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你說

仇秋月心情很好,得了一株完整耳章草,宗門好些遲遲不能突破的同門有了希望,還得了浠水莽的皮和骨,可以做成防禦仙衣和長鞭。

不管哪一樣,飛羽宮都是大大的賺了,再答應靈犀一個要求,也沒什麽,再說了她說出來如果太過分可以拒絕。

“你說。”她和顏悅色的道。

“祖父剛化道,歸元宗正在為祖父擺七七四十九天道場,晚輩想先領阿宇去祖父靈前盡孝,待七七四十九天一過再送回來。”

一番話說完,羅彬盛松了口氣,還好,不是什麽過分要求。

而仇秋月卻想到另外一層,小姑娘聰明,以道場拖延時間,以重利讓她收徒,然後再借勢回去站穩腳跟,不錯不錯,真是越看越喜歡,只可惜腿廢了。

對于聰明的人,她樂意助一臂之力。

“好,我讓月瓊送你們回去。”

當靈犀見到仇秋月口中的吳月瓊時一愣,心中不禁嘆緣分的玄妙。

“這便是掌門新收的小徒弟?”她也很驚訝,“沒想到這麽快就又見面了。”

驚訝的同時又羨慕付宇,資質和她差不多,卻能拜入掌門名下,日後就算修為不成,在宗門內也是無人敢欺的。

而她,只是問仙臺的一個記名弟子而已。

“付宇見過師姐。”付宇一夜之間仿佛長大了般,看着像個小大人,規規矩矩的模樣讓人心生喜愛。

對于付宇的禮貌,吳月瓊很受用,“真乖。”

一直等在外面的李文勝見付宇真的拜飛羽宮掌門為師,心中不由得嘆服,目光落在靈犀臉上,區區化氣期,卻能揮動手腕反敗為勝,讓自己站在高山與強者對話。

換做他,卻是做不到的。

“付道友,此事是真的?”他還有些不敢相信,付宇資質在飛羽宮真的一般,飛羽宮掌門仇秋月名聲盛極一時,心高氣傲不說,還擰折不屈,以他的認知是不會因為重利而輕易收徒的。

然而,他忘了,仇秋月當初如何與現在如何半點關系也無,當初心高氣傲寧折不彎,未必現在不會為重利而做出破例的事。

要知道,她是一派掌門,要為門派發展做考慮。

“自然是真的,掌門親口收第十九真傳弟子,現在執事堂已經開始為付師弟準備弟子服和身份玉牌了。”吳月瓊接話,不知為何,她有種與有榮焉之感,大約是仇秋月叮囑她好生照顧付宇之故。

“親傳弟子!”李文勝又被驚到了,他以為付宇只是被留在問仙臺,最多不過是問仙臺內門弟子,沒想道竟然是親傳弟子,親傳弟子能得到的指導和資源可不是小數目。

靈犀長長吐了口氣,付宇的事解決,算是松了口氣,剩下的就是在歸元宗站穩腳跟。

“付道友……”李文勝一副難以啓齒的模樣,“不知……”

靈犀知道他要說什麽,不過主動給的哪有求來的容易被珍惜,她裝作不解的問:“怎麽了?可是為了丹藥之事?你放心,去了簡城我便為道友懸賞尋找靈藥。”

“什麽藥?找我啊。”終于收拾了浠水莽的顧青從大殿走出來,饒有興致的插話。

靈犀目光一轉,道:“李道友傷了根本,正好晚輩有幾株萬年靈藥,李道友幫晚輩大忙,晚輩準備投桃報李為,想去天空之城換幾株靈藥為他煉制丹藥。”

顧青心思電轉,心想着這丫頭富有啊,耳章草不說,有價無市,竟連浠水莽都随身攜帶,說不定還有好東西呢。

不如……

打定主意,她一扶亂糟糟的秀發,“什麽靈藥拿來我看看,至于他的傷,三枚枚育靈丹就能好全。”

為表自己真有,她随手抛過來一個小白瓶。

靈犀:“……”這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萬一她拿不出等價的東西呢?

“靈藥呢,拿來看看,快,你怎麽跟掌門似得磨磨蹭蹭。”顧青開始催促,竟有種急不可耐之感。

靈犀;“……”,翻手取出原本是要給羅彬盛的那三株萬年靈藥遞過去,顧青接到手裏嗅了嗅,“萬年的,還算不錯,和你換了。”

說罷她湊到靈犀耳旁輕聲說:“姑娘,有好東西記得給我留着。”

可能在她眼裏靈犀運氣太好,耳章草都能有,還有其他好東西有什麽稀奇?

靈犀哭笑不得。

待顧青走後,吳月瓊忙尴尬的解釋,“顧師叔是個丹癡,有時候一練就是幾年,這次能出關實在是意外,也不知掌門找她何事,竟不梳洗就出來了。”

靈犀自然不能說是因為耳章草,知道耳章草的人不多,仇秋月沒有公布,她多嘴反而不美。

随着顧青離去,羅彬盛與汪上弦也出來了,羅彬盛依然面無表情,只是喊了聲:“付師弟,随我去取身份玉牌。”

“是。”付宇看着羅彬盛有種恍如隔世之感,明明剛才他還要尊敬的稱一聲羅長老,現在就成師兄了。

“付姑娘。”汪上弦目送弟子離去,他踱步到靈犀跟前,說了一句靈犀想噴笑的話。

“前輩請說。”

“還缺客卿長老不?”

靈犀:“……”

吳月瓊:“……”眼睛瞪得老大,執劍山的汪長老是不是中邪了!

見小輩們一個個都目瞪口呆,汪上弦也頗覺得不好意思,不過氣勢不能輸,背着手踩着浮橋,“哈哈哈哈。”暢快大笑而去。

“汪長老是不是被奪舍了?”汪上弦的身影消失,吳月瓊才幹巴巴的說,還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

靈犀失笑,将小白瓶塞到雙眼巴巴的李文勝手裏。

李文勝握着小白瓶,心思複雜,巴掌大的白瓶,重若萬金。

“李道友怎麽了?”靈犀皺眉,李文勝滿臉糾結,倒像是不想要那育靈丹。

李文勝躊躇,在靈犀面前顯得很手足無措,嘴邊的話死活說不出來,硬生生憋得通紅。

“李道友,有話你就說,你我也算患難一共,沒什麽不能說的。”

李文勝胸中湧起羞愧,哪裏患難與共,明明是靈犀一直走在他前面,說是護送,其實他什麽都沒做。

“付道友,不知付家收不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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