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告黑成功了

告黑成功了

“全體起立!”

伴随着審判長一聲命令, 談寧理了理衣袍,肅然站了起來。

“……本院認為,被告人高玉鲲無視國法,為滿足個人淫|欲, 趁被害人醉酒後喪失反抗能力之際, 違背婦女意志強行與婦女發生性關系, 其行為已觸犯了刑律,已構成強|奸罪, 依法應予以懲處……”

"……綜上, 本院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條第一款、第六十一條之規定, 判決如下:被告人高玉鲲犯強|奸罪, 判處有期徒刑四年……"

現場安靜得可怕, 對面辯護席上的律師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安靜地收拾完桌面上的卷宗資料, 頭也不回地邁着大步離開法庭。

高玉鲲頹然地坐在辯護席上,法警走過來解下械具,領着他穿越黑暗的羁押通道, 前往他即将度過未來四年的監獄。

談寧站在旁邊無聲凝望,享受着自己勝利的勞動果實——

高玉鲲不敢擡頭跟她對視,但是那半灰半白的發頂看上去至少憔悴了十歲, 再也不是電視劇裏大反派意氣風發的模樣了。

身影消失再法庭門外,談寧平靜地收回目光。

高玉鲲案今日開庭的消息不知是誰放出去的,往法院來的路上, 外面就已經擠滿了扛着長槍短炮的記者和狗仔。

盡管此案不是公開審理, 奈何他們足夠有耐心, 甚至帶了帳篷,提前一晚就在此地駐紮, 擺明了不拍點勁爆新聞不罷休的勁頭。

果然,當她跟着楊主任走出法院時,那些鏡頭和話筒恨不得穿過鐵栅欄,直接怼到她臉上來了。

“談寧!談寧!”有記者朝她大呼小叫,“請問你今天出現在法院與高玉鲲案有關嗎?”

“……聽說你是高玉鲲案的公訴人,請問是這樣的嗎?”

“……談寧老師,可以跟我們透露一下高玉鲲判幾年嗎?”

“……聽說高玉鲲案性質很惡劣,請問那些被害者願意和解嗎?”

幸好有法警幫忙阻攔,談寧一路只能低着頭,靈活地左騰右挪:“不便告知相關情況,請關注官方新聞,謝謝。”

總算鑽進了停在路邊警車裏,談寧松了口氣,跟司機說:“下次咱們還是停地下停車場吧。”

司機說好,茫然地抓了抓頭,“誰能想到高玉鲲火成這樣啊……”

楊主任當了十多年公訴人,倒是第一次被這麽多人包圍,沾沾自喜了一會,又傲嬌地哼了一聲:“他們都問小談寧,都不看我。”

司機“嗐”了一聲,調轉方向盤,“你确實沒人談寧長得好看啊!”

談寧淡淡笑了笑,拿起手機,打開她和老安、彭圓圓的三人工作群。

談寧:“等下我想去一趟監獄。”

彭圓圓:“怎麽了?還有什麽沒審明白的嗎?”

談寧:“是有疑點,但是我覺得高玉鲲不會再跟我們說什麽了。”

老安:“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是個棄子啰……要不我想辦法給他上點眼藥?”

彭圓圓:“還能這樣?[震驚]”

談寧:“別!我就是怕有人趁機滅口,所以打算去監獄看一看他關在哪號哪間,對那些跟他關在一間牢房的犯人,咱們得留個心眼。”

彭圓圓:“啊!我偶像就是考慮得這麽周到!”

老安:“你說得有道理。[贊]”

老安沉寂了一會,忽然沒頭沒腦地發來一句私信。

“談寧,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談寧一臉地鐵老爺爺看手機的表情,回複:“沒有。”

老安:“哦哦哦,聽說你收t到了玫瑰花。”

後面還格外刺眼地發了九個花束的emoji。

談寧皺起眉頭,放下手機想了一會,終于想起了那個相親對象王副經理和他莫名其妙的玫瑰花。

其實她早就把這件事給抛在腦後了,對方跟中間人怎麽說的她并不關心,方初南打了兩個電話過來,都被談寧以工作忙沒空細說為借口擋了回去。

有些父母就是這樣,即便很久沒聯系,也總覺得自己有權力去幹涉子女的生活。

她開始對那天早上在朋友圈裏按下的贊而深感後悔。

……不過這段時間單位同事的異常關心倒是得到了解釋,難怪總有人旁敲側擊地打聽她的情感狀況,原來是這個原因啊……

談寧嘆了口氣,不知道大家是不是案子辦多了,思路跑得太快——一個女生收到花,為什麽一定要和戀愛挂上等號呢?

她正低頭琢磨該怎麽跟老安解釋,楊主任忽然轉過頭叫她:“剛分來一個偷電纜的案子,我讓書記員發你系統了,前幾年有出臺相關司法解釋,你記得抽空研究一下适不适用。”

談寧點點頭,不再琢磨用詞,飛快打完要說的話,将手機塞回公文包,抽出平板電腦專心研究了起來。

*

……這裏好臭。

當監獄大門在高玉鲲面前緩緩打開時,這是他腦海中浮現出來的第一個想法。

這種臭味很難形容,像是漚了不知道多少夜的腐肉,混合着糞便的騷味和鐵鏽的生冷。

如果說待在看守所裏的人尚還有一絲被宣告無罪的希望,那麽走進監獄的人,就沒有什麽選擇餘地了。

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在白天的學習教育勞動改造和夜晚的睡眠中等待時間過去,刑滿釋放,用律師的話來說——好好表現,争取減刑。

終審之前律師向他專門科普過,法院量刑會分為好幾種情況——通常來說,宣告刑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和拘役的多能适用緩刑,不用真的蹲局子,而情節嚴重的則會判三年以上,沒有緩刑的可能。

高玉鲲聽到這話,心裏登時就涼了半截。他知道自己這麽多行為疊在一起,這牢房他住定了。

核驗完身份就是集中清抄。他被帶進了一個大屋子裏,獄警指揮他将全部衣服脫去,然後毫不留情地戴上手套,對他全身上下的每個部位進行了搜查。

包括那個他沒想到的地方,也都被扒開來,仔仔細細檢驗了一遍。

高玉鲲雙手抱頭,青蛙一樣蹲在地上,臉憋成豬肝紅色。

——從來沒有人跟他說過,原來坐牢是這麽屈辱的一件事。

換上號服,有人領他進監室,這個號舍裏有八個人,只有他是新來的。

室友們看起來都不太友善,上來就是一個下馬威:指定他睡在蹲坑旁邊臭氣熏天的鋪位上。

為首那個光頭把手指關節捏得啪啪響,“你就是那個明星吧?我們可都聽說了啊!”

監獄裏的消息應該沒那麽流通,高玉鲲瞬間緊張起來,“你什麽意思?”

光頭笑道:“有人交代我好好照顧你呗。”

高玉鲲猛地跳起來,敲打着監室的門:“獄警!獄警!我要換個號舍!”

光頭笑得很開懷,從口袋裏掏出一把磨得尖尖的牙刷,鋒利得能當剃須刀。

他把玩着牙刷,“你還當自己是大明星呢?不會有人理你的。”

高玉鲲靠着鐵門,腿抖得厲害,隐約感覺褲子裏濕了一片。

這條命就要交代在這裏了嗎?那些人就這麽信不過他嗎?

下一秒,身後的門就忽然被拉開了,高玉鲲一屁股摔倒在地——

獄警就站在門外,手裏拿着鐐铐,居高臨下地盯着他:“高玉鲲是吧?跟我走,給你換個單人號。”

劫後餘生,高玉鲲的驚喜來得有點突然,就連光頭也很愕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将手上的牙刷收進袖口。

高玉鲲連忙抱起了堆在地上的臉盆牙膏,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警官,這是什麽情況?”他搓了搓手,“是八方傳媒那邊請您照顧我嗎?”

“八方傳媒?”獄警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往前一指,“是檢察院說你情況特殊,讓我們單獨處理。”

高玉鲲“啊”了一聲,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談寧那張難忘的臉蛋在重重鐵門外晃了一下,盯着他的視線宛如寒潭。

高玉鲲不敢再看。他心有戚戚焉地走進單人監室,靠着牆壁坐下,長長松了口氣。

沒想到在最後的關頭,自己這條狗命,竟然還是談寧保下來的。

*

一牆之隔——

被判了九年的甄金坐在監室的鐵床上,這是他從看守所轉到監獄的第四天,也是他踩縫紉機的第四天。

前半輩子沒做過什麽體力活,現在膝關節咔咔響,兩條小腿難受得不像是自己的,肩膀和胳膊也很酸,手指被縫針戳了好幾個血洞,疼得他想流眼淚。

男兒有淚不輕彈!甄金用袖子狠狠抹了把眼角,站起來動了動筋骨。

走廊上傳來鐵鏈嘩啦嘩啦的聲響,單人監室區難得來新人。他好奇地湊到門邊,企圖通過門上那方小小的玻璃窗往外張望——

視線中卻出現了那個他最害怕看見的身影!

黑西裝、紅領帶、高馬尾,剪裁勾勒出纖細挺拔的肩背……談寧的目光冷冷掃過來,眼看就要掃到他所在的地方了!

甄金吓得一哆嗦,連瞳孔都在顫栗,捂着快要爆炸的心跳,一個猛子蹲了下去。

粗重的喘息聲在監室裏回蕩。他是真的不明白,明明該說的都說了,為什麽這個女人還陰魂不散地找上門呢?

……難道還是要索命?

甄金虔誠地跪在地上,向佛祖菩薩祖師爺玉皇大帝都拜了一遍,最後做出決定:

他一定要好好回想前半生的人和事,主動向組織報告可能潛在的犯罪線索,争取立功減刑!

*

【天下報訊近日,S城法院公開宣判被告人高玉鲲強|奸案,對被告人高玉鲲判處有期徒刑四年。經審理查明,被告人高玉鲲在其住所趁一名女性醉酒後不知反抗或不能反抗之機,強行與之發生關系,并進行了違法傳播……】

高玉鲲判刑的新聞迅速占據了報紙媒體的各大頭條,微博和論壇上也小道消息滿天飛。

——S城檢察院檢察官助理談寧現身審判現場,将高玉鲲送進局子踩縫紉機的人,很可能就是她!

【天!好像真的是談寧,我一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寧姐狂霸酷炫吊炸天!】

【瑞思拜!這才是最純粹的偶像!真的好希望她多抓幾個進去!】

【捍衛每一個女生的合法權益!!!】

【內娛顫抖吧,那些行為不正的藝人,我談姐來抓你們了!】

【講真的,從談姐第一次出現在這個節目,我就覺得她不是一般人】

【上次不是有人猜談寧背景嗎?我有個大膽的想法,她一開始進娛樂圈,會不會就是去卧底的呀?】

【Vocal,那點星完了,我要去給夢茹發私信讓她趕快跑路】

【玄學塔羅紫薇八卦星盤六爻測算談姐下一個抓誰】

【慶祝高玉鲲判刑,抽十個騰酷視頻年度會員】

【快看微博,談寧告黑成功了!姐真的不放過一個造謠的人】

……

路文惠嚼着口香糖,鼠标點得飛快,将《推理的法則》豆瓣小組裏的帖子浏覽了一遍。

她擡頭看向坐在沙發上整理資料的當事人,“寧寧,你就一點都不好奇大家怎麽拍你的彩虹屁嗎?”

談寧手上動作沒停,搖了搖頭:“不好奇,應該和直播彈幕上差不多吧。”

路文惠松開鼠标,靠在椅背上羨慕地嘆了口氣,“也是,我們寧寧什麽彩虹屁沒見過。”

張欣抱着今年的評獎資料走進辦公室:“寧寧來啦,唉,剛才戴主任還在說呢,你要不是還在試用期,光憑這個案子都足夠申報個人三等功了。”

談寧目色平靜:“沒關系,反正以後還會有別的機會。”

路文惠比了個大拇指,欣慰地說:“我當初真是沒粉錯人。”

談寧笑了笑,交完手頭材料,轉身去敲了隔壁607主任辦公室的大門。

戴寬最近的興趣從綠茶轉向了烏龍茶,辦公室裏飄着淡淡的水仙清香。

他看見談寧,高興地招招手:“快進來坐,我剛從副檢察長那裏敲來的大紅袍,要嘗嘗嗎?”

這茶八成是靠打賭來的,談寧沒跟他客氣,端起杯子嘗了一口,沉聲道:“是這樣的t主任,之前我私下請律師幫我告了些黑……在網絡上诽謗我名譽的人,我也跟您和紀檢報備過。”

戴寬點點頭:“有這事。”

談寧從手邊公文包裏抽出一張紙:“法院判決已經下來了,這筆造謠诽謗的賠償款雖然不多,但是我想捐出去。”

戴寬來了興趣:“你想怎麽做?我可以幫你聯系。”

談寧十指交叉:“現在社會上以各種名目成立的慈善基金會很多,這行水很深……”

戴寬笑着打斷她的話,“我明白你的顧慮,這樣,我給你推薦一個吧,華東法律援助基金會,理事長是S城法院前院長,我還是名譽理事之一呢!”

由戴主任推薦,談寧自然放心。

從607辦公室出來,她打開手機查了一下,這個基金會的理事會成員基本上都是法律界內人士,在各行各業工作,公益項目常年與白羽集團合作。

……白羽集團。

談寧突然心裏微微一動,隐約感覺這個集團的名字有點熟悉,似乎不久前在哪裏見過。

她點開這家公司的官網,翻到了集團領導名單。

——現任董事長,喬北華。

談寧輕輕皺了下眉頭,來不及多想,一個電話忽然打了進來。

她将困惑抛到腦後,按下接通。

“您好,哪位?”

“我是一名普通記者,今日接到消息,某律師事務所官方微博挂出了關于談寧女士名譽維權案的案件簡訊,請問這個談寧就是你本人嗎?”

雖然對方自稱是某周刊記者,但是這種不專業的提問還是很快讓談寧察覺端倪。

“營銷號還是狗仔?”談寧冷聲,“案件相關情況不便告知。”

她正準備掐斷,對方的語氣卻急躁了起來。

“……是,我是營銷號小編,但你不是在檢察院工作嗎?”電話那端有一種氣急敗壞的嚣張意味,“檢察官小姐,你和律師私下接觸交往,違反了有關規定!我要曝光你的真實面目,讓你的粉絲看看優質偶像都是什麽德性!”

談寧:“……”

“首先,我是檢察官助理,不是檢察官小姐。”她揉了揉眉頭,向別人解釋太多回,真的感到疲倦。

“其次,請注意,規定确實禁止了不正當接觸交往,但是我提起訴訟的原因與工作沒有關系,并且在有關部門提前進行過報備,完全合法合規。”

談寧輕笑一聲:“……編輯同志,你規定讀得不仔細啊,要不你說一下地址,我再給你寄一本吧?對了,你是怎麽查到我手機號的?”

營銷號編輯哆嗦了一下,“別虛張聲勢吓唬人!我是合法公民,我有權對人民公仆提出質疑!”

“當然,當然——”談寧停頓了一下,“你覺得我在工作中違反了規章制度,盡管可以通過正常渠道向上級部門反映……不過嘛,要是我發現貴營銷號在網上造謠诽謗,下一次我起訴的對象裏——”

“一定有你。”

*

談寧心裏記挂着捐款的事,中午吃完飯就匆匆回到第五檢察部辦公室,直接登錄華東法律援助基金會官網,将賠償款全部捐了進去。

她将捐贈發票的截圖保存好,擡眼一看,楊主任已經領着諸位檢察官同事們開始新一輪的加班了。

談寧檢查了一遍工作計劃,她辦案子又快又好,效率是別人的兩倍,這會兒手頭沒什麽急活,掙得片刻閑暇時光。

這幾天又是連着做關于原身父親的噩夢,沒睡幾個好覺,她從抽屜裏找出一副蒸汽眼罩戴上,曲臂在辦公桌上趴下,準備休息一會,手機卻不給情面地振動了起來。

談寧掀開眼罩,消息來自老安:“我剛從監獄回來,你猜的沒錯,有個犯人受律師指使,準備給高玉鲲‘一點顏色瞧瞧’,不過犯人未遂,我也沒什麽辦法,這事只能交獄警了。”

她手指一動,點了個[ok]。

老安卻沒說完:“聽經偵支隊說,稅務局有個案子涉及刑事犯罪,過兩天轉到專項組偵查,你有時間來提前介入一下嗎?”

談寧蹙起眉,睡意全無,一把摘了眼罩,坐起身來。

稅務局的案子……該不會和秦樂池有關吧?

她回複:“明天要去錄第三期節目,後天就能去專項組。”

老安:“我聽說你們那個節目強度挺大,這麽連軸轉,你身體吃得消?”

談寧打開稅務局官方網站,在公告欄刷新了一下,沒跳出來新信息,“吃得消……被告姓秦?”

老安:“還真是什麽都瞞不過談大檢察官助理,等你哦。”

談寧沒理會他,切出去問燦燦:“秦樂池的案子移交公安了,你知道嗎?”

尹燦燦:“!!!”

尹燦燦:“我被調來服務大廳坐櫃臺了!難怪呢!最近一點兒秦樂池的動靜都沒有,我還以為他交不完罰款潤出去了呢!啊!這麽勁爆的消息,稽查局瞞得我好苦!”

尹燦燦:“你放心,我一定做好保密工作!”

談寧:“……”

談寧:“我也剛剛得知,明天錄節目,後天去專項組。”

尹燦燦:“寧姐NB,等你回來幹翻他們!”

這一天也不知道是什麽黃歷,談寧的手機似乎就沒休息下來過。臨到下班時分,她和楊主任報告完近期工作,剛回到工位,又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不過這次不是什麽營銷號,對方親切禮貌又和藹地自報家門:“談小姐您好,我是電影《罪無可恕》的制片人呂新。”

這部電影改編的就是高玉鲲案件,雖然還處于籌備階段,但是得到了最高檢影視中心的大力支持,又有名導演名編劇加盟,算是這兩年最熱門的主旋律項目。

前兩天【晴寧共度和她們三個沒有的男人】群聊裏還在讨論這個事。毛雪晴告訴談寧,《罪無可恕》的劇本還沒寫完,遞給節目組的自薦信就像雪片一樣,無論大咖小咖,都想在電影裏刷個臉。

談寧忙着工作,項目具體進展如何她并不清楚,只知道毛雪晴已經跟劇組簽了意向約,将出演女二號小雲的角色。

她低聲說了句“您好”,心裏卻琢磨着——節目組現在打電話來,是對案件細節還有疑慮嗎?

呂新笑了笑:“談小姐,請問您對拍電影感興趣嗎?”

不等談寧回答,他開門見山道:“《罪無可恕》這個項目源自您的真實工作,我和導演編劇商量考察了很久,始終沒有合适人選,既然您就是女一號的原型,我們認為……如果能請您親自出演,那就再合适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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