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地牢

地牢

師靜萱與灼灼及初一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牢已經三天了,其實她們并不知道具體的時間,只不過方靖凡安排人一天給她們送一頓飯,她們如今已吃了三頓飯,因此猜測已在這裏呆了三天了。

師靜萱不知道方靖凡到底要做什麽,若是為了洛水劍之謎,可是他自第一次來過之後,便沒有再露過面,他不殺她們也不放她們,她實在是不知道方靖凡葫蘆裏賣什麽藥。

初一也同樣着急,過了三天了,她們所中的毒一點緩解的跡象都沒有,反而手腳越來越酸軟無力。灼灼這幾天則是越來越嗜睡,每日都要睡上七八個時辰,初一不禁有些擔心是不是灼灼中的毒太深所致。手便不自覺的在灼灼的臉上輕撫,摸了一陣子便将灼灼摸醒了。

灼灼醒來望着初一愁眉不展的臉笑道:“怎麽了?”然後便伸手去撫初一蹙着的眉頭。

初一憂心地道:“你怎麽老是在睡覺?”

灼灼打了個哈欠道:“在這地窖之中,沒得吃沒得喝又無事可做,不睡覺還能做什麽呢”說到最後時,灼灼故意放慢了語調,媚笑着看着初一,然後雙手慢慢摸上了初一的後背。

初一心中一蕩,又猛的臉紅起來,快速擡眼看向師靜萱,好在師靜萱一直躺着在睡覺,地牢中又昏暗,想來并沒有注意她們。初一這才放下心來。壓低聲音對灼灼說:“你莫胡鬧了,還有人在呢。”

灼灼直起身貼上初一,将自己的臉埋在初一的脖頸之間,低聲說道:“若是無人在這的話,你要怎樣呢?”

溫熱的鼻息噴在初一的肌膚上,初一只覺得脖頸間又酥又癢,忍不住輕輕戰栗起來。于是,便也低聲說道:“若是無人,我便将你吃了。”

灼灼忍不住嗤嗤笑道:“百獸山莊又要多一頭野獸了嗎?”

初一将頭低下,緩緩的在灼灼的脖頸處蹭着然後讓細密而無聲的吻盡數落在了她的臉頰和耳後,接着順着少女的馨香尋到了她的鎖骨,初一舔舐了一會又輕輕咬了一口,輕聲說道:“是呀,百獸山莊多了一只野獸,是一頭色中餓狼。”

灼灼顯然沒料到,初一能如此,畢竟師靜萱還在一邊躺着。一時之間,又驚又羞,一雙手掙紮着想要推開初一,卻被初一死死的摁在懷中,灼灼亦不敢用力掙紮,怕驚醒了師靜萱。

哪知初一如一頭小獸一樣,舔舐又輕咬她,灼灼就像被抽走了力氣,如一灘水一樣化在了初一的身前。有一聲舒服的喟嘆想要從口中發出,但又礙于旁人,于是化作了一聲短促的“啊~”從口中逸了出來。

初一聽了她的叫聲之後,輕輕的笑了出來,灼灼則在她的腰上狠狠的擰了一把。初一吃痛連忙告饒:“哎喲哎喲,我錯了再也不敢了。”

灼灼道:“求人要有求人的樣子,以後求我饒了你的時候,你要叫我姑奶奶。”

初一伸手在她的鼻子上輕輕刮了一下,笑道:“你羞不羞,今年才幾歲,就要做人家的姑奶奶。”

灼灼環住初一的脖子,一雙眼睛亮亮地盯着初一道:“怎麽,我來做你的姑奶奶,還做不得嗎?”

初一道:“你若真的想聽我這樣叫你,我叫給聽也不是不行,那天晚上...”初一忽然壓低了聲音問:“在客棧的那天晚上你求我的時候,你叫我什麽,你還記得嗎?”

灼灼“啊”的一聲然後将頭埋在初一身上,整張臉都燒紅起來,悶悶的道:“不準提,你這個大壞蛋,小銀賊,大色狼。”而後又氣不過的在初一的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師靜萱靜靜地躺着,一動也不敢動,甚至不敢大聲喘氣,一張臉紅的像熟透的蝦子一般,她沒有睡,她只覺自己的心此刻怦怦的跳個不停。

師靜萱與陸子游情投意合之時,陸子游也不是沒有向自己提過過分的要求,不過師靜萱自小便是師父親自教導的,師父從小便告訴她,女子貞節最為重要,世間男子多薄情,女子莫要輕信,被人騙了去。想來,是師父在為她總結她娘的教訓吧。

因此,師靜萱一直嚴詞拒絕陸子游,陸子游讨了幾次沒趣之後便沒再要求了。他們兩人的交往都是發乎情止于禮,最多也僅限于牽手和偶爾的擁抱。

今晚,師靜萱見初一與灼灼如此親密,再聽到她們倆的那些虎狼之詞,又震驚又害羞,加上中毒之後身體無力,每天又只吃一頓飯,一時激動,竟真的就暈了過去...

方靖凡兩天沒有去過地牢,并不是他不想去,而是莊子裏來了不速之客他無法脫身。事情還要從兩天前說起,莊裏的家仆來報說,城裏來了一批武林人士,為首的男子自稱謝雲飛,想要拜見百獸山莊花蕊夫人。

方靖凡略一思索便知道了。先前他捉了師靜萱是為了讓師靜萱給他解謎洛水劍,而另外兩個人他不知道來歷,但是看他們身手不俗,方靖凡也不敢善自處置他們。如今看來,城裏的這批人怕就是來尋這兩人的。

本來方靖凡還想着有的是時間慢慢拷問三個人,所以不急在一時。但現在看來,要加緊了,可當務之急是處理這批不速之客。既然人家光明正大的要拜見,自然是沒有将人拒之門外的道理。于是傳令下去,讓萬福引着人進莊。

謝雲飛只帶了二十餘人進城,剩下的二十餘人,仍舊是駐紮在城外。在萬福的帶領下,謝雲飛等人很快就到了莊上,花蕊夫人與萬靖凡早已等候多時。

謝雲飛上前施了一禮道:“晚輩是太平教總壇主謝雲飛,拜見夫人,今日冒昧打擾,多有得罪。”

花蕊夫人道:“謝壇主不必客氣,這是我兒萬靖凡”,說完望着萬靖凡說道:“凡兒,快見過謝壇主。”

謝雲飛與萬靖凡互相拱手問好,而後,花蕊夫人又道:“不知謝壇主,到此地有何貴幹呢?”

謝雲飛道:“說來慚愧,在下有一妹妹,生性頑劣,日前因與家父置氣便離家出走一直在外游蕩,讓家父頗放心不下,前陣子得到消息說她來了楓溪谷,便立馬派了人來尋她,卻不想忽然卻失去了她的蹤跡,家父擔心她有意外,寝食難安,因此派了在下出來尋她。”

謝雲飛忽又站起來拱手道:“我知楓溪谷素來在百獸山莊的管轄之下,花蕊夫人素來古道熱腸,如今舍妹失蹤,在下憂心如焚,鬥膽請求百獸山莊相助,幫着尋找我妹妹的下落。”

花蕊夫人道:“謝壇主言重了,既然令妹在楓溪谷失蹤,我百獸山莊自當盡力,只是若結果不盡如人意,也請謝壇主不要見怪才是。”

謝雲飛道:“豈敢,夫人大恩,謝某感激不盡。只是現在天色已晚,不知今晚是否能在莊上暫住一晚呢,明日也好一起商議尋人之事。”

花蕊夫人道:“這個自然,莊上閑着的空房間有很多,謝壇主放心,凡兒自會安排妥當。”

謝雲飛道:“謝某就謝過夫人,謝過萬公子了。”

謝雲飛就這樣帶着人在百獸山莊住了下來,嘴上說是暫住,可是卻沒有要走的意思。萬靖凡自然是萬分小心,不敢輕易去地牢中見師靜萱等人。

而謝雲飛的人也沒有什麽動靜,白日裏就是在城中游蕩着說找人,鑒于之前百獸山莊說要幫忙找人,萬靖凡也派了萬福領着仆人,牽了幾頭猛獸,與太平教的人一起在城中尋找。

雙方倒也相安無事的過了兩天。只是,這天晚上,萬靖凡正要歇下,謝瑩心竟來了他房中。萬靖凡有些驚訝,因為長那麽大,他娘主動來找他的次數寥寥可數。

萬靖凡拱手道:“母親,您怎麽來了?”

謝瑩心不再是一張面無表情,寵辱不驚的臉,而是急切道:“你将師姑娘弄到哪裏去了?”

萬靖凡不慌不忙的說道:“師姑娘?哪個師姑娘?您是說我的姐姐嗎?”

謝瑩心大駭道:“你說什麽,你胡說什麽?”

萬靖凡鄙夷的一笑道:“母親,您不用裝了,我什麽都知道。我知道您是她的母親,我知道無機子是她的父親,我知道你在嫁給父親之前生了她,我知道你曾想與無機子私奔,卻慘遭抛棄,我知道你嫁給父親之後仍對無機子念念不忘。”

謝瑩心厲聲問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萬靖凡道:“是父親告訴我的。”

謝瑩心卻大喊道:“不可能,你尚不滿周歲他便死了,他如何能告訴你?”

萬靖凡卻指着謝瑩心,怒吼道:“你!你從來就沒有關心過,沒關心過父親,沒關心過我!父親是死了,可是他留給我一封信,就放在他書房中。你一次都沒進過他的書房,他死了你也從沒想過他!如果你進過他的書房,如果你真心懷念他,你就會發現那封信,可是你沒有!所以那封信被我看到了,父親的信裏講了一切,他是你害死的,你讓他郁郁而終!他留給我的信上,還有許多血跡。”講到最後,萬靖凡的語氣已接近癫狂。

謝瑩心忽然想起,多年前萬震山得病的那一年,似乎他确實很不開心。他外出了兩三個月,回來便病了,她只以為他在外面染了病,也并不上心。

後來,萬震山遲遲不見好,并開始吐血,他将自己長久的關在書房裏,她也并不關心他在做什麽,因為那時她心裏想的還是無機子,是她的女兒,她也不關心萬靖凡,只是将他交給奶娘和丫鬟。

後來萬震山病的越來越重,擡頭都很困難了,之後便去世了。謝瑩心現在想來,那時萬震山不是病的不能擡頭,而是不願意擡頭看她。萬震山定是恨她入骨,以至于吐血寫遺書來控訴她。

謝瑩心頹然半晌方道:“凡兒,師靜萱在哪裏?”

萬靖凡只覺得一時間被怒火沖昏了頭,待他反應過來,他已出手将謝瑩心打暈了。萬靖凡頓時覺得頭疼,随即又想到“既然那麽想見師靜萱,那就送你們母女相見好了。”

于是趁夜,将謝瑩心也送去了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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