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父母之命

這是不願意的意思,淩君清懂。

“沒事,來日方長,我們的時間和機會,都多的是。”淩君清看着慕容淺月拿着賬本,走到窗前,一言不發,只能給自己找着臺階下。

慕容淺月的确是沉默的,但更是在思索着一些極為重要的事情。

“不如說說我都查到了什麽,那是查了個底朝天呢。”淩君清完全是在讨好着慕容淺月呀。

慕容淺月真是沉默,淩君清越是想要打破沉着,但是他說了許多,慕容淺月都沒有接話。

因為提親一事,讓慕容淺月的心裏落下了心結,是嗎?

淩君清也覺得自己是說不下去了,重重的嘆了口氣。

他從來就不是輕易放棄的人,但是碰到慕容淺月這樣的石頭一樣性情的女子,必是要多費一些周章的。

不過,在此之前,他可能需要休息一下。

“你是有未婚妻的人。”慕容淺月忽然間開了口,“雖然沒有媒妁之言,但怕是有父母之命吧。”

慕容淺月覺得自己的記必理從來不差的,那小姑娘的心思,她是瞧得一清二楚。

如果沒有淩君清的父母授意,怕是再怎麽臉皮厚的人,也未必能纏得那麽緊。

“你在沒有得到父母允許的情況下,就去慕容家提親……”慕容淺月轉頭很認真的看着淩君清,“怕是以後,會給我慕容淺月找難堪吧。”

在她那個年代,婆媳關系是最難處理的。

勝就勝在,那時的女人是可以有選擇權的,要是實在是過不下去,大可以離婚,一了百了,各自解脫,但在這個時代,怕是想要離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慕容淺月自認為是可以自食其力的,但是……古時的舊俗,也是可以殺人于無形啊。

慕容淺月是就事論事,但是此言一出,落到了淩君清的耳中,卻是另有深意呀。

淩君清立即就上前走了一步,緊緊的扣住了慕容淺月的肩膀,難以置信的看着慕容淺月,“你剛才說的話,能再說一遍嗎?”

慕容淺月愣愣的看着淩君清,好像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她方才可是說了好幾句話,不知道淩君清單指的是哪一句?

“再說一遍。”淩君清的眼睛都快要閃出星星來了,竟然令慕容淺月都變得不自在。

厲害!

慕容淺月微垂下眼,“哪句,說清楚,否則……”

要她如何重複?

慕容淺月的話音未落,就被淩君清再一次塞進了他的懷中,撞得她的臉都疼。

這是做什麽?想要揉爛她嗎?慕容淺月感覺到不舒服,本能的就掙紮起來,但是淩君清的手勁真的是大得可以,竟然真與慕容淺月較起勁來。

豈有此理,這是慕容淺月的腦海中,閃出來的話呀!

“快放手,說清楚。”慕容淺月拼命的掙着,卻聽淩君清說道,“守得雲開見月明,可是這個意思?”

慕容淺月一愣,面色不由得緋紅,尴尬的低下了頭。

她眼下是真的很不想提到此事呀,因為,尴尬得緊。

“你放心,我會對你很好的!”淩君清向慕容淺月信誓旦旦的保證着。

慕容淺月的雙手無奈的垂到兩側,悶悶的說,“你想得太多了,我方才的話也不過是提醒,畢竟,我從來都是一個怕麻煩的人。”

的确是怕麻煩,慕容淺月很要将侯府整個肅清,但侯府裏裏外外的情景複雜得很,豈是慕容淺月說清就能清得了的?

終究是需要一些能耐與靠山扶持的。

在淩君清的這一邊,慕容淺月也是怕麻煩。

愛情,兩個人的事情。

婚姻,好多人的事情。

“你放心,只要你有心,我一定會不會負你。”淩君清認真的看着慕容淺月,收起之前的玩世不恭,斂起從前的不正經,竟讓慕容淺月有些失了神。

其實,淩君清是真的很不錯。慕容淺月在聽到淩君清的承諾以後,淡淡一笑,卻笑得十分舒心。

怕,這是她來到這個鬼地方以後,真正露出笑容的時候吧。

“我的小月月,委屈你了。”淩君清是重新将慕容淺月抱到了懷中。

慕容淺月這一次卻沒有過分的忽豐,而是被淩君清老老實實的抱到懷中,這讓慕容淺月自己都覺得驚喜。

她從前沒有想過,會有“依靠”着男人的那一天。

兩個人相依偎着,似乎都忘記了時間。

慕容淺月出門的時候本就是傍晚以後,現在的天色更是黑得透透的,如果回府的時候驚動了某些有心人,怕是一件大麻煩呢。

所以,蓮兒出現了。

“小姐,這藥都配齊了,您……”蓮兒一直進來,就抱着慕容淺月與淩君清相依相偎的場面,這小臉一紅,尴尬的就退了出去。

真早該煤,她好像看到某些不太應該看到的事情了,會不會被小姐責罰呢?

慕容淺月也“清醒”了過來,伸手先推開了淩君清,帶着幾分惱火的說道,“罷了,我們今兒都累了。”

淩君清的心裏是美滋滋的,雖然慕容淺月的面上看着冷,但是已經算是明确的給了他答複。

“小月月可是害羞了?”淩君清早出手就捏住了慕容淺月的下巴,卻被慕容淺月狠狠的拍開。

慕容淺月從來也不是潑辣之人,怎麽在碰到淩君清以後,這心裏總像是冒着火似的,忽拉拉的往外冒着,止也止不住呢?

“羞就羞了,在我這裏有什麽好遮掩的?”淩君清當真是惟恐天下不亂,生怕慕容淺月的心裏不夠氣似的。

慕容淺月瞪了淩君清一眼,“你引我來,就是為了氣我嗎?”

她算是将自己的心意點通了,淩君清還想要怎麽樣?

“當然不是,小月月莫氣。”淩君清的笑容一揚,又帶出平時的痞氣來,“我把查到的東西都整理了出來,小月月回去可慢慢看。”

淩君清哄着慕容淺月,“可千萬不要不理我呀!”

慕容淺月猛的甩了一下袖子,在準備出去的時候,不忘将賬本也拿着。

估計着賬房先生聽說她今天會來,才會眼巴巴的把賬本送到這裏來吧?算起來,是她的問題了。

慕容淺月正想着,就聽淩君清問着,“小月月,你備下了什麽藥丸,可不說來聽聽?”

這家夥也是多面人啊。慕容淺月微微側頭,看着淩君清似笑非笑的神情,便道,“你不是知道了嗎?”

淩君清一笑,果然如同着他的猜測,他的小月月可謂是膽大,這等事情都能做得出來。

不過,他支持。

慕容淺月沒有再與他多話,就離開了內堂。

畢竟夜深,醫堂已關了大門,慕容淺月就從側門離開。

慕容淺月坐在馬車上的時候,還仔細的瞧了那藥丸,随即就将拿荷包封好,一副不能與之親近的樣子。

蓮兒也沒有多說,蓮兒雖然未必見識過這個東西的真面目,卻也知道,不是什麽好東西。

“小姐,可是還要用在老夫人的身上?”蓮兒想着慕容淺月如果是真的想要動手腳,那最先動的應該是二夫人和慕容瀾玉吧?

他們總是在找着慕容淺月的麻煩,都不是好人。

“擒賊先擒王。”慕容淺月冷冷一笑,“如果我沒有猜錯,老夫人對我娘親是相當的怨惱,這世上從來就沒有無緣無故的恨,其中必有深意。”

慕容淺月摸着小荷包,似笑非笑的說道,“我相信,有了它,我就會知道事情的全部前因後果,不必坐在這裏繼續進行無望猜測了。”

“是!”蓮兒覺得慕容淺月無論說任何事情,都是特別有道理的!

慕容淺月進了侯府的後門時,往房中走時,就被堵到了。

真的是怕什麽,就來什麽

慕容瀾玉擋在慕容淺月的面前,稍稍挑着眉頭,怕是慕容瀾玉也沒有想到,這麽容易就抓到了慕容淺月的把柄吧?

“喲,我的好姐姐,這是去了哪裏?眼巴巴的現在才回來?”慕容瀾玉突然恍然道,“莫非,是去了什麽不應該見的人。”

誰,是不應該見的?慕容淺月側過頭來,看着慕容瀾玉,忽然間覺得她特別的刺眼。

從前,慕容淺月沒有真心的對付着慕容瀾玉,因為覺得慕容瀾玉不值得。

可是這一次慕容淺月是清楚的,一旦将慕容瀾玉放走,事情就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慕容淺月摸着手指,猶豫着,要不要這麽做呢?

以她的性子一旦有了決定,必然是會出手的,但是眼下還在考慮着是否值得,那簡直就是……愚蠢。

“姐姐,你說,如果讓祖母知道你夜裏出去……”慕容瀾玉的話還沒有落音,就被慕容淺月狠狠的踢了一腳。

琮一腳,來得太突然,慕容瀾玉是猝不及防,狠狠的坐到了地上。

慕容淺月是瘋了嗎?在不占理的情況下,還敢打她?

“我要告訴祖母和娘親,你夜裏出府私會不說,還要動手打我。”慕容瀾玉擡起頭來,惱恨的看着慕容淺月。

只不過,慕容瀾玉的目光對于慕容淺月來說,實在是沒有多少殺傷力呀。

慕容淺月垂下頭來,望着慕容瀾玉是似笑非笑的。

“大難臨頭而不自知。”慕容淺月冷冷一笑,“我若是你,絕對不會半夜出門的。”

此時,跟在慕容淺月身邊的丫頭們,立即就将慕容瀾玉圍了起來,将她的狠狠的按地地上,不讓她有機會再動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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