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道場

“靈犀受了重傷正在休息,有什麽事她出……”樓輕言話還沒說完,靈犀便聽到門被打開的聲音。

眨眼功夫,一婦人便闖到她面前,婦人滿臉淚痕,見到靈犀原想大吵大鬧一番,但目光落在她滿是傷痕的身上愣住了。

“噗通”跪坐下來,“靈犀,你救救宇兒,救救宇兒,靈犀,二嬸求求你了,靈犀……”

來人正是付宇的娘親,靈犀二叔的道侶周葉兒,資質很差,經脈健全卻一輩子都停留在化氣期,靈犀父親輩的叔伯們幾乎都死光了,留下一族的老弱婦孺,不然靈犀也不會被培養成家族管理者。

樓輕言追進來,自責又不知所措,她伸手去拉周葉兒,卻被周葉兒甩開。

靈犀看到母親被推開眸子一冷,便道:“二嬸,發生了什麽事?你起來再說。”

自從腿廢了之後靈犀便一直住在上微山,十八歲開始管理家族,如今已經一年有餘,時間雖然短,但威信卻一分不少。

聽了她清冷的話,周葉兒哽咽的擦幹眼淚站起來,“靈犀,宇兒被冀政長老帶走了,要收宇兒為徒,靈犀……”

也不蠢,知道付宇落在冀政的手裏不是好事,不過冀政倒是走了一步好棋。

習慣了遇事冷靜考慮,靈犀此時面色格外吓人,就連心急如焚的周葉兒都住嘴了。

此時靈犀腦海中飛快的布出一張關系網,在歸元宗有實權的長老統共三位,加上掌門陳中柏,能力在歸元宗算是上流。

而沒有實權的長老也有兩位,此兩位生性淡薄,常年在外游歷,如今也不在宗門內。

摘除不可用的人,靈犀将目标鎖在客卿長老上,歸元宗有一位客卿長老,是甘淵大宗門飛羽宮的弟子。

許久,得不到回應,周葉兒又說話了,“靈犀……”

“二嬸不必擔憂,阿宇是我們付家的希望,我一定會保他平安。”靈犀凝重的道。

周葉兒六神無主,但靈犀向來言出必行,她稍稍安心了些,可老祖宗死了,付家沒了依靠,她還是很擔心。

靈犀心中一嘆,沒有靠山,她滿腹計謀也施展不開,就像手腳被束縛住了一般。

看來瓊州勢在必行了。

“娘,二嬸,如今祖父已化道……”

“什麽!”樓輕言剛才還看到付業成,轉眼就化道了,她大驚,瞬間花容失色,周葉兒倒是以為三天前就化道,沒什麽可驚訝的,她只是緊張的聽着。

“是的,祖父化道了,娘,二嬸,付家沒了靠山,此時雖然上微山有祖父留下來的陣法相護,可保付家暫時無憂,但最多不過三月,可能三月都堅持不了,所以我需要做一件事。”

她說得無比鄭重。

“可宇兒怎麽辦?”

“二嬸不必着急,此事若辦成,我一定讓阿宇拜入飛羽宮羅長老門下。”

“真的?”周葉兒又驚又喜又是擔憂,羅彬盛是甘淵有名的劍修,如今尚未收徒,如果能拜入他的門下,比拜入冀政門下不知強多少倍,就算付家拿出一半的積蓄都值得。

羅彬盛可是練虛劍修,老祖宗付業cd不一定打得過。

靈犀點點頭,确定自己的決定。

“那你需要我怎麽做。”周葉兒也是聰明人,有了目标,很快便理智回歸。

付家的人資質都不高,而可用的資源都少,尤其是資質不高的,根本不能分到資源,但頭腦卻都不傻。

這一點靈犀很滿意,她頓了片刻,“祖父化道,我們作為他的後人,披麻戴孝做道場是應該的,今日起為祖父做道場七七四十九天。”

“這……”樓輕言兩人都覺得不妥,畢竟人死後做道場是凡間才有的,修仙者哪有那些繁瑣碎事。

“沒什麽不妥的,祖父說他化道後付家脫離歸元宗,我領着付家去凡間過富貴生活,既然要回到凡間,那麽自然要遵凡間的規矩,而祖父為歸元宗操勞了一輩子,這道場在歸元宗擺沒什麽不妥。”

如此說來,倒也有幾分道理,兩人找不到理由來反駁,靈犀作為家族管理者,從來都只是通知,而不是商量,她又道:“娘,二嬸,靈犀腿腳不便……”

“你放心。”樓輕言打斷了她的話,“我和你二嬸去通知家裏其他人,放心,我們都聽你的。”

靈犀聽了母親的話,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自從父親死後,母親就像變了個人,此時能主動站出來幫忙,她實在是驚喜,以前她從未管過家裏任何事。

很快,付家所有人都得到消息,要在上微山給老祖宗做道場,七七四十九天後才離開歸元宗,他們便開始布置起來。

一個時辰不到,整個歸元陣都得到消息了,且白布喪番發滿歸元宗每一個山頭。

一時之間,不管願不願意,歸元宗弟子都為付業成披麻戴孝,冀政等人又齊聚一堂,“這個付靈犀欺人太甚!”是問心的話,她一身孝衣,臉色鐵青。

“問心,她做得很對。”陳中柏無奈的道。

“這丫頭,如果不是腿廢了,怕是會更嚣張。”冀政也頗為無奈,他年紀一大把,還要裝孝子,為別人穿孝衣,心中滋味如鲠在喉。

“難道我們就任由她這麽胡來?”問心不甘心。

“能有什麽辦法?付業成是宗門內唯一一位太上長老,弟子們都尊敬得很,若不讓她擺道場,哼。”冀政最後以冷哼結束。

“好在付宇已經要拜師兄為師了。”這也算是贏了一籌。

提起付宇,幾人都微微一笑,“是啊,七七四十九天一過,看她還怎麽嚣張。”問心迫不及待想要馬上到靈犀倒黴那一天。

幾人正得意,便聽弟子在門外禀報,“師父,上微山那邊過來要帶付宇走,說是要去太上長老靈堂盡孝。”

“他一個小孩子,懂什麽。”冀政本能的覺得如果此次放付宇回去,就帶不回來了,拒絕的話脫口而出。

然而他話音剛落,那弟子又道:“師父,來人還有鐘穎長老的弟子陳師妹。”

鐘穎便是歸元宗沒有實權的長老之一,如今鐘穎外出游歷已半年多,算算時間,也該回來了。

頓時,幾人沉默,鐘穎雖然沒有實權,但實力不俗,不好得罪。

“既然是陳師侄親自來帶,那便讓他去吧,道場一過再去接回來。”再不甘,冀政也不想因為一點小事便得罪鐘穎,尤其他相信靈犀既是辦道場,就不可能會厚着臉皮不走。

只是,他們還是擔心,尤其是問心,待禀話的弟子走後,便立刻不忿的道:“這付靈犀花花腸子太多,肯定會卷走宗門財物,不可不防。”

“問心說得是,即日起封山。”陳中柏中親自下令。

靈犀得知封山的消息時,冷冷一笑,“阿宇,待會要緊跟姑姑的步子,一步都不要錯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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