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24章

第24章

神京城,內城,魏陽侯府的秋日宴。這一回樊嵩夫人沒請侄女樊囡囡一道參加。

前面沒頭沒尾的請八字一事到如今不見結果。擱樊嵩夫人眼中,這等時候領侄女樊囡囡去參加魏陽侯府的秋日宴,那屬實是禿子頭上爬虱子,太容易鬧了場面難堪。

秋日宴。

侯夫人鄧婉宜帶着一種期盼的心情舉辦。

結果嘛不如人意。

前頭請過了凡僧,結果不讓鄧婉宜滿意。這一回換一家,鄧婉宜請了三清觀的道士來家相面。

和尚請過,道士請過。

鄧婉宜對于漫天神佛,她誰都拜,她誰都信。

就是結果又不如意。

秋日宴,結束罷。送走各方來客,鄧婉宜跟鄧嬷嬷感慨一回。

“前面大相國寺的大師選不着讓人滿意的人選。哪料想這一回三清觀的道長也一樣選不着讓人稱心如意的人選。”鄧婉宜的臉上有一點失落之感。

“夫人,這一回不成,下一回指不定能成呢。”鄧嬷嬷勸話道。

這等時候的鄧婉宜還在關心次媳人選問題。

等着次日,小兒子司徒演的消息一傳回來。鄧婉宜哪有什麽心情管了小兒媳婦人選的問題。

神京城,城外,莊子上。

司徒演病了。他這一病後,當差的司徒湛帶着親娘的擔憂,他快馬加鞭的趕到城外的曹家莊子上去探望二弟情況。

曹家莊子上,旁家的小郎君在應酬一下之後已經告辭離開。

如今還留下來的除着衛子蘭、衛子期這一對堂兄弟。就數着主人家,陳國公府的曹二爺留下來。曹二爺跟司徒演一樣的角色,二人都是勳貴府上的嫡次子,前面都有頂頂能耐的親哥會在将來繼承爵位。

“演二,你不地道,瞧你一病,把曹二都拖累着不能回府。”衛子蘭在司徒演暫居的病房裏,他一邊吃一口果子,一邊挑刺的說道。

半躺榻上,司徒演不算裝,他真有一點暈沉的感覺。

至于睡下歇息?

沒事就睡,那哪裏成。至少在司徒演的心中,生前不必久睡,死後自會長眠。

如今司徒演的心頭有盤算,他就撐一撐。便是大夫給開的藥,他也壓根沒吃。

“曹二都不多嘴,衛二,你當什麽多舌婦。”司徒演啞着聲音回話。

“我頭疼,別嚷嚷,我難受。”司徒演一摸頭,他一裝起柔弱,這把衛子蘭整不會了。

曹二爺瞧着面前的兩個活寶。他這等主人家出來說合。

就是病房裏熱鬧時。司徒湛到來。

司徒湛一來,他先謝過探病留守的曹二爺、衛子蘭、衛子期。

別人善意,司徒湛态度誠懇致謝。

曹二爺、衛子蘭、衛子期也是忙回禮。一番客氣後,曹二爺等人也便是告辭先離開。

這等時候大家夥都識趣的把場面留給司徒家的兄弟二人。

病房裏,曹二爺等人離開後。司徒湛沒急着關心二弟。

司徒湛喚來侍候二弟的小厮跟班們,他要敲打一回。

“先頭侍候你家二爺,你們鬧一場大相國寺落水風波。如今又鬧一場主子生病。你等能耐啊。”司徒湛不是誇人,這是反諷。

吉祥等小厮伴當給吓的當場就跪下來認錯。他們幾人可不是什麽硬骨頭,也沒敢頂嘴。

世子爺說錯,那指定他們錯,趕緊認了,盼着輕罰。

至少在吉祥等小厮伴當眼中,前頭二爺落水,他們回府後,一人挨一頓板子的結果在一衆人心裏,只要沒被打發離開二爺跟前侍候。這些就叫小懲罰。

真正讓這些小厮伴當害怕的是從主子跟前遣散走。

跟着主子,狐假虎威。這好日子,那叫一個舒坦。可謂前程有望,在魏陽侯府的奴才裏也是一片坦途。

真被遣散走,才會讓吉祥等小厮伴當要哭暈在茅房裏。

“兄長。”司徒演瞧着親哥威脅一番,又要記吉祥等人一筆大錯。

司徒演喊一聲,道:“也不怨他們,我一時興趣,在篝火宴會上放蕩太過。我知道錯了。”

一人做事一人當。司徒演求情,純粹是知道吉祥等人背鍋了。

司徒湛聽過二弟的話,他擺擺手,讓吉祥等侍候的小厮伴當們全退下。

病房內餘下兄弟二人。

司徒湛走到榻前,他望着二弟,他輕聲問道:“真怨自己,不怨旁人?”

“怨自己。”司徒演啞着聲音,回得肯定。

“這般說來,你這一病,你是逢場作戲?”司徒湛望着臉色蒼白的弟弟,他認真的問道。

司徒演被兄長的目光一盯,他微低一下頭,他道:“不。”

話罷,司徒演又覺得自己的态度,這是不是顯得莫名有一點心虛了。

這不成的。

這一想後,司徒演擡頭,他說道:“篝火宴會太熱鬧,我卻不過,也便飲酒。酒意上頭,才會過于放肆貪涼,然後一不小心染上晚間的寒氣入體。”

司徒演仔細解釋一回。他怕兄長不信,他還連連保證。

“聽你一說,且信一回。”司徒湛沒深究問題。

“兄長,我病了,我難受。”司徒演趁着生病,他這會兒繼續裝柔弱。

“這能不能讓娘更心軟,讓娘早一點同意了迎娶小兒媳婦。兄長,您得幫襯一下弟弟。”司徒演期期艾艾的懇求道。

“你都病了,好好休養。”司徒湛伸手,他輕輕的給弟弟一個腦崩。

不會疼,就是表達一下兄弟之間的親切态度。

“其它的事,我會考慮。”司徒湛當然也沒有拒絕二弟的懇求。

“兄長,您沒有反對,我當同意了。”司徒演話罷,他直接躺下,然後拉上錦被準備歇息。

瞧着二弟的做派,這會兒把司徒湛差一點氣樂了。

好歹記着二弟病了,司徒湛不跟病人計較啥。

司徒湛更不會跟二弟講,他早在暗中替二弟娶妻一事謀劃良多。

魏陽侯府裏如果沒有司徒湛的幫襯。憑着侯夫人鄧婉宜的手段,那可能挑着小兒媳婦的備胎人選。

不過再多的合适人選,架不住司徒湛暗中做的一番減法。

渠道到位了,谶語安排了,備胎的命宮面相一旦不襯了司徒演。侯夫人鄧婉宜是親娘,她就得忌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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