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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邢越這個人呢, 就是知道他故意的,他也會上鈎生氣,生氣的樣子又不像是裝出來的, 邵承真想知道,他是真看不出來, 還是逗自己開心。
“我跟你又沒有實際的關系, 不管我約別人,還是別人約我,都跟你都沒太大的關系。”
“對,我愛管閑事, 行了嗎?”邢越說:“跟我有沒有關系的,我不在乎,攪黃你的好事我開心快樂, 你可以這麽理解。”
他眸子黑壓壓的,強硬地說出這麽一番話,盡管一周沒有見過面, 這一碰見了, 又是讓邵承無比熟悉的野蠻感。
邵承要的反應看到了, 也就不火上澆油了:“你怎麽來的, 不上課?”
邢越盯着他,還在那情緒裏沒出來呢, 也不說話,邵承道:“認真了?”
邢越拎着車鑰匙,一動不動。
邵承笑說:“以後再跟我說騷話, 我轉身就走, 叫你人也看不見。”
說完,邵承就要走, 邢越這才擡手拉着他,也沒敢太使勁,拎着邵承的胳膊說:“你傷好的怎麽樣了?”
邵承晃了晃腿,“能走動了,不能太使勁。”
邢越順着他的腰身看,盯了半晌也不說話,邵承拿胳膊戳他:“看什麽。”
邢越說:“我要是說看你瘦了沒有,你信不信?”
邵承挺挺胸膛:“來,仔細看,一個星期我瘦能瘦到哪兒去,胖又能胖到哪兒去?”
“你不嗆我是不舒服嗎?”
“你眼神正經一點,不說下流話很難嗎?”
“這不是你自找的嗎?”
“邢會長在學校管天管地,在外面還管我跟誰見面?”
“對,我沒自知之明,關于你的事我都想管,生氣了打我一頓捶我狠點都随你。”
邵承翻了個白眼,掙脫邢越的桎梏,靠着牆面,低頭盯着地板說:“你是不是認死了我?”
邢越來勢洶洶,不比別人,邵承跟他周旋了這麽久,也不比別人,兩人仿若無聲的較量,誰都不想敗下陣來。
“我沒這麽聲勢浩蕩地追過別人,你是目前為止我碰見過最動心的,”邢越把情話說的很是稀松平常的語氣,“所以你覺得自己說兩句狠話,罵我兩句我就會放棄,你也就太小看我對你的心思了。”
“那你要怎樣才會放棄?”邵承跟他閑聊了起來,“是我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還是把你綠帽子堆得老高?你也不會放棄?你對我的心思,什麽心思?不知天高地厚,不知禮義廉恥,也要追求我的心思?”
邢越甩了下車鑰匙說:“怎麽?”
“怎麽?”邵承挑眉,“你到底是喜歡我的信息素,還是喜歡我這個驢脾氣?你要是敢說後者,我能把你踹飛出去八百米。”
“我喜歡你對我愛答不理的樣子。”邢越說:“這麽說你考慮跟我定關系嗎?”
“死。”邵承罵了他一句,反身靠着牆壁,盯着來往的人群看。
邢越又關心地說:“把傷養好,去學校的時候跟我知會一聲,我随時可以過來接你。”
“用不着。”邵承說:“我可不敢使喚邢大會長。”
楊塵在裏面等了許久,沒見人出來,便往外面尋,找過來的時候看見邵承跟一個他素昧相識的人站在一塊兒,問道:“這位是?”
邵承瞟了眼邢越,音線冷漠:“同學。”
邢越笑彎了眉眼,擡手跟楊塵招了招,自報家門:“邢越,承承室友。”
楊塵心底咯噔了一下,對于這個稱呼很是不适應,他跟邵承之間都沒這麽膩歪,可明面上也不會表達出來:“你好,我叫楊塵,他一條褲子的朋友。”
兩人較勁似的。
邵承聽着他們倆打招呼,一個是身邊最好的朋友,一個是雖不全然了解,但也不用特別照顧的追求者,愛怎麽聊怎麽聊,他一點兒不插話,甚至二人說出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事來,他也能靠在一邊充當看客。
“alpha?”邢越問。
“嗯,你應該也是?”楊塵上下打量了邢越,“氣質像。”
邢越笑說:“還好,在別人眼裏我不夠A,差太多了。”
“是嗎?”楊塵不知道這個別人指的就是邵承,“我瞧着挺A的,誰這麽說,這麽沒眼色?”
邵承咬了咬腮幫子,斜睨了邢越一眼,正看見他拎着鑰匙的手,手指纖長,節節分明,一下下地刮着鑰匙圈,這微小的動作也表示了邢越的內心,他看着心情不錯,語氣也充滿溫度。@無限好文,盡在半夏小說
“不能怪別人沒眼色,”邢越不經意似的觑了邵承一眼,“是我自己表現得不夠明顯,趕明兒他會清楚知道,我到底夠不夠A。”
邵承聽得渾身不舒服,擡手對着楊塵:“走了。”
楊塵還沒聊完呢,見邵承擡手,鑽過去扶着人,低聲說:“這就走?”
邵承勾着他的肩,不爽道:“你要是想跟他繼續聊,我不耽誤你時間,我先走。”
楊塵立馬察覺了什麽,對邢越笑說:“那我們有緣再見,我跟承先走了。”
邢越假裝沒聽見,揮了揮手:“路上小心。”
楊塵點點頭,扶着邵承從通道裏出來了。
兩人站在外面,天色暗了,面前的汽車一輛輛滑行而過,楊塵這才問:“當着他的面這麽說,也不怕人生氣?他跟你什麽關系?”
“死敵,”邵承回頭看了一眼,補充:“仇人。”
楊塵挑眉:“你家仇人叫你承承?他媽的這麽親密,我跟姚睿都不這樣叫你,把我雞皮疙瘩叫了一身。”
“嘴長在他身上,我哪裏能管得住別人怎麽叫我?”
“你管不住?你是誰啊,邵承,圈裏誰不捧着你,還怎麽管得住別人,到這兒來上學,沒多久把烈性都磨沒了,是我認識的那個邵承嗎?”
“別說了,”邵承往前挪了一點,“叫車了嗎?”
楊塵停步,掏出手機說:“擱家裏我一個電話的事,這湘江人生地不熟的,出行這麽麻煩,等着。”
他把邵承放在一邊,低頭打車,邵承回眸又看了一眼,沒見到邢越的身影,不知道他是沒出來,還是已經走了。
不久,出租來了,他跟楊塵一前一後地上車,帶着他在湘江又轉了幾圈,才回到賓館。
邵承陪着人在賓館裏睡了一夜,小叔打電話問他回不回去了,他說朋友來了,這兩天陪朋友,後面就直接回學校了。
小叔讓他再休息一段時間,邵承也沒有同意,他感覺差不多了,在家裏養着也沒什麽事,小叔也不強求,只說去學校前回去一趟,他準備了幾身衣服,叫邵承帶到學校去換。
邵承答應了。
兩天後,邵承回到了小叔那邊。
當時小叔正在桌前,桌子上一堆文件,他眉頭緊鎖,處理着緊要的事,邵承也沒多打擾,桂姨把新衣服洗幹淨收拾好,交到了邵承手裏,邵承清點了一遍,好幾套,這下完全夠穿了。
“前天看你房間裏衣服少,桂姨也沒收拾出來幾件,沒衣服穿不跟我說?等我自己發現?考我呢?”小叔疊着腿,因為他此時正在處理公務,忙得時候一本正經,沒平時那種風趣倜傥的輕松,這話很像是在訓人,但邵承沒那麽敏感,也知道這不是斥責。
“沒有,我衣服夠穿就行了,”邵承說:“您給我準備這一大堆我也穿不完。”
“穿不完你賣,”小叔說:“你扔垃圾桶,塞床鋪下墊被子,愛怎麽怎麽,多了總比沒有要好,別你來一趟到時候我缺你這個那個,我哥問起來我可沒法交代。”
“我爸不管我這些。”
小叔看了他一眼,敲了敲桌子,“過來。”
能這麽命令邵承的人少,他小叔是他打心眼裏佩服喜歡的,所以也甘願在他面前扮演聽話的模樣,邵承在他旁邊坐下,問:“有事您說話。”
“別給我貧嘴貧舌的,”小叔問:“朋友走了?”
邵承點頭說:“剛送走。”
小叔問:“就玩這兩天?”@無限好文,盡在半夏小說
邵承說:“等我回家再聚,都要上學,兩天時間轉了轉,夠了。”
小叔了然,從一堆文件底下抽出一張卡,遞給邵承:“裏面十萬塊錢,缺什麽自己買,密碼六個零。”
邵承看了看那張卡,他現在手上是挺緊缺的,可也不想碰那張卡,他知道這點錢對他小叔來說不是錢,但腦海裏有了另一個想法,他想去試試,所以推拒了:“不要,我要鍛煉。”
小叔一副腦子抽風般看他的眼神:“鍛煉?”
邵承說:“嗯,出去看看自己能不能賺錢,長這麽大沒工作過。”
小叔把卡扔在了一邊:“随你。”
翻過文件,又說:“你要是身上沒錢充胖子我是不認可的,你要是說想出去鍛煉,那還算是有想法的,我不阻止你,這錢你拿也罷,不拿也成,長了嘴,缺了的時候知道說就行。”
邵承笑了一聲,他格外欣賞小叔的性子,比他兩個父親都對自己的胃口,不會緊着一件事反複說,他盯着小叔的文件,問道:“很忙嗎?”
不說還好,一說小叔脾氣上來了,分貝拔高:“我幾天沒去公司,手底下的人消極怠工,給我整一堆花頭出來,今天開了幾個人,攢了一肚子火氣。”
“您最近不是天天西裝革履的嗎?不是去公司,是去哪?”剛問完邵承就後悔了。
只聽小叔瞪着他說:“我去哪你還不明白?”這意思大概又出去害人了。
邵承閉口不言,撐着下巴看他小叔處理文件,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
耳邊是嘩啦嘩啦紙張翻閱的聲音,邵承腿上堆着新衣服,手敲着桌面,托着腮,突然低聲說:“小叔覺得還需要多長時間?”
小叔擡起眼,看邵承盯着桌面發呆,沒聽見回應的邵承看過來,才見小叔審視着自己,于是解釋道:“小叔和一個人定關系,基本上需要多長的時間?”@無限好文,盡在半夏小說
小叔心知肚明,唇角勾出一個笑容來,手上的筆杆轉了一圈,翹着腳尖道:“看對眼了一天就能定,你對他真有意思,又故弄玄虛什麽呢?”
邵承也沒再隐瞞,這次反而敞開了言,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錯了說:“好玩啊。”
小叔擡眸:“好玩?”
邵承垂下手,抱着衣服,那般認真地說:“看他吃醋,看他黑臉,看他被我氣的半死,多好玩?”
邵承以前覺得AO之間的信息素牽絆不夠公平,現在他發現,讓一個不會受自己信息素影響的頂A心慌意亂,那才叫刺激和痛快。
邵承站起身,在小叔耳邊道:“您不是想見嗎?趕明兒帶來給您看看,我馴服的這條德牧犬,市面上有多少見,有多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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