜溜的眸子,明媚中透着後宮婦人的華貴,年輕時想必也是個極美的女人;皇後夏氏,端坐在左側,一雙麗目如水,皮膚也甚是柔嫩,就是那副端莊的模樣,少了幾分女人的嬌柔。
倒是,輔國大長公主,今兒個穿了一身白色的長裙,柔軟的頭發,垂落在肩頭,彎彎的淡眉,可愛的翹鼻子,豐腴的唇,笑起來宛若精靈,不得不說,她這幅相貌的确是招惹男人的。
麗妃仰着頭看着徐明月,彎了彎唇笑道:“以前常聽府裏的人說大長公主心性好又聰明,今日一見才知道大長公主更是咱們西魏第一美人……”說完,又故作驚訝道:“瞧我,西魏早就沒了,是東魏,該打……”
“嗯,麗妃你倒是真的該打,這般講話,想必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搬到淩霜宮跟本宮一塊兒住了!”
皇後笑了笑,朝着徐明月道:“麗妃平日裏常說喜歡安靜,能去淩霜宮坐一坐,都是榮幸,如今公主這樣的擡愛麗妃,她不去倒是真的不合适了。”
麗妃被皇後擺了一道,可是卻是笑着推脫了,“天越發冷了,妾身素來怕冷,也就鳳陽宮朝陽,妾身能宮中裁制些小孩兒衣裳,将來也好能穿……”麗妃在四妃之首,論榮寵是無人能及的。宮中素來是錦上添花、趨炎附勢,知道她入住鳳陽宮,一個個的就常常前去送禮問安,殷勤周到的把鳳陽宮的幾個偏殿都塞的滿滿當當的。
徐明月笑看着麗妃,聲音溫柔嬌軟道:“聽聞麗妃偏殿的紫檀書架都滿的擱置不下,前兒還被雨淋了,本宮方才還跟太後商量,把你偏殿那些多餘的物件當了,換成為蒼生謀福的青苗。”
麗妃聲音顯然不平靜了,言語也像是淬了毒的針,“大長公主這是說的哪裏話,便是為蒼生謀福,也還輪不到……”
這時,徐佑一身錦繡龍袍,揚唇走進來,臉色愉悅道:“輔國大長公主提議甚好。”
聲音未落,那些宮妃紛紛紅臉跪下,嬌柔着嗓音道:“皇上,萬福金安。”
徐明月也放下手中的茶,一雙眸子微微的眯着,打量那一步步逼近的冷鸷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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