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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親眼見到的畫面遠比夢境更讓人血脈噴湧,佐助回到卧室躺下,內心久久不能平靜,剛才看到的那一幕像是印刻在心上了,睜眼閉眼都是那畫面,佐助只覺得自己的喉嚨有些幹,輕輕咽了咽口水,身體不自覺的又有了反應。

鳴人更是難以平複心情,從最初的驚慌失措,到尴尬懊悔,再到最後心裏生出一種難以面對做主的感覺。

佐助會怎麽想我的說...會不會讨厭我了?

啊!他該不會覺得我每次在浴室裏都幹這種事吧?!

鳴人抓着頭發站在花灑下把水開到最大,試圖讓這水洗掉那段讓人尴尬的回憶。內心的複雜讓他在浴室呆到半夜。

他估摸着佐助應該是睡了,這才輕手輕腳的收拾完回房間。

佐助安靜地睡在一側,鳴人不敢多看,上了床掀開一點被子就背對着佐助側躺下了。

黑夜中,佐助緩緩睜開眼,看着身旁人的背影,看着他背對自己露出的脖頸,好像在散發着誘人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佐助的錯覺,他很早之前就聞到鳴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而今晚,這股香味更濃了,是佐助喜歡的味道。

好想親上去在那上面種上自己的标記,讓他只屬于我一個人。

腦海裏畫面的沖擊和眼前人的誘惑,黑夜會放大欲望,佐助的手不自覺地搭在了鳴人腰上,鳴人微微一頓,瞬間繃緊全身,這才讓佐助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麽,于是他立馬閉上眼睛,裝作熟睡的樣子。

雖然佐助以往睡覺的時候也會經常睡着睡着就摟着鳴人,這些鳴人早已習以為常。但是今晚鳴人格外敏感,他試探地開了口:

“佐助?你還沒睡嗎?”問的同時,鳴人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無人回應,鳴人輕輕轉身看了看。

呼,看來只是睡着了無意識的動作而已,吓死我了。

鳴人松了口氣,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緊張,或許他還沒想好要怎麽面對佐助。

兩人各懷心事,這一夜,誰都沒有睡好。

第二天一早,鳴人早早起來做了早飯火速出門遛狗,留了字條說自己今天不能送他上學了,讓他吃了早飯早點出發,還跟以前一樣桌上放了便當,但是佐助知道,以鳴人的性格和自己目前的身份,他不能向前一步去做些什麽,只能以退為進。

要是能早出生幾年,或許現在就能光明正大的追求鳴人了。

佐助一邊吃飯,一邊想着,眼睛盯着那個印着太陽的便當盒,神色專注。過了一會,他伸出手,把便當盒拿到自己面前,用手輕撫上面的太陽圖案,臉上是少見的溫柔。

而鳴人,此刻正在離家不遠處的樹下發愁,九喇嘛圍着樹嗅來嗅去,最終找了個合适的位置一解尿意。

怎麽辦吶,要不然我先去牙家裏借住幾天避一避?

猶豫再三,鳴人撥通了犬冢牙的電話。

“牙,能不能讓我在你家住幾天的說?”

“可以啊,不過我這幾天出差,家裏只有姐姐和我媽在,你直接過去睡我卧室就行。”

鳴人想了想,還是算了,他跟女性相處不來,況且确實不方便,又撥通了鹿丸的電話,最後兩人商量好鳴人今晚開始就住鹿丸家裏。

想着佐助上學忙,自己又不在家,鳴人把九喇嘛放在家附近的寵物店。又給佐助安排好吃飯問題,留了字條說鹿丸家有事需要幫忙,自己要在鹿丸家住幾天,還留了不少錢給佐助。

“跟佐助吵架了?”鹿丸雙手交疊放在腦後,靠在躺椅上。

“沒有...就是...發生了點小狀況,我出來住幾天的說。”

“躲他?什麽小狀況?”

鳴人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個什麽,鹿丸見狀也不再追問。

但是住了兩天之後,鳴人就感覺渾身不對勁,總覺得好像少了點什麽。而對于鳴人在自己的種種,鹿丸更是無語:

早上剛起來,鳴人做好早飯——

“佐助別睡了,起來吃早飯。”

鹿丸從卧室出來,

“這裏沒有佐助。”

剛從外面回來——

“佐助我買了你愛吃的番茄。”

鹿丸從書房出來,“哦,那你拿回去給佐助吃吧。”

客廳看電視——

“這個人也太搞笑了吧哈哈哈佐助你快看。”

鹿丸躺在沙發上看着他。

鳴人囧。

晚上睡覺——

鳴人覺得鹿丸家的床實在太大了,翻來覆去睡不着:“鹿丸,給我個娃娃讓我摟着睡吧,你家床太大了,我睡得不太習慣。”

鹿丸黑線,“這是張單人床,哪裏大。我家沒娃娃,怎麽?你每晚都要抱着娃娃才睡得着?”

鳴人語塞。

不是,我晚上抱着佐助睡的。

當然,鳴人沒好意思說出來。

“想他了就趕緊回去吧。”鹿丸一語戳破。

“不...不是,我只是習慣了。”

“你們到底鬧什麽矛盾啊?”

鳴人目光閃爍,臉色微紅,“哎呀沒什麽的說。”說完轉身走進卧室。

鹿丸看着鳴人背影,想着他剛剛說話的神态以及最近的表現,若有所思。

鳴人還在想着什麽時候回去,佐助就來了。鳴人承認在打開門看到佐助的那一刻才知道原來自己真的很想他,因為他感到從未有過的開心。

“你怎麽來了的說。”說話間掩不住的嘴角上揚,但一想到浴室那一幕,又眨了眨眼睛微微低下了頭。

佐助沒什麽表情,但看着鳴人的眼睛卻很亮,手裏拿着一張紙,“來找你簽字。”

“先進來吧。”

鹿丸見到佐助,就把客廳留給他們,自己去了書房。

幾天不見,鳴人覺得佐助好像有點瘦了,“你最近有沒有好好吃飯的說。”

佐助看着他,張嘴好像想說什麽,半晌,就“嗯”了一聲。

“簽什麽字?”

佐助拿給他看,是一張住宿申請表。

“你要住校?”鳴人有些驚訝,他極力忽視了心裏的那抹難過,“怎..怎麽了?是不是我最近不在家,沒把你照顧好的說?”

佐助剛上初中的時候,鳴人怕佐助上學通勤太辛苦,也問過佐助要不要住校,那時候佐助拒絕了,後來為了方便買了車接送佐助,他想給佐助最好的,也總是最先考慮佐助的感受,所以總會刻意忽視自己的內心,鳴人那次聽見佐助拒絕住校後內心的喜悅,他也說不上來那喜悅從何而來,但都被他刻意按下。

就像這一次看見這張表,他又按下了心裏的難過,只是在想,佐助一定是因為那天晚上看到那樣的場景讨厭自己了。于是故作輕松道:

“不過也沒事,來回跑也很辛苦,這樣你早上可以多睡一會的說。”

“你把我照顧得很好,別多想。”佐助還想說什麽,他看見鳴人的黑眼圈,就知道他一定沒有休息好,但鹿丸在場,他沒有多說什麽。

“你的事忙完了嗎?”

“什麽?”

“你說鹿丸家裏有事需要你幫忙。”

“哦...對對,忙完了....”鳴人心虛,眼睛亂瞟。

佐助見他這樣也不戳穿,猜到鳴人會不知道怎麽面對自己,但沒想到居然躲到別人家去了。“忙完了要跟我一起回家嗎?”佐助狀似不經意問道。

“啊好啊,一起回家。你等我一下的說。”

“鹿丸,我準備回家了。”說完鳴人就回卧室換衣服了。

鹿丸走出來,看着佐助,“其實你可以早點來接他。”

佐助不懂鹿丸的意思,眼帶疑惑地看着他。

“沒什麽,就是想說,不知道你們鬧了什麽別扭,總之他挺想你的。”鹿丸本意是想着兩人早日和好。

“是麽。”佐助看着鳴人的方向,眼神溫柔。

等鳴人從房間出來手裏拎着自己的東西,佐助很自然地接過來,然後拉起鳴人的手就準備離開。

“謝了,鹿丸,這幾天打擾了,我先回去了,改天請你吃飯的說。”

鹿丸擺擺手,“小事。”看着他們離開的背影,鹿丸突然發覺,從他看到佐助開始,佐助的眼睛從始至終都沒離開過鳴人,鳴人住在這裏的表現也讓鹿丸心裏很在意。

是我想多了嗎?

路上——

“佐助是因為我才住校的嗎?”鳴人想了一路,還是鼓起勇氣問了出來。

佐助沉默了。

“我...之前那件事,是我心裏別扭,我...”

“所以你躲着我。”

鳴人一時不知道怎麽接話,“我...”

佐助耐心地等着下文。

“對不起的說,我不是故意躲着你的。我只是...很害怕佐助讨厭我的說。我不知道怎麽面對你,我害怕在你臉上看到厭惡...”鳴人越說聲音越小,頭也越來越低,更加不敢直視佐助。

“鳴人。”佐助突然叫了鳴人名字。

鳴人擡起頭,有點無辜地應聲,“啊?”

佐助嘆一口氣,“你不覺得你有點傻嗎。我怎麽可能讨厭你。”

“哪裏傻了!”鳴人倒是還記得反駁,聽見佐助的回答鳴人頓時喜笑顏開。不過随後又想起來正事,“你真的要住校嗎?”

佐助反問道:“你想我住校嗎?”

鳴人思考了一會,“雖然你住校挺方便的,但我可能會有點不習慣。不過既然是佐助的意思,那我肯定會尊重的。”

佐助看着鳴人的側臉,“不住了。”

“哎?這麽快就改變主意了?”

“我怕我住校某人會很寂寞。”

“哪有的說,我也很忙的好吧,我還有店裏的事要忙,”嘴上這麽說着,心裏卻忍不住雀躍,“還有九喇嘛陪我。啊對了!我們還得去接九喇嘛。”

“對啊,所以我不住校還能幫你的忙。”

“所以你根本沒打算住校?那你今天這個申請表是怎麽回事?”鳴人越想越不對勁。

“你猜。”佐助勾起的嘴角顯示了他的好心情。

“好呀,你是故意的?”

“你這次變聰明了不少。”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雖然多數時候是鳴人在說,然後兩人接上九喇嘛,一齊回了家。

其實佐助原本是真的打算住校的,因為水月告訴他“距離産生美”,再加上鳴人因為那件事躲着他,想來想去最後同意了水月的提議。只是現在,他反悔了。

因為這次鳴人離開了幾天,佐助發現自己無法忍受這麽久不見鳴人,他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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