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地宮

地宮

灼灼不禁有些懊惱,便在原地等着初一上前。才進入通道不久,尚有光線。初一近前,依稀可見灼灼的臉色并不好。

初一有些心虛,便不直視灼灼說道:“你沒有拿幹糧和水,我特意給你送進來。”說完便将包裹塞給灼灼。

灼灼無奈道:“你不要擔心,我很快就能出來,這些其實未必能用上。”

初一久久才醞釀着開口:“看謝雲飛信中所說,他也是進了地宮的,只不過行到一半便退出去了。或許我也可以陪你走一段。”

見灼灼欲開口反駁,初一忙按住灼灼的手說道:“我保證我只跟你走一段,等你覺得不妥了,我一定會撤出去。你将心比心,若你是我,你怎麽甘心只是在上面等我。”

灼灼沒有辦法便說道:“好吧,不過我讓你走的時候,你可不要再和我講條件了。”

初一開心的答應道:“好,我一定聽你的話。”

于是,初一開心的拿過灼灼手裏的包裹背在身上,又牽起灼灼的手,便往前走。灼灼卻用力的一拉初一,白了她一眼說道:“我走前面。”

兩人順着通道一直往下走,越往裏便越黑,初一拿出火折子照明。走了不知多久,面前豁然開朗,兩人已經身處在寬廣的石室之中。

石室頂高十多米,頂部鑲嵌了許多寶石,珠光璀璨,如迢迢銀河。

石室寬約二十多米,兩側石壁密集的鑲嵌着夜明珠,夜明珠散發出的光芒蜿蜒向前,勉強可以将石室照亮。石室之中有序的排列站立着許多身披铠甲,手拿兵器的人形陶俑。

初一熄滅了火折子,灼灼小聲說道:“小心點。”初一點頭,然後将灼灼的手握緊。

兩人順着夜明珠指引的路線,繼續前行進入到一個更大的石室。高約二十米,寬約四五十米,除了石壁上鑲嵌的奇珍異寶發出耀眼光芒外,石室內擺放許多銅座立柱燈臺,銅柱燈臺之間鋪着地毯,直通向前方。

随着初一與灼灼的走近,銅柱燈臺依次亮起。初一只覺得十分詭異,見到灼灼仍十分鎮定,才稍稍放下心來。

兩人順着指引,往前走才發現原來身處的石室是一間大殿。銅柱地毯的盡頭乃是一座漢白玉雕刻成的地臺,□□級的臺階之上便是玉石雕刻成的寶座。

灼灼的視線越過寶座,落在對面的石壁上,恍惚之間,覺得上面似乎有雕刻的字。随即轉頭對着初一說道:“你先出去。”

初一欲說什麽,灼灼開口道:“你答應我的。”

初一聽出灼灼語氣中有不容商量的堅決,心中雖百般不願,還是悶聲說道:“好吧,你保護好自己。”

灼灼沒有回答初一而是盯着她說道:“出去便不要再回來,在外面等我。”說完不等初一反應,手上運力,将她向後推出幾丈遠。初一擡手将包裹丢給灼灼,又望了灼灼一眼之後,頭也不回的奔出地宮。

初一一口氣爬出通道,躺在入口處大口喘着氣,後背冷汗涔涔。

初一眯着眼望着天空,陽光正好,微風不燥,那股自內心深處升起的寒冷才一點點褪去。此刻身處之地與下面好像兩個世界一般,初一忽然覺得剛剛經歷的一切好像不真實了。

但是兩人來時騎的兩匹馬還拴在一旁,悠然吃草…

初一在入口處等了灼灼五天,灼灼也沒有出來。此時的初一,發髻散亂,雙目赤紅,面如土色,嘴唇因缺水而幹裂起皮,好不狼狽。

初一幾次想要進去,但想到灼灼的話,又止步不前,只能不斷在入口處踱步。

忽然,初一覺得腳下震動不已,同時“呼隆”“呼隆”的聲音,伴着巨大的煙塵襲來。山崩地裂的震動中,初一已經站立不住,她見腳下土地不斷在崩塌,知道是地宮出了變故。

如此大的震動,初一擔心灼灼,也顧不得許多,便要往地宮去,但身形還未動,眼前的通道便消失,原本隆起的山體,也在瞬間崩塌,變成一片殘石斷壁。

初一努力回憶當初與灼灼所在石室的方位,跑過去在一片廢墟上便開始徒手開挖。

不知挖了多久,初一一心念着灼灼,雙手被割傷,也毫不在意,她只知道她需要盡快把石塊挖開。

忽然前方的石堆下發出異響,初一緊盯着石堆,許久之後,又是一聲異響,上面的石塊發出細微的震動。初一馬上開始挖石堆,随着石塊慢慢的被挖開,灼灼的衣衫露出來。

初一振奮精神,挖的更賣力了,不一會,灼灼身上的石塊就被清理幹淨,灼灼側身躺在在地上,以雙手護頭,身體蜷縮。

初一一把将灼灼拉起,上上下下的檢查一遍。

灼灼灰頭土臉,滿臉疲憊,除了臉上的刮痕,胳膊腿上都有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所幸都是些皮外傷。初一才放下心來,而後将她抱入懷中,一時之間話也說不出來,只是緊緊的抱着灼灼。

灼灼亦是用力回抱初一,不斷安慰道:“我沒事,讓你擔心了,對不起。”

許久初一才說道:“沒事就好,剛才…我已想到許多壞的結果,我祈求上天,只要你活着就好,不論你斷胳膊斷腿還是什麽也好,我都能接受,只要你在我身邊,什麽都無所謂。”

灼灼笑着說:“那如果我變成醜八怪呢?”

初一破涕而笑推開灼灼問道:“是多醜的醜八怪?”

灼灼調皮的說道:“很醜很醜,是這世上最醜。”

初一看着灼灼說道:“那我就自毀雙目,變成一個瞎子,還是與你在一起。”

灼灼一把将初一的脖子摟緊,喃喃說道:“你騙我的吧?”

初一一頭霧水,嘟囔着:“我沒有…”

灼灼将頭墊在初一的肩膀上,閉眼輕微嘆了一口氣,說道:“別說話,我好累,帶我走吧。”

初一聽着灼灼聲音中透出的疲累,不再說話,将灼灼背在背上。

剛才山崩時,兩匹馬都受驚跑了,雖沒走遠,初一也不想再費力去找,索性就背着灼灼一步一步走回黃粱鎮。

月色如水,将初一的影子拉得很長,初一到達黃粱鎮時已是深夜。

初一叩開了客棧的大門,小二睡眼惺忪的将初一迎進來。

小二剛要開口,初一搶先噤聲示意小二,然後低聲說道:“小二哥,給我安排一間客房吧,有勞了。”說完便從懷中掏出一塊銀子扔給小二,小二望着手中的銀子,又看到初一背上的人,立馬意會,喜笑顏開的給初一安排了一間上房。

初一将灼灼放在床上,自己也在她身側躺下,望着灼灼安靜的睡顏,眼皮也越來越沉重…

第二天灼灼在床上醒來,睡眼朦胧間,望見一個女子纖細的背影坐在桌前,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還未開口,嘴角已經綻放出笑意。坐在桌前的人,此刻也轉過身來望着她,臉上挂着羞澀腼腆的笑。

灼灼跳下床,與初一相對而坐,灼灼握着初一的手說道:“臉怎麽紅了?”

初一笑着說道:“不是你說要看我女裝嘛,我便出去買來了。”見灼灼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看,初一又有些害羞地說道:“你別這樣看我,我沒有你好看。”

灼灼笑着又往前了一些盯着初一說道:“好看,好看的将奴家的心都勾走了。”說着還故作妖媚地勾起初一的脖子,在初一的嘴角輕啄了一下。

初一被逗的滿臉通紅,灼灼見狀也就不再逗她,只是撒嬌地說道:“有沒有買吃的,我好餓。”

初一忙将桌上的包子推過去說道:“買了包子,快些吃,免得一會涼了。”

吃完包子,初一又從懷中拿出一個物事,握在手中,對着灼灼說道:“我一直未送過你什麽,那會在一個小攤上,見到一個小物件,不貴重只是覺得有趣,便買下來了。”

說着攤開手,掌心躺着一只玉質發簪。

灼灼見那玉的成色雖不算多好,但好在上面有一對鴛鴦雕刻的栩栩如生。

灼灼将其接過來,只覺得玉簪細膩溫潤,還帶着初一手心的溫度。随後笑着聞道:“這是定情信物嗎?”

初一有些緊張地問道:“你可還滿意?不行的話,我再…”

灼灼忙說道:“我很喜歡!”

初一聞言一笑道:“喜歡就好,我只怕這物件有些太過随意了,怕你嫌棄。”

灼灼握着初一的手說道:“傻瓜,最好的東西你已經給了我了。”說着用手指點了點初一的心口,然後灼灼眼珠一轉又開口說道:“不過嘛,若是有一天你變心了,我就親手将你的心挖出來。”

初一忽然想到灼灼所練的“修羅手”的功夫,銅牆鐵壁尚能被它抓碎,她的血肉之軀自然不在話下。思及此處,初一面色一僵說道:“也不必如此吧,挖出來有些太殘忍吧。”

灼灼陰恻恻笑着說道:“挖出來喂狗。”

初一頗有些緊張地說:“我怎會變心,你明明剛剛還對我感動不已,轉頭又要挖我的心,你是故意…吓我吧?”

灼灼見初一慌張的樣子,心中覺得好玩,于是含笑問道:“吓到你了嗎?”

初一不忿地說道:“自然是吓到了,你都要挖我的心了。”

看着初一面紅耳赤的“抗訴”,灼灼忍俊不禁,而後起身向前坐在了初一的大腿上,柔聲說道:“那就讓本姑娘給你些補償,如何?”

初一有些呆愣地說道:“古人說暖飽思銀欲,誠不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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