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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元旦三天假期轉眼就結束了, 沈澤第二天上午的飛機,向邊庭下午上課,還能抽出空去送他。睡賀宣家的這一晚兩個人什麽也沒幹, 就摟着睡了一宿, 他倆純純情情一晚上, 沈澤腦洞大發一晚上,兩個已經确認關系的成年男性處在一個空間還能幹點什麽, 肯定是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呗,向邊庭在他心裏都不純潔了,外表溫潤內在清冷的高嶺之花形象都颠覆了, 想象不出來這人談戀愛的樣子。
早上向邊庭回家, 沈澤看他的眼神還有點微妙, 心裏是別扭的, 嘴巴是沖動的,有件事很好奇,好奇到直接就問出口了:“你倆誰上誰下啊?”
這人就這性子, 快人快語,有話直說。
向邊庭正伏在水池那兒刷牙,差點一口泡沫咽進嘴裏, 他含着一口泡沫轉頭看了看倚在門口的人,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向邊庭扭頭吐掉泡沫, 漱了漱口,說:“睡一晚上緩過來了?一大早就這麽颠。”
沈澤挑着眉:“你都他媽跟男人談戀愛了, 還好意思說我颠。”
“你這話真不像直男能問出口的。”向邊庭拿毛巾擦了擦嘴, “懂得真多。”
“都什麽年代了, 這都不懂我白在外面上半年學了, 學校那麽多gay。”
“那你昨天吓成那個癡呆樣子。”
“彼gay們能跟你此gay相提并論嗎?”話題扯遠了, 沈澤又扯了回來,“所以你哪個位置?別是被壓的那個吧。”
向邊庭瞥了他一眼:“怎麽,要是被壓的那個,你還瞧不上了?”
沈澤搖頭,挑眉道:“我是覺得真要有人能把你拿捏了,那倒也挺有意思的。”
合着是盼着他是被壓的那個呢。
這人思想太跳脫了,一天一個樣。
這個問題向邊庭回答不了,因為這方面他跟賀宣還沒落實。賀宣那麽強勢的一個人,怎麽看也不像是會在床上交出主動權的,別說做實了,之前沒做實的那幾次他也都是很順從被動的。
一直都是被掌控的那方。
所以在上在下這個問題向邊庭從來沒糾結過,在這件事上,他願意被掌控,甚至被馴服。
向邊庭走到門口擡起兩只手甩了沈澤一臉水:“等我們到那一步再告訴你誰拿捏誰吧。”
沈澤驚訝道:“操。合着是我不純潔了。”
“啊。”向邊庭點點頭,“你相當不純潔,一晚上都想什麽了,以後別對外說自己是直的了,說這話你也不心虛。沒幾個直的跟你這樣。”
“放屁,你別歪曲我屬性,咱家有你一個gay就夠了,別拉我下水。”
元旦假期是期末前的最後一段放松時刻,把沈澤送走後向邊庭就忙起來了,進期末周了,他開始忙着複習備考,每天上完課大部分時間都泡在圖書館,晚上一般過了九點才回家。很多人期末周會有緊迫感通常是因為平時課上松懈,然後就期末火葬場了。向邊庭沒有緊迫感,他就是純卷。
骨子裏好強,上進。
期末周的圖書館幾乎天天爆滿,他們學校的學習氛圍挺卷的,期末周異常明顯。今天上午向邊庭上完課,吃完午飯就去圖書館了,待了一下午。明天開始所有專業課都要停了,用不着再上課,他打算之後都在家裏複習。
冬日晝短,才剛五點天就黑了,向邊庭去衛生間上了個廁所,回來桌上就多了張紙條和一罐旺仔牛奶。之前也收到過幾次紙條,他已經見怪不怪了。
林羽赫就坐他對面,正拿着平板在看網課視頻,見他回來,拿下一側耳機壓低聲音說:“這次是位男同胞。”
向邊庭看他一眼,林羽赫垂眼瞄了瞄他面前的紙條和旺仔,小聲道:“一男的放的。”
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向邊庭拿起來看了眼,賀宣發來的消息。
——今天寧遠生日,去他家吃飯。
向邊庭:!我馬上回來。
向邊庭:怎麽不早說啊,我都沒準備禮物。
賀宣:用不着。
賀宣:我在圖書館門口等你。
向邊庭:你來我學校了?
賀宣:嗯。
這個點圖書館人已經少了很多,都去吃飯了,林羽赫也準備去吃飯了,他起身收拾書包,問向邊庭一會兒吃什麽。
“我不在學校吃。”向邊庭也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專業書和複習資料,“今天不跟你一起了。”
說着倆人背上書包把椅子推到了桌底下,向邊庭随手拿走桌上的紙條和旺仔,紙條團了團扔到了自習室門口的垃圾桶裏,旺仔牛奶暫時不知道該怎麽處理,就先拿在手裏。
“你這丢得也太快了,好歹讓我看看上面寫了什麽,我這八卦之心剛燃起來。”畢竟是男同志送的紙條,林羽赫還真是很好奇上面寫了什麽。
向邊庭頭朝垃圾桶那兒偏了偏:“你還能再撿起來看,裏面垃圾不多。”
林羽赫樂了:“怪不得沈澤說你涼薄呢,忒涼薄了。”
向邊庭眼神不明地看他一眼:“你倆就吃了頓飯逛了個街,已經熟到能讨論我涼不涼薄的程度了?”
而且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用詞,還涼薄。
林羽赫揚了揚眉毛:“那是,開黑開出來的情誼。”
兩個人一塊往外走,向邊庭哼笑一聲:“這貨沒少損我吧。”
“那沒有,主要還是贊美為主。”
外面天已經黑透了,圖書館門口來來往往很多學生,向邊庭一眼看到賀宣,他在人群中永遠矚目。
向邊庭背着書包走過去,賀宣背身站在那兒,他走到賀宣身後在他耳邊吹了口氣,故意把頭往另一邊一探,結果賀宣直接朝他探頭的那邊側了下頭,兩人四目相對。
“哎,沒騙着。”
向邊庭難得展現出孩子氣,賀宣眼底不自覺透出笑意。
自從上次運動會後,林羽赫沒再在學校見過賀宣,他心想還好現在天黑了,不然學校表白牆賬號怕是又要淪陷。他走過去打了聲招呼,然後揮揮手走人了。
圖書館門口人來人往,賀宣這張混血臉自帶回頭率,路過的一些學生腳步不停,但目光都會在他身上稍作停留,連帶着向邊庭也要瞄上一眼。
當初運動會向邊庭腳傷了被賀宣背着滿校園走,那會兒他就不在意路人的目光,現在更沒什麽在意的。
“你什麽時候來的?”向邊庭問賀宣。
“給你發消息的時候。”
向邊庭手裏拿了罐旺仔牛奶,賀宣記得他不愛喝這種甜味飲料,垂眼往那紅色瓶罐上一掃,問了句:“哪來的?”
向邊庭愣了愣,低頭往手上一看,下意識道:“別人送的。”
“別人是誰?”
向邊庭蹭了一下鼻子,這事也沒遮掩的必要,就老實說:“不認識的人。”
話都沒說全,賀宣就理解透了,直接說了句:“扔了。”
“就是覺得浪費才沒直接扔。”兩人走在路燈昏暗的路上,隔着一個肩膀的距離,趁附近無人,向邊庭飛快地抓了下賀宣的手,輕輕拉了一下小拇指,又很快松開了,“我還沒想好要怎麽處理,就拿着了。”
扔了糟蹋東西,放原處不合适,畢竟那桌子還有其他人要坐。
“之前扔衣服的時候倒沒覺得浪費。”賀宣突然說了句不着邊際的話。
衣服?
賀宣的話喚起了向邊庭非常久遠的記憶。
他想起來了,國慶回家那陣,他因為衣服被人潑了酒直接把那件衣服扔掉了,他後來穿的還是賀宣的衣服。
這事賀宣記得這麽清楚還能随口道來他真是沒想到。
“性質不一樣麽。”向邊庭小聲說。
賀宣沒說話。
“宣哥。”向邊庭叫了一聲。
“嗯。”賀宣應了聲。
“真是沒想好要怎麽處理才拿着的。”向邊庭強調。
“知道。”
其實向邊庭很愛賀宣這個吃醋的勁兒,也就這時候能感知到他明顯的情緒變化,向邊庭嘴角已經勾起很淺的笑意:“別生我氣。”
“沒生氣。”
“啊?沒生氣啊?”向邊庭故意說,“那是我自作多情了。”
賀宣終于忍不住笑了一聲:“我要說我生氣你能怎麽着。”
“任憑處置。”
“是嗎。那我收回剛才的話。”賀宣的嗓音低沉,“我就是生氣了。”
“那你回家處置我。”
賀宣側頭看他一眼。
這話不能細聽,細聽有點不對勁,尤其是在學校這種場合,聽來帶了一股別樣的意味,更不正經了。向邊庭說完也覺得不太對勁,垂着眼皮拉了一下耳朵,後知後覺地臊了起來。
盯着向邊庭沉默幾秒,賀宣才把臉轉過去接了一句:“先留着,以後處置。”
“緩刑啊?”向邊庭擡起頭來說。
賀宣又被他逗笑了:“你嘴裏能不能有個正形。”
“怕是不能,沒正形你才笑。我愛看你笑,你笑起來很養眼。”
賀宣的車停在西門外的一棵樹底下,這邊沒路燈,四周昏暗無人,上了車,向邊庭書包還沒摘,就被賀宣摟懷裏吻住了,這幾天向邊庭一直忙着複習,兩個人好久沒親熱過了,嘴唇剛碰到舌頭就纏在了一起,賀宣被他勾得五迷三道,吻起來不加節制,很快就把他吻缺氧了。
那罐旺仔牛奶還在向邊庭手裏拿着,賀宣松開他,視線下垂落在那紅罐子上,手從向邊庭頸後滑到頸前,順着脖子向上,掌心虎口忽然扣住他的下巴,問:“想好怎麽處理了嗎?”
向邊庭有點缺氧,被賀宣親得暈頭轉向的哪還分得出神來想這個。他把牛奶丢到一邊,擡手摟住賀宣的脖子。賀宣手一松,他就朝賀宣親了過去,堵住了他的嘴唇。
向邊庭半眯着眼睛,在賀宣唇上胡亂吻着,出了學校就想不起來害臊了,跟賀宣在一起有段時間了,剛開始那會兒當賀宣面出狀況了還難為情得怕被發現,現在放得很開了,有時候說起話來還收不住,有點浪的都敢跟他說。
“沒想好怎麽處理它,只想着你怎麽處理我。”他輕喘着對賀宣說。
這是久不親熱,親熱昏頭了。
賀宣按住他的背,兩個人的胸膛緊緊靠在一起。
沒羞沒臊地親完一通,向邊庭背上都出汗了,想起自己剛才說的浪言浪語頭皮都有點發麻,捂着臉趕緊把窗戶開了,想吹吹風散熱,剛打開,賀宣又把窗戶關了。
向邊庭舔了舔嘴唇說:“熱。”
“熱着。”賀宣說,“想考試前生個病?”
向邊庭“唔”了一聲,臉還燙着呢,轉頭往窗戶上一靠,降降溫。
“現在還來得及去買個禮物麽?”向邊庭轉頭問他,“我去商場給遠哥買個禮物?”
“用不着,除了足球他也沒喜歡的。”
“那買個足球?”
“他只認自己那個,送了也白送。”賀宣把車子啓動,“你去他就高興了,比送禮實在。”
向邊庭笑了笑:“我這麽有面兒呢。”
賀宣伸手蹭了一下向邊庭的嘴角,突然說了句:“一會兒一個狀态。”
向邊庭睫毛一顫,側過頭瞄了他一眼。
賀宣把車開了出去,漫不經心道:“臊的是你,浪的也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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