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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月見狀,忙彎身将手指搭在他的腕子上診脈,知道是急火攻心,牽動的內症,便接過蓉妞遞過來的銀針,從左邊一針紮在人中,入了三分針後,又紮在少商三分,鄭安書肚腹裏面忽然像是有兩股氣凝結在一起,疼的哀鴻遍野……整個清涼寺都鬼哭狼嚎的……

征西大将軍聽下人嚼舌根子,說世子欺負哭了顧笙郡主,還亂闖大長公主的清涼寺,現在被大長公主的侍衛扣押在清涼寺,三村五裏的都聽到清涼寺裏鬼哭狼嚎,貌似是給世子上刑了。

“真是個孽子!”征西大将軍耿直,向來不會畏懼誰,可是他這些年來唯一不敢得罪的就是徐明月,先前是先帝罩着的平原公主,現在又成了輔國大長公主,手裏還有尚方寶劍,他就是去了清涼寺,也斷斷不敢給她造次啊。

征西将軍心疼着鄭安書,可是真要去清涼寺去奪世子……那大長公主也真的很不好惹。

正焦躁的無從下手時,只聽見遠處的太監唱喏:“皇上駕到。”

徐佑面容冷漠,一身龍袍更映襯的眉宇間威嚴冷鸷,他打量征西将軍一眼,道:“明月不是不分是非之人,不如朕代愛卿去賠罪?”

征西将軍見徐佑肯施手解圍,便跪在地上,朝着徐佑忠心誠誠道:“微臣謝皇上恩典,微臣定會為皇上肝腦塗地,微臣願請命平定大宛。”

徐佑勾唇,擡手扶起征西将軍,一路朝着清涼寺去了。

清涼寺。

顧笙笑着将一本子詩詞攤開,朝着鄭安書介紹道:“吶,詩詞呢,講究言律,我雖說學詩不久,但是畢竟比你早些,雖說我年紀小,但是論起資質,我算是你的大師姐。大師姐的教誨不能不聽,要不師姐我可是會清理門戶。”

鄭安書不由自主的望向徐明月,徐明月頓時掩唇笑,“女人可是最難纏的,安書你這次怕是栽了。”鄭安書笑着撓了撓頭,借着徐明月轉身的機會,掰過顧笙的小臉兒,笑着親了一下,“等你十五歲,我會娶你!記着。”

顧笙第一次被人輕薄,覺得身上好像一下烙上了那個少年的烙印,當下惱恨臉紅過的撩起小手兒,一巴掌掴在鄭安書的臉上。

鄭安書捂着微微有點兒疼絲絲的臉,正要說話,就聽到太監拔高聲調唱諾,“皇上駕到!”

清涼寺的師太、女尼紛紛見到徐佑,忙恭敬的跪在地上行禮,“吾皇萬歲萬萬歲。”

徐明月輕輕颔首,擡眼睨了徐佑一眼,并沒有要行禮問安的模樣。

徐佑對上她的目光,薄唇不動聲色的一勾,随後轉身朝着跪在地上的人一揮手,示意他們起身。

征西大将軍朝着徐明月一鞠,言語謙卑道:“微臣教子不當,讓這個孽子沖撞了大長公主,微臣代孽子向大長公主賠罪,望大長公主原諒犬子的莽撞。”

徐明月打量征西将軍一眼,捋捋袖子道:“本宮前一時沖動教訓了貴公子,本宮倒是盼着大将軍不見怪。”

聽到這句,征西大将軍倒是一抖,想起那些嚼舌根子的說鄭安書在清涼寺被折磨的鬼哭狼嚎,頓時心裏就有些害怕擔心,“微臣不……”話還未說完,就見自家那個莽莽撞撞的混小子一臉溫柔的看着徐明月的夫妹,那股子親昵是他從未見過的。

果然如徐明月所料,有人又在背後嚼舌根子了,她示意征西大将軍起身,随後轉身走到徐佑的跟前,柔和道:“鄭安書性子直率,且武藝超人,本宮覺得這般少年人才倒是适合做個越季校尉。”正好前任越季校尉因為渎職被罷免,正好空下這麽個職位。

聽到這句,征西大将軍眼底卻是猛地一喜,畢竟校尉一職是極有門面的事兒,只要再出去歷練打兩場仗,将來封個骠騎大将軍是不難的,想到大長公主這般重視自己的兒子,他心情頓時輕松了不少。

徐佑卻挑眉看了看徐明月,“哦?表妹對兵法還有研究?”

徐明月知道他是有意為難,便瞪了他一眼,随後又強耐着脾性溫柔道:“我是瞧着鄭公子強了些,覺得人才不可浪費。”

徐佑沉默地打量徐明月片刻,随後又擡眼在鄭安書身上掃了一圈,陰陽怪氣地道:“強了些?比朕強了些?”

徐明月咳嗽了一聲,“安書才十五歲。”說完便淡淡地撇開眼神,望着一旁的屋檐。

徐佑打量徐明月幾眼,随後轉身朝着鄭安書道:“既是大長公主引薦,你明日便到兵部點個卯。”

征西将軍忙按着鄭安書的腦袋叩首謝恩,見到徐佑擺手,便識趣的帶着衆人出了院子。

他們剛轉身,徐佑便一把将徐明月拉在懷裏,低頭親吻她的眉心,“鄭安書這般莽撞的都能收伏,看來月兒的确會教導孩子,日後咱們的孩子,定能教養的出色。”

徐明月睫毛輕顫,趁機狠狠擡腳踢了他的小腿一記,“你就是祖墳冒青煙兒,本宮都不會給你生!”

徐佑笑着握住踢過來的腳,微微一捏,睨了她的小腹一眼,心情大好道:“ 那朕給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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