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六叔做到的事, 陸姳扪心自問,她大概是做不到的。
如果陸姳有一個閨蜜, 有婚生的孩子, 也有非婚生的孩子, 臨終之前把非婚生的孩子拜托給她,讓她當作親生的一樣養大, 陸姳會覺得壓力很大。
陸姳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想生,覺得雲養娃蠻好。撫養一個孩子長大那沉甸甸的責任,她承擔不了。
所以更覺得六叔了不起。
知道榮太太親自來接孩子,陸姳想跟過去看看,陸千奇也起了八卦之心, 陸姳便和六叔說了,帶上他一起, “六叔, 二哥打賭輸了不耍賴,蠻聽話的, 就算是獎勵他好了。”
既然陸姳開口,六叔很爽快的答應了。
陸千奇挺開心的,“妹妹, 你今天還挺有人情味的。”
陸姳笑, “二哥, 你如果乖乖的聽話照做,我以後會更有人情味。”
陸千奇:……
不知道該接啥話了,他當哥哥的得聽話照做, 這話聽着怎麽那麽別扭啊。
陸姳興致勃勃,“六叔,我去把四妹妹接出來如何?她這陣子整天上課,也太辛苦了,該讓她放松放松。”
府裏特地為陸娟請了女先生,陸娟天天上課,是個踏實用功的好學生,連和陸姳一起玩的時候都少了。
陸姳覺得吧,勞逸結合最好,陸娟也不能太用功了,出去看看世情百态,比守着一張書桌能學到的更多。
“逃學不好吧?”六叔不大贊成。
陸千奇唯恐六叔對他太嚴厲,趕忙勸說,“六叔,又不是天天逃學,偶爾一次嘛。”
還是陸姳了解六叔,笑着說道:“我會找先生請假的。請了假便不是逃學啦。”
六叔點頭應允,“若先生允許,那自然是可以的。”
陸姳高高興興的拉了陸千奇一起到了紫藤院,這裏是陸家姑娘們上學的地方,樹木蔥茏,清溪環繞,風景絕佳。
陸姳常來這裏,熟門熟路的找到教室前,卻見教室裏只有陸娟一人呆呆坐着,先生竟然不在。
“四妹妹,于先生呢?”陸姳未免有些奇怪。
府裏給陸娟請的女先生于青芝是位才女,也是位未婚夫死後立誓不肯改嫁的烈女,性情略有些死板,上起課來要求極為嚴格。現在是上課時間,于先生居然不見人影,這可奇了。
“唉,別提了。”陸娟悶悶的,“先生家裏出事了。”
“什麽事啊?咱們能幫得忙麽?”陸姳忙問。
陸娟猶豫了下,“今天先生的夫家有人找了來,我也是無意之間聽到的,馮家為先生過繼了一個兒子,逼先生養育。”
陸姳倒吸冷氣。
這位于先生守的是望門寡,陸姳是知道的。但陸姳做夢也想不到,于先生的“夫家”竟會給她過繼來一個孩子逼她養。望門寡,顧名思義,男女雙方訂婚後,未結婚而男方先死,未婚女子雖居家,也須為夫守節”。望門即未過門,人家姑娘沒過門就守寡,已經夠可憐了,這還要硬塞過來一個孩子?
陸姳問清楚陸娟,知道是馮家有人找了來,于先生講課被打斷,匆匆帶來人去了耳旁,陸娟好奇跟過去偷聽到的,便拉着陸娟,帶着陸千奇,到耳房外側耳靜聽。
“……大姑娘,這個孩子是過繼給我苦命早亡的十五郎了,你養也得養,不養也得養。你在侯府做先生,每年有八十兩之多,你只需拿出五十兩便能養活這個孩子,何樂而不為?你養他小,他養你老,以後你老了也有個依靠,豈不是四角俱全的好事麽?”
“我的錢要供我弟弟讀書。”
“你是不是傻?你許配給馮家了,生是馮家的人,死是馮家的鬼,賺了錢不養馮家的孩子,反倒供你弟弟讀書。須知你弟弟姓于,和你不是一家人。好姑娘,你就聽我老婆子的話吧,我是十五郎的親娘,害誰也不能害你。”
“我的錢要供我弟弟讀書。”
“大姑娘,寶兒是我親生的兒子,要不是我和寶兒爹兒子太多,養活不了,我也舍不得過繼給你。你仔細想想,你多合适啊,寶兒過繼給你,你每年拿五十兩銀子養活他,寶兒還由我帶着,不給你添別的麻煩。每年你就只拿出五十兩銀子,也不用生,也不用養,就可以當娘了,多美的事。”
“我的錢要供我弟弟讀書。”
無論馮家那對婆媳怎麽說,怎麽罵,或是怎麽央求,于先生咬死一句話,不說其他的。
陸姳越聽越稀奇。
陸娟漲紅了臉,“先生太可憐了。”
陸千奇啧啧稱奇,“世上竟有這般無恥之人,今日我才算是見着了。”
屋裏的争吵更激烈了,“……我是你婆婆!今日之所以帶了我兒媳婦,婆媳倆冒充于家仆婦,以給你送點心之名來到侯府,就是來辦這件事的,非辦成了不可!于青芝,每年五十兩養孩子的銀子,你不給不行。你若敢不給,我就在侯府吵嚷起來,看你這先生還怎麽有臉當下去!連婆婆的話也不聽,這等不孝婦人,人人唾罵……”
“哐當”一聲,門被推開了。
陽光自外灑洩進來,屋裏的人被陽光刺激,咪起了眼睛。
金色陽光中,一位妙齡少女俏生生站着,皮膚比霜雪更白膩,頭發比濃墨更烏黑,似笑非笑,明豔絕倫。
馮陳氏張大了嘴,口水險些流下來。
這位姑娘年紀又輕,長得又美,穿的又好看,不會是仙女下凡吧?
馮婆子眼中閃過絲嫉妒和仇恨。
她最恨這樣年輕美麗的姑娘了,長得這麽好,又穿戴得如此華美,想勾引哪個男人?
馮婆子板起臉訓斥,“沒眼色的丫頭,沒看到于先生有客人麽,還敢闖進來?”
于先生被馮婆子噴了一臉的唾沫星子,才拿帕子擦過臉,便看清楚了進來的是陸姳,忙迎了上來,“三姑娘,實在對不住,事情是這樣的……”
陸姳擡手打斷她,“于先生,您不必解釋,也不必道歉,我知道這是您未婚夫的母親馮婆子,馮婆子還帶了她一個兒媳婦。于先生太斯文了,這婆媳倆交給我,我替您打發了。”
“如何好意思麻煩三姑娘呢。”于先生實在過意不去。
陸姳笑道:“我這個人急公好義,遇到惡人便想出手懲治,要不然我手庠庠,心也庠庠。于先生就不必跟我客套了。”
馮婆子聽到這是侯府的三姑娘,吓得往後縮了縮,但陸姳說她是惡人,她又忍不了,高聲嚷嚷道:“三姑娘說誰是惡人?三姑娘年輕,我老婆子得提醒提醒你,這飯可以亂吃,話卻不能胡說啊。”
春七跟在陸姳身後,見馮婆子沖自家姑娘嚷嚷,如何能忍,撸袖子便想打人,“姑娘,這老婆子該打,奴婢先抽這老婆子兩巴掌再說。”
春七的話,陸姳一半同意,一半不同意,“這老婆子是該打,不過你力氣小,打人打不疼,還是把刑軍叫過來打她最合适。”
春七興奮拍手,“好啊,刑軍在軍中都是負責行刑的,打人打得最狠辣,就是他了!”
馮婆子大驚失色,一直往後縮,恨不得把她自己縮到牆縫裏,“我,我,我可是良民,是馮家太太,你,你們不能,不能打我……”
陸姳沖春七使個眼色,春七知道這是姑娘讓她放膽子罵人,精神一振,迎頭啐了一口,“呸!你個不要臉皮的老婆子,你充什麽馮家的太太,你要不是假冒于先生家的仆婦,進得了我們平遠侯府的大門麽?這會子知道你是良民了,假裝于家仆婦進來的時候,怎麽不說你是良民?水仙不開花,裝啥大頭蒜,就你這個出場,也配稱一聲太太?”
馮婆子被罵得臉面無光,氣得狠狠掐了馮陳氏一把。
馮陳氏啰嗦了下,戰戰兢兢的站出來,“我婆婆真是馮家太太,我,我們真是良民,要不是家裏孩子多,養活不了,也不會出此下策……”
馮婆子恨得咬牙切齒,“你不會說話就別說!什麽叫家裏孩子多養活不了,給十五郎過繼兒子,是為了十五郎着想,也是為了于青芝着想。她于青芝這輩子都守着十五郎不準嫁人,不過繼個兒子,老了誰養活她?”
馮陳氏麻木點頭,“是啊,老了誰養活她?這全是為她着想。”
陸娟和陸千奇都跟了進來,聽到婆媳倆的歪理,連陸千奇都嘆為觀止,“這也太不要臉了吧。明明是上門要銀子的,說得這般大義凜然。”
于先生羞愧無比,臉上火辣辣的,低聲陪不是,“二少爺,三姑娘,四姑娘,實在對不住,給你們添麻煩了。“
陸娟和她爹一樣是厚道人,這時也生氣了,“二哥,三姐姐,我想打她。”
陸千奇被六叔拘束了好一陣子,巴不得幹件出格的事,“妹妹,你要是真想打人,不用叫刑軍了,我來動手。”
陸千奇興奮的活動着手腳,随時準備動手。
不過他肯定是要等陸姳發話的。陸姳發了話,他打人,長輩怪罪下來,負責任的就不是他了,而是陸姳。
陸姳淡定的道:“‘上士殺人用筆端,中士殺人用語言,下士殺人用石盤’,我先用語言罵這兩個人,要是罵得不理想,你再動手。”
陸千奇無可奈何的答應了。
沒辦法,誰讓他打賭輸了呢。
馮婆子年紀不小了,但面對着她這種人,陸姳一絲一毫敬老的心思也沒有,言辭犀利,“養兒一定能防老麽?你倒是有兒子,還不止一個,你兒子是怎麽奉養你的。馮婆子,你要是有兒子奉養,至于一大把年紀了還假冒于家仆婦到侯府撒潑麽?你有兒子奉養,把你馮太太硬是奉養成潑婦了。”
馮婆子氣得大口大口喘氣。
陸姳又轉向馮陳氏,“還有你,自己生了孩子養不活,就想推給別人養,還厚着臉皮跟人家要五十兩銀子。像你們這種人家,每年二十兩銀子夠一家人吃吃喝喝了,你開口要五十兩,臉皮比城牆還厚。你方才說什麽?于先生老了要靠你的寶兒養活對不對?你怎麽不想想,萬一你的寶兒要是和馮十五郎一樣,沒等到娶妻就一命嗚呼了,怎麽養活于先生。”
馮陳氏雖畏懼侯府權勢,也是氣憤無比,“你敢咒我的寶兒?”
馮陳氏仇仇的盯着陸姳,恨不能撲上來撕打她,可陸千奇、陸娟以及春七在旁虎視眈眈,馮陳氏情知她只要伸伸手,就能被這幾個人打倒在地,氣得拿頭撞牆,也沒敢動陸姳一下。
陸姳罵到這婆媳倆的痛處,還不肯罷休,乘勝追擊,“你們馮家的底細我不了解,不過肯定是無恥之家就對了。于先生守望門寡不嫁人,已經很對得起你們馮家了。你們馮家如果真心疼她,每年送五十兩銀子到于家,養着于先生啊。怎麽,每年連五十兩銀子都拿不出來對不對?馮婆子你親生的兒子有好幾個,結果愣是混到了這一步。你說說,養兒子有什麽用,養出一堆廢物兒子有什麽用。”
馮婆子被罵得灰頭土臉,面無人色。
廢物,她養出來的兒子都是廢物……
陸姳越罵越高興,陸千奇急了,“妹妹,還打不打了?”
陸姳笑吟吟瞅瞅他,“二哥,有人假冒于家仆婦進了侯府,圖謀錢財,你說應不應該送交官府?你這麽遵紀守法的一個人,肯定說應該送官對不對。好了,這差使就交給你了。”
“扭送官府啊,我去。”陸千奇興奮的搓手,“我立即去。”
陸千奇還從來沒有做過把惡人送交官府的事,興沖沖的出來叫了人,把馮婆子、馮陳氏綁了,“三妹妹,四妹妹,我這就把人送到順天府,走了啊。”
馮婆子魂飛魄散,“不要啊,些許小事,不值得經官動府。”
馮陳氏抖似篩糠,“我,我們沒做壞事……”
陸姳啐了一口,“呸,你婆媳二人都把于先生逼到什麽地步了,還說沒做壞事。在你看來,什麽才叫做壞事?非要直接搶才行麽。”
陸千奇趾高氣揚的押着馮婆子和馮陳氏走了。
于先生有些不安,“三姑娘是為我出氣,只怕馮家不肯善罷幹休。”
陸姳道:“對付惡人,得比她更惡。于先生,她們不會因為你善良心軟而憐惜你,只會因為你軟弱無能而欺負你。”
于先生愁眉不展。
陸姳和陸娟陪她到廂房坐下,侍女奉上茶水,三人說着話,陸姳和陸娟才知道了于先生的為難之處。
于先生是她父親的長女,她出生的時候,生母安氏因産後出血身亡。安家放心不下她這襁褓中的嬰兒,把安氏的妹妹嫁了過去續弦。小安氏和她姐姐一樣不幸,于先生八歲的時候,小安氏也是生下孩子之後去世,于先生和她弟弟于青山又成了孤兒。
安家已經無女可嫁,于先生的父親續娶了馮氏。馮氏嘴甜心苦,當着于父的面對兩個孩子尚可,背着于父便是一幅晚娘嘴臉。于父不幸去世之後,于先生和弟弟便更苦了,于先生被許給馮氏娘家一個病得将死的侄子,侄子死後又被迫守了望門寡,不許她另覓人家。
不光這樣,馮氏還把才十二歲的于青山分家分了出來,讓他自掙自吃。于先生自然是幫着弟弟的,自從分家之後便和弟弟一起過,出來教大戶人家的姑娘琴棋書畫,得來的銀子,供弟弟進了松陽書院。才開始的時候,于先生賺的不多,馮氏也便不管她,後來名氣漸漸大了,每年能有幾十兩銀子的進賬,馮氏便要分一杯羹。于先生要供弟弟,無力應酬她,馮氏再三在族裏說她壞話,想讓族裏壓着她給銀子,但她是守了望門寡的人,族裏甚是敬重她,不肯和她為難,馮氏在于家想不了辦法,便讓馮家的人來和她鬧。
陸姳知道了前因後果,心裏更有底了,“于先生放心,這是馮婆子、馮陳氏撞到我手裏了,和你一點幹系也沒有。”叫來春七吩咐了幾句,春七會意,“這全怪馮家那對婆媳,假冒于家仆婦進了侯府不說,見了三姑娘還敢大呼小叫的不尊敬,這種不長眼睛的小人,不懲治還得了。”
春七出門辦事去了。
于先生更過意不去了,“這如何使得,平白無故壞了三姑娘的名聲。外人若不知情,還以為三姑娘驕橫跋扈,不肯放過老弱之人。”
“不管我實際上兇不兇,我就喜歡別人以為我很兇。”陸姳渾不在意,“好了于先生,就這麽決定了。事情和您無關,不管于家還是馮家,和您說不着。”
馮婆子冒充于家人進了侯府,得罪了三姑娘,這和于先生有什麽相幹。
馮家人要怪,就怪馮婆子沒長眼睛,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吧。
處理好了這裏的事,陸姳邀請于先生一起散散心,“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出去看看別人家的事,或許覺得自家的事便不算什麽了。”
盛情難卻,于先生便和陸姳、陸娟一起去了嘯風堂。
六叔在那裏等着交接孩子。
陸姳和陸娟、于先生趕到的時候,榮家的人也是才來,榮太太程氏由她的娘家兄弟程繼宗陪着,正沖六叔掉眼淚,“陸六爺高義,我們全家感激不盡。唉,就怕族裏不相信這孩子是先夫的骨血,那可如何是好。”
六叔溫聲道:“先前金氏懷孕在身送回榮家,在榮家是鬧過一場的。榮氏族人應該聽說過,也有族人見過金氏。況且峰兒和榮兄頗有幾分相似,榮氏族人見了峰兒,一定沒話說,嫂夫人放心。”
程氏一臉精明潑辣相,這時卻硬要裝柔弱裝可憐,看上去有幾分好笑,“榮氏族人是打定主意要吃絕戶的,我若帶了這孩子回家,他們便是心裏知道是先夫的骨血,也是不肯承認的。”
程繼宗陪笑打躬,“不如請陸六爺陪我們兄妹倆走一遭,如何?榮氏族人若聽六爺親口說了,那便再無疑問。”
才三歲多的陸千峰被六叔抱在懷裏,六叔身材異常高大,陸千峰在他懷裏顯得只有一點點大,可憐兮兮的。
陸千峰崩緊小臉,很是嚴肅,六叔時不時的輕輕拍拍他,以示安撫,陸千峰還是全身上下都透着緊張和不安。
陸姳看在眼裏,怒氣漸生。
這位榮太太,和程家這位舅爺,目光從來沒有在陸千峰的身上停留過。即使榮太太的財産現在要靠這個孩子才能保住,她也沒有疼愛這個孩子的意思。
可以想像得到,陸千峰就算順利回到榮家,被榮氏族人承認了,也只是榮太太手裏一個工具,榮太太對他不會有半分真心。
這樣的緊要關頭,連裝樣子都懶得裝,榮太太是欺負六叔傻麽?以為六叔是君子,所以養了三年多的孩子,就這麽拱手交給她,還要陪着她回榮家,替她應付榮家那些惡狼般的族人。
“……六爺,您要為這孩子着想,要為這孩子九泉之下的親爹着想啊。”榮太太嬌媚的瞅着六叔,“還有,您也得為這孩子的母親,為我着想啊。”
陸姳再也看不下去了,呵呵笑了兩聲,人未至,笑聲先至。
“誰在外面?”榮太太警惕的回頭。
陸姳施施然自外進來,“六叔,陸千峰是你養了三年多的孩子,你對他難道就沒有感情麽?你舍得把他往火坑裏推?”
“胡說!認祖歸宗,怎麽是把他往火坑裏推?”榮太太厲聲喝問。
陸姳看也不看她一眼,只和六叔說話,“六叔,一個三歲多的孩子,什麽也還不會,搓圓揉扁,全看大人了。您信不信,您若把他交給榮家,他從此水深火熱,再也過不上好日子了。”
“你住口。”榮太太花容失色。
程繼宗也急了,“這位姑娘,你既然稱呼陸六爺為六叔,可見是侯府千金,怎地說話如此不知輕重?這孩子本就是榮家骨血,不還給榮家,天地不容。”
陸姳連連冷笑,“你們兄妹倆可真會欺負老實人。敢情你榮太太不許懷孕的外室進門之時,我六叔就得替你們榮家養外室、養孩子;你榮太太孩子夭折,必須有榮家骨血才能保住財産之時,我六叔就要把養了三年多的孩子雙手奉還,還要陪着你們兄妹二人去榮家,說服榮氏族人。榮太太,你昨日一滴相思淚,今日方流到腮邊,為什麽?你臉大啊。”
榮太太一張撲了粉的臉,本來白生生的像白饅頭,現在硬是被陸姳罵成了紅炭般的顏色,簡直可以在上面烤東西吃了。
同類推薦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