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28.第28章南煙
第28章 南煙
“我才不會死!我必須活下去!!”
對方似乎已經精疲力盡了,宮柰子瞬間發現了破綻,緊握着刀向胸口刺去。看着他倒在血泊之中意識漸漸模糊,思想着要不要扔進焚燒爐。
沈風靈看着眼前這個人,從沒見過這麽強大的劍士。心想:真的差這麽多嗎?視線模糊起來,我這是要死了嗎!站不起來了。任由他處置嗎?眼前一黑。
若伊依然待在圖書館的一片陰影裏,臉上挂着笑容,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麽,定了定神,外面似乎有打鬥的聲音啊…在黑暗中,她的耳朵格外靈敏,因為眼睛派不上用場,依稀聽到了沈風靈的聲音,不過沒有過去的意思。
布萊拉手從鍵盤上撤下來,順便悠閑般地拿過邊上飲料吸溜一口。
啊——舒爽——
她熟練的把文件保存了,轉椅原地轉了一圈,轉椅上的人也随之轉了一圈。
葡萄汁,世界的珍寶啊!!!
又是非常響一聲,易拉罐頓時缺下一大片。她把扁扁的易拉罐子放在耳邊搖了搖,發現裏邊已經啥都沒了,便悵然若失地吐了口氣,手一揚,那失型的罐子就落入了垃圾桶。
“就是量少了點。”
南煙因不願和別人深交,索性一直在圖書館外往返,獨自找了個樹冠巨大的樹,身手靈巧的仿佛像只貓兒般,三五下便爬了上去,找了個位置,頭靠着樹幹坐下,抱着肩膀如貓兒般慵懶,閉着眼睛聽着校園裏面的聲音,實則注視着校園裏人們的一舉一動,不久聽見不遠處校長和學生打鬥的聲音,稍微皺眉,輕輕晃了幾下頭,輕嘆了口氣,卻依舊閉着眼半躺在樹上,只有玄色衣角露出半分,片刻陽光透過樹冠直射在臉上,只覺得有些許灼熱,睜開眸,嘆息道:
“看來今天這人是不想救也要救喽。”
說完,聳了下肩膀,靈巧的在樹上穿梭,最後看到走廊裏倒在地上的人,看樣子好像是同一屆的同學,便從窗口蕩了進去,穩穩的落在好像已經昏迷的人身旁,用刀鞘戳了戳人,笑着道:
“喂,還醒着沒,醒着的話就去一邊待着。或者也可以選擇去找校醫。”
沈風靈昏死。意識迷離中,又回到了那天。乒乒乓乓,木劍碰撞的聲音。少年狂暴的揮舞三支木劍君,對手僅一把劍絲毫不亂的抵擋。少年突然發力,背着劍譜。
奧義-極斬!
他終于憑這一招打敗了他的對手,即少年的師傅。
“我已經沒有能教你的了,自己去做名獨當一面的劍士吧!或者……”
“等。”
師傅的話被打斷。一名陌生人說到:
“不如去一個只有王牌才能活着的學校,去學習更強的刀法。”
更強的刀法,少年的心為之一動。他不安的看着師傅。師傅說:
“去決定自己的未來吧!”
少年終于來到學校,那個陌生人開口:
“只有一個人能放學。”
少年疑惑不解,那個人已經不見。
“罷了。”
他進入圖書館,一個叼糖的小女孩,另一個在盯着那個女孩,一個在黑暗中。
“喂,還醒着沒。”
隐約聽到:驚醒我,我在哪,啊,輸了啊。
他捂着傷口,收起刀,慢慢挪到圖書館。
“各位,我回來了。”他癱倒在地。
莫北早就注意到沈風靈那邊發生的情況,但沒想到這個新人竟然這麽弱,幾句話就被挑起了怒火,将手中的書放回書架,走到讀書館門口,把玩着脖子上挂着的十字架吊墜。
算了,就當是老生關愛一下新生吧。
他微微勾唇,走到沈風靈面前,用腳踢了踢面前男生的小腿。
“喂,還沒死吧,沒死的話吱一聲,好讓我帶你去醫務室。”
他察看四周,發現有一名少女正在遠處看着,兩指合在一起,做了個敬禮的動作,向她打了個招呼,又踢了一下男生的腿。
“撩妹技術可以啊,兄弟,欲擒故縱這一招耍的很厲害嘛。”
若伊聽見沈風靈的聲音,半張臉從陰影裏露了出來,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一個兩個什麽毛病,一個愛塞給別人不知道是是什麽玩意但一看就不是好玩意的糖果,一個動不動就愛打架的中二少年,現在癱在地上一看就受了重傷,不過并沒有要管這件事的意思,反正也有一個男生上前,自己也就管不得了。
沈風靈:“你在說什麽,還有我不用醫生。醫務室不對勁,有股殺氣?說不清。我自己能處理,還有欲擒故縱什麽東西,我撩誰了?”
南煙聽見人說話,嘴角勾笑,笑聲從喉嚨中溢出,而後一個漂亮的收刀禮将刀收到身側,擡起右手,從風衣口袋裏拿出一個精致的鋁盒,打開,從裏面拿出一顆糖果,撕開糖紙塞進嘴裏,而後舔了下拿過糖的手指,笑着道:
“還活着啊,要不要吃個糖消消氣?”說完将糖盒遞到人面前,接着漫不經心的說着,“話說這麽重的傷,不去醫務室處理會死人的。你确定要在這耗着?”她舉着糖盒上下打量了一下少年,緩緩說到:“沈風靈,我沒說錯吧,同一個班級的,話說這麽弱的同學還是第一次見。吃顆糖當個乖寶寶好了。走吧,還是去醫務室看看?”
沈風靈:“我不想去醫務室,那裏,啊!就是煩,不知道怎麽回事,有種讨厭的氣息。而且,我不當乖寶寶!還有你誰啊?為什麽對我指手畫腳的。”他從包裏拿出醫用品,簡單處理和包紮傷口,“吶,這不就好了嗎?”
若伊微微歪頭看了眼南煙,動作幅度盡量放小,不願讓人察覺自己的存在,只想躲在暗處做一個暗中觀察的角色,畢竟自己也不想管太多事情。
黑暗中的那位看起來實力很強,沈風靈想試試。
算了,傷這麽重。
這跟找死有什麽區別,他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到底是誰叫醒我的?
“你們,是誰把我在校長那救回來的?”
南煙發現人并沒有接過糖,也并沒有覺得尴尬,輕挑眉毛,将糖盒蓋好連着糖衣一起放在口袋裏道:“既然沒事那就好了,至于誰救的你自己決定。這就不關我的事了,還有傷口你也自己處理好了,只要定期更換,不劇烈運動,過個幾周就好了。”說完嚼着嘴中的糖,盤坐在地上,平視着少年道:“最近你還是消停幾天吧,好好養傷。”将右手的刀換到左手,用右手拍了拍人的肩膀。
“好好保重,還要記得好好鍛煉,不要這麽菜。”
她說完一臉堅定的看着少年。
沈風靈心中奇怪,真的如他所言鍛煉不夠嗎?
“不劇烈運動怎麽鍛煉?我還能打!”他站起身,傷口劇烈疼痛,強忍着吧,不能讓別人看笑話,劇痛是額頭冒出細密汗珠。
“你怎麽知道這麽多,你學過醫術?”
南煙單手撐着地起身,看着窗外,目光深遠,仿佛陷入回憶,自己從小過着非人的生活,完成着超乎年齡的事情,年長些逃脫出來,最後又到了這……半晌嘴角只露出一抹慘笑,随後變回面無表情,道:“可能是習慣吧。也可能是從小到大傷的多了就知道了吧。”左手拇指摸索着刀柄的紋路,內心有些許苦澀,卻只能獨自忍受,從未和別人提過。最後只輕聲說着。
“受了傷就好好休息吧,都已經傷的這麽重了,還是不要逞強了。以後如果需要訓練,可以來找我,有時間可以陪你過幾招。”
“好不嫌棄我弱就行,你很強嗎?”這種慘笑,背後是什麽呢?沈風靈扶着牆,勉強站穩,“校內有沒有什麽好玩的地方,我想去逛一逛?”
“好玩的地方嘛,等你好了再去吧。”南煙看了看少年的傷口,道:“照你目前的狀态,去了也上不去,還是算了吧,等着你傷口好了再說吧,我去的地方體能消耗太大,你有傷,會吃不消。”說完将嘴中最後一塊糖咽下,又從口袋裏拿出兩塊糖,一塊打開糖紙丢進自己嘴裏,一塊握着糖紙将手伸到少年年前。
“喏,拿着吧,到時候想去可以拿着糖紙來找我,還有找我可以去圖書館旁的樹林。”
她說罷,仿佛想起傷心事般,拉過少年手,将糖放在人手心,随後猛的轉過身,頭也不回的離開,覺得突然離開有些失禮,便擡起右手胡亂揮了揮手,就消失在走廊盡頭,卻不知少女走後僅一人坐在樓梯上,不知想着什麽。
若伊看着面前的兩人,又是一個喜歡給別人糖的人啊…又往陰影中不動聲色的挪了幾分,右手單手一直拿着随意翻開一頁卻并未看一字的書,左手放在口袋裏好像在握着什麽東西,似乎在發呆又像是在看着何處,不知道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