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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謝延是放下了那邊的工作過來的,算是出來放松旅游,而時瑜川發的最後視頻裏的圖文照片,正好就有他們十指相扣,還很巧合的露出對戒。

前天君延集團官微發聲明的時候,也是帶上了董事長跟夫人的對戒照片。

火眼金睛的網友截圖對比,這個小網紅博主的戒指竟然跟君延董事長的一模一樣。

【這該不會是什麽流水線吧。】

【怎麽可能,那可是君延集團的董事長,君延是破産了嗎?還不如說是這個博主仿的呢。】

【樓上放屁。川寶很早就曬過戒指了。】

【那也不代表是仿的啊,這款市面上有嗎?】

說到底就是不信君延董事長會戴垃圾貨,所以矛頭直指這位小網紅博主,頓時視頻評論區直接淪陷。

陳哥已經連夜召集開會,商量如何解決此事方案,還順便叫人通知林助,看看謝總跟夫人的想法,他們好做打算。

這個話題一時間熱度升起,不見緩和趨勢,僅僅一小時,視頻火爆程度直逼出圈。

稀奇古怪的言論與猜測都在網友中産生出來。

謝延剛洗完澡才收到通知的,波及到瑜川這邊,他就不得不謹慎上心,打算連夜回公司一趟。

時瑜川知道之後,表示也要跟他回去,知道謝延不同意,他自作主張說:“我自己打車回去。”

謝延哪兒能,只能捎上他一塊走。

回到公司便開始一開會處理這件事,公關部對于這些事得心應手,陳哥更是千錘百煉,辟謠起來也很簡單,而且也不算辟謠,這兩人本來就是一對兒的。

具體就是要看謝總跟瑜川的态度,特別是時瑜川。

這會兒天空一寸一寸的亮白起來,會議室內燈火通明。

時瑜川開通賬號以來,因為自身條件的複雜,所以很保護自己的隐私,從未露過臉。

他也不是很在乎這些惡意揣測的言論,但漸漸地,他們涉及到謝延身上,他就坐不住了。

從前天晚上開始,在網絡上就一直有人對謝延的各種惡意揣測,覺得君延集團官微發的聲明不夠錘,還說是哦欲蓋彌彰。

漸漸地,別的一些更深的事情也發酵出來。

不僅是針對君延的,更多也是針對時瑜川這個賬號,因為比起資本,打擊一個小網紅不是更有趣。

這段時間漲粉穩定,也吸了不少紅眼病,時瑜川發視頻被舉報的次數比以前多了好幾倍。

【他之前不是說單幹的嗎?】

【你信嗎,前段時間那幾個視頻清一色的水軍,一看就是背後有團隊的,劇本而已。】

【靠,我還以為自己終于找

到寶藏。】

也有幫時瑜川說話的。

【那都是黑粉好吧,我也有幫忙舉報的,而且川寶發作品都是很随心所欲的。】

也有人截圖時瑜川之前的回複說他是結婚的。

【川寶也結婚了的,你們亂造謠的都不看證據嗎?服了。】

【對呀,我也記得川寶回複我們是結婚的,他以前的視頻都沒有戒指,就那個視頻開始的。】

輿論兩邊倒,各有各的說法。

目前還得看時瑜川的态度。

當然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是不願意露臉的,他不愛發朋友圈,因為都是一些明面上的朋友,只有這裏是他發洩喜好的地方。

如果暴露身份後,賬號的性質可能會出現變化。

但現在也沒有辦法了。

時瑜川問:“公開就可以了吧。”

在場的人都愣了一下,剛才頭幾個還在讨論委婉的方案的時候,時瑜川突然這麽一問。

很直白,很刺激,很熱情。

謝延看向他:“你确定,我沒問題。”

時瑜川目光落在另一個人身上:“陳哥,如果我出聲明的話,你來幫我一下。”

陳哥一陣恍惚的點頭。

夫妻官宣什麽的,他沒什麽經驗,但此時此刻覺得這件事解決起來這麽容易。

仿佛一切水到渠成。

不過先是君延集團做出表率,出牌直接就是王炸,比上一條澄清內容還要更加的明确。

說明賬號“小川不是小洲”的管理者是君延集團董事長合法配偶,後面艾特了瑜川的賬號。

最後将會追究渾水摸魚的營銷號與部分惡言網友的造謠責任。

字數不多,條條炸裂。

評論比之前還要更多,像浪潮拍打,路人也都被拉來圍觀。

評論區也放出了當時謝延跟時瑜川采訪的照片與視頻,另一些營銷號還主動放出他們夫夫的視頻,以博歡心。

【就是這個視頻,我就說明明看到過,我怎麽就找不到了。】

【我記得被壓下去了吧,好像是,我找到的都是董事長個人專訪。】

【維護的好硬氣啊,他們是真愛,我竟然磕到了,姐妹們。】

【你們看,他們當時都還沒戒指呢,到底是什麽情況啊。】

【當初不是協議聯姻吧,不過現在時家那兩人都去坐牢了,董事長還這麽維護自家老婆,絕對真愛無疑。】

【難不成走的還是先婚後愛的路子,小說照進現實,牛的。】

之後便是陳哥幫瑜川的賬號發表官宣,編輯發出去之前,圖片選了幾張結婚照,文案只有個表情——愛心。

一切盡在不言中。

陳哥給時瑜川看看,如果可以就這麽發了,時瑜川平靜的盯了眼,看了眼上方還在聽彙報過程的謝延,小聲的說:“文案加多幾個愛心。”

他知道謝延想要什麽。

從那天起,時瑜川的賬號粉絲幾乎暴漲,打着玩笑話說要看看豪門夫人的日常。

但這件事後續時瑜川已經沒空理會,一晚上通宵就為了搞這些事,早上十點多了,大家才散會休息。

時瑜川沒試過熬這麽久,但他心疼謝延,以前這種生活肯定是常常發生。

回了家,也是讓他先洗澡。

“別累着。”

謝延反手握住:“怎麽回事,怕了?現在反悔沒用。”

“沒有。”時瑜川眼皮打架,都快撐不住,心想他怎麽這麽聒噪。

“你快去睡,煩死了。”時瑜川最後落下一句,謝延瞬間覺得舒心,追上去,親了親他的後頸處,滿鼻子都是他的香味。

一覺睡到晚上十點,時瑜川看不到外面天,睜眼墨黑一團,還以為自己瞎了,瞬間就醒的精神。

他手下意識往旁邊一碰,人還在,腿還捆着他的,手臂粗壯的搭在他腰上。

在在在,他就歡喜。

頓時覺得瞎了也行。

時瑜川精神得很,睡不下去,但不想離開謝延的懷裏,一動不動,直到身邊人有動靜,他趕緊閉上眼。

謝延醒了之後慣例在瑜川臉上親了親,唇上點了點,鎖骨咬了咬,一直往下。

直到褲子被扒了,時瑜川才掙紮起來,惱羞成怒,罵他色鬼。

謝延好整以暇,睡衣都沒亂:“想讓你精神點。”

這人分明就是看出他在裝睡,還一本正經的解釋,不要臉。

時瑜川拉褲子的手一頓,接着唰的一下,扒拉下去,讓謝延看個夠,也不讓他碰,接着拍拍屁股進浴室洗漱。

謝延笑起來,純屬找草。

大早上的,啊不,大晚上,時瑜川才收到江緋他們的信息,說明天就要啓程回去。

時瑜川也記着推薦名額的事兒,回了句好的。

謝延就是再閑也得回公司坐鎮,後續的事情瑜川可以不管,他得讓人盯着,不過幸好網上輿論已經一邊倒,沒出什麽大事。

睡了一天,晚上是精神了,但為了恢複原來的作息,時瑜川讓他睡一會兒,明天白天就不能再睡。

要不是江老師他們明天要回來,他保不齊就去公司盯着。

謝延說了,不讓他操心。

時瑜川看着他點頭,湊過去,臉頰很軟很白蹭過去,他說:“你要是堅持住了,咱們玩六9。”

謝延一向處變不驚,聽到這話還是被震了一下。

這種事興奮的時候提過,但瑜川害羞,別別忸怩就是不同意。

現在倒好,頂着一張風情臉,裝着一顆清純心,說的滿嘴勾人話。

煽得謝延一肚子火,偏偏時間不對,他克制低頭親了親眼角:“你自己注意休息,我聽你話。”

然後時瑜川放心去接人了,去了才知道,姜馳沒跟來,直接飛去倫敦了。

他也不在意。

分公司裝修的差不多,家居擺設也差不多弄好,就差散散味兒,林子汝下來一趟視察,她對裝修比較敏感,覺得這不好那不好的。

工程師拿着圖紙跟她哐哐一頓改動,最後驗收還得推遲。

時瑜川心想,這都快推到他跟謝延的一周年了。

幸好當時接大小姐的單子,大小姐高擡貴手沒有為難自己,現在他只會同情工程師,但林子汝告訴他,這項目提成他可以拿六位數的時候,他瞬間不同情了。

賺錢不寒碜。

林子汝知道他們前些天去旅游,文祿銘在朋友圈發了照片,是他們的大合照。

上次謝延去H市發病,林子汝在場,她知道姜馳跟瑜川的關系不好,她表明立場,肯定在瑜川這邊。

所以看到合照後,她道:“小銘挺難做人的。”

時瑜川嘟嘴嘬奶茶,咽下去問:“咋?”

“大合照還要把姜馳p上去,不容易。”

時瑜川反應過來,頓時哭戲不得,但也沒解釋。

臨走前,她說:“我都是為你好,我就不留下跟你們吃飯了,我得趕去H市,看看我的工廠。”

女強人的世界很大,時瑜川笑着說:“行,拜拜。”

回家才發現謝延早就洗完澡,穿着睡衣在家裏溜達,管家也早早下班。

晚上不回家的,好像變成了自己。

時瑜川還有點心虛:“我先去吃飯。”

謝延身上的睡衣布料垂感極好,穿在他身上透着一股矜貴的氣質,他此刻微微皺眉,不慎滿意:“還沒吃,幾點了?”

時瑜川随便換鞋,聳肩走進廚房,後脖子被人提溜起來。

他擡眼,認真說:“陪林老板去了趟地方,談了點事……嗯,我很忙的。”

“你叫我注意作息,自己就随便?”謝延的語氣很危險。

時瑜川轉過身,試圖用寶寶緩解,然而謝延松開手,後退一步:“沒洗澡,不要碰我。”

時瑜川哼了一聲。

謝延瞥了一眼:“中午幾點的飯。”

“兩點半,我先去洗澡。”時瑜川都走到樓梯邊緣,頓了一下,毫無預兆的轉身踮起腳在謝延的唇上親了一下,“你先去房間等我。”

等瑜川洗完澡下來,一碗香噴噴的番茄牛腩面新鮮出爐,時瑜川也不是很餓,肚子突然就叫起來了。

謝延坐在邊上,把主

位讓給他:“吃吧。”

時瑜川吃相向來很幹淨,也不會狼吞虎咽,邊吃邊說,關于分公司的事情。

分公司成立之後,接下來的所有計劃,他都帶過一遍,還有要怎麽做,怎麽跟江老師聯名,最後還得去一趟北城,親自跟林子汝視察工廠等等。

似乎說都說不完。

謝延也不發表任何意見,借着客廳柔和的燈光,眼眸下裏映着他自信張揚的模樣。

他成長起來,為自己的理想鑄成一片新的天地,如果……瑜川離開他的話,也不會過得很差,他有本事可以飛去更寬闊的地方。

是謝延在需要他。

需要他留在自己身邊。

“你怎麽不說話,你給我提點建議呗。”一碗面吃到底,只剩下濃濃的湯汁。

謝延給他遞了杯事先準備好的白開水,時瑜川習慣性接過,抿了一口,沖淡了口腔裏的味道。

“林子汝她是專業的,如果你的策劃有問題,她一定會反對,沒有就沒有。”謝延客觀的給出答案。

時瑜川靠近一點:“所以你真的沒有想法?”

謝延挑眉:“公司的事情就不要帶回家裏了。”

時瑜川努努嘴:“那好吧。”

接下來的幾天,亂中有序的度過,先是準備推薦名額的事情,然後就是分公司的準備事項,時瑜川幾乎忙不過來。

難得休息的日子,會去君延大廈找謝延一塊下班,然而他發現阿延并不在公司裏,問了人,一個一個的神情古怪,一會兒說去哪哪開會,一會兒說去哪哪見客戶。

這……

他又不是瞎的。

時瑜川也不知道他們在瞞着什麽,但他至少能确定,下午五六點,謝延會回來。

那他就等着。

總助辦的人面面相觑,畢竟大家都沒想到夫人會突然駕到。

有人問了句:“需要通知謝總嗎?”

時瑜川揮手:“不用打擾他們。”

他想了想說:“也別告訴他們我來了。”

那人正準備通知的手硬生生停下來。

時瑜川倒是沒他們想的那麽恐怖,他也只是待在謝延的辦公室裏看雜志。

然而這個時候,林助正在陪謝總看婚禮選址,他們确實是出遠門了,不過是在A市風景名區,所謂的郊區。

安排了設計師布置場地,一個月的時間還是有點趕的,所以今天就必須定下來。

林助本來再跟其他工作人員商量細節問題,剛巧一個電話打進來,是關于其他項目的,有些地方猶豫不決,确定不下來。

所以比預定的時間提前回去,臨走前,經理人還送了不少小禮物給他們。

一些禮盒,還有一束花。

一股腦的全帶回去了。

到了公司,東西多,林助拿不了,一束花只能是謝延幫忙拿着了。

他說:“到時候分給那些人。”

“花呢?”

“分在公司角落。”謝延淡淡的說,并不知道待會兒會發生什麽事。

剛說完,林助接到電話,是另一個設計師打電話過來,說是戒指已經出來,可以先去看看。

“先放着。”謝延不着急。

于是兩個人,一個拿着滿袋子禮盒,一個拿着一束花,電梯門口停在總助辦的樓層,門一開。

打斷了正在跟前臺聊天的時瑜川,他轉過身,挑眉:“……新鮮。”

林助的工作生涯中被震撼到的次數很少,至少在他這個年齡段已經很少了。

現在就重溫了一遍。

吓死人。

但面對這麽多下屬,形象還得端着。

林助比平時要更加的畢恭畢敬:“夫人,不好意思,不知道你今天過來。”

時瑜川瞅着他手上各種禮盒,連忙說:“沒事沒事,是我自己來的,不關你事。”

謝延走上前,神情不變:“怎麽來了,不通知我。”

時瑜川面對他時,忽然沉默,淺色瞳仁毫不掩飾的在他身上刮蹭來刮蹭去。

一時間沒人敢說話。

最後還是謝總發聲,聲音降了幾度:“先去我那。”

時瑜川不确定,但想了想,最後還是起身跟他走進去。

辦公室大,落地窗外是烈日照耀,燦爛的不得了。

他在這等了一下午,他老公捧着一束花回來了,而且……這花,不太日常,說是送情侶吧,感覺隆重過頭了。

時瑜川對這方面比較敏感,還沒等謝延開口,他自己先問了。

他聯想到什麽。

“林助現在才求婚嗎?”

謝延被他的一擊即中弄得心髒跳了一下,特別不争氣,深呼一口氣整理袖口:“差不多了。”

“那他真奇怪。”時瑜川說,“怎麽花在你手上,不說還以為是你求婚呢。”

剛說完,周圍的環境頓時寂靜,連空氣都凝固起來,呼吸變得更明顯。

時瑜川一愣,忽然瞪直了雙眼望着謝延。

謝延不說話。

時瑜川說完了,還不如不說。

他站起身,洶湧如潮的回憶細節像刮臺風那樣在他腦海裏浮現。

哪有董事長親自幫下屬選婚禮地址。

光是這個就不能說服他。

還有這幾天都很早就回家,管家跟營養師也都在他回家前下班,這很詭異啊。

所以他當時腦子被灌了迷魂湯,雙眼被蒙蔽,完全不知道。

謝延頭一回準備這些事,做得不夠完美,還被老婆拆穿了,破罐子破摔,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所以無所謂。

他放下花。

時瑜川傻眼,指着說:“這不是給我的。”

謝延搖頭:“不是。”

時瑜川還以為自己自作多情了,結果下一秒聽見謝延說:“戒指還沒拿……”

“花還沒訂……”

“家裏還沒布置好。”

“求不了。”

時瑜川動了動嘴唇,沒想到他私底下做了這麽多事,耳朵尖尖已經開始紅了,問道:“婚禮選址。”

“是你選的。”

轟的一聲,時瑜川的臉頰的熱量都要爆炸了,他忽然伸手勾着他的脖子,撒嬌道:“你現在求。”

“你現在求嘛。”

謝延哭笑不得,手指插入他發縫中,動作輕柔卻強勢,将人完全抱在懷裏。

他強勢、可怕、危險,給人的形象都是令人害怕的。

此時此刻,他貼在愛人的耳畔笑,耳根覆着一層緋紅:“我求求你,嫁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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