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先滿足生理需求再談其他

安可瞪大眼睛看着黎彥銘近在咫尺的花容月貌,他那雙眼睛太過明亮,像吸人精氣的妖精。

安可不敢妄動,她根本不懷疑黎彥銘那句親她的話是真是假,過往“血淋淋”的歷史告訴她大丈夫能屈能伸,不要明知山有虎還作死的偏向虎山行。

見安可不鬧騰了,黎彥銘放開她,她有氣無出發洩的樣子像只氣鼓鼓的河豚,他想戳戳她的臉,看裏面是不是鼓了一團氣。

不過黎彥銘伸出手卻是拿着手機,遞給安可,“給白露打電話。”

安可曾給黎彥銘說過她家和白露家的關系,所以他知道她是要打電話找白露。

安可接過手機,黎彥銘肯定不會放她下車,和黎彥銘獨處,還是用他手機打電話拿鑰匙回家,她不傻,自然選擇後者。

只是她沒想到黎彥銘的手機裏還保存着她的指紋,而他的鎖屏和桌面都是他們的合照。

“哇,黎彥銘你太過分了,居然打電話給我家陳老師讓他玩游戲,我玩得很菜嗎?快說,你把我家安可怎麽樣了!”

“親了,還是睡了?”

安可無比慶幸她開的不是免提,而黎彥銘的手機制作精良并沒有讓白露那大嗓門走漏半點風聲。

“白露,是我。”

安可就說出門忘記拿鑰匙了,然後讓白露過來給她開門。

“你和黎彥銘…在外面?”

“嗯。”

“所以,你們兩個是打野戰嗎?這麽刺激?!”

“白露露。”安可咬緊牙根,老天爺,她可以把這個朋友塞回娘胎嗎?或者撬開她的腦袋瓜看看她的腦回路是哪裏出了問題。

電話那頭的白露吃着東西,嘴裏吧嗒吧嗒,“哎喲,開門拿什麽鑰匙,你直接去黎彥銘家,我保證他絕對不說半個不字,而且還是床都給你暖好的那種。”

“再說了,人家也是個柔弱的小女生,這大晚上的出去多不安全,萬一遇到怪蜀黍怎麽辦?”白露矯揉造作,刻意說得弱不禁風。

安可鐵石心腸:“和你男人一起。”

“安可可,你怎麽可以這樣!我們家陳老師,那麽可愛的藍孩子……”

安可不吃白露那套,直接撂下話,“四十分鐘。”

挂了電話,安可把手機還給黎彥銘,僵硬的說了聲“謝謝”。

“剛剛撞到哪了?”

黎彥銘打開車內的照明燈,彎腰想要看安可的腳。安可腳往後縮,躲開他的觸碰,表情不自然,“不用了,沒事。”

黎彥銘沒有強求,車內光線昏暗,他能勉強看到她露在外面的腳指頭,應該是沒有傷到。長手拿過車後座的毛毯,展開将安可裹在其中。

安可很想有骨氣的推開黎彥銘,但毛毯的溫暖席卷她的神經,每個毛孔都舒張開的那種舒适感,令她繳械投降。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先滿足生理需求再談其他。

深秋的夜晚水汽漸濃,帶有三兩分寒意。形單影只的路燈點亮了寂靜的夜,還有些不怕冷的蟲子在堅持鳴叫着,似乎想要在寒冬來臨之前尋到自己的配偶。

黎彥銘站在車外,站在安可和車門之間。他人高馬大站在車門前給安可擋了不少冷風,但還是有漏網的冷風吹進了車裏,吹得安可緊了緊幾次身上的毛毯。

黎彥銘看着一言不發的安可,她用行動來抵觸和他的獨處。目光落在她光光的腳丫子,兩腳緊緊的并在一起,腳趾蜷縮,拱起了腳背。

“安可,我覺得我們需要好好的談談。”

一陣風過,掃落了一幕的銀杏,樹葉翩然落下時黎彥銘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

安可那句“沒什麽好談的”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她就被黎彥銘抱起來,輕松把她往裏挪了一個位置,随着車門的關上,車內和車外完全隔離成兩個世界。

緊緊貼着車門,安可攥緊身上的毛毯,“沒什麽可說的,已經分手了,就不應該再來糾纏。”

“一個電話就結束五年多的感情,你不覺得太過輕率了嗎?”

黎彥銘反問,在他看向安可的同時安可也看向了他,一字一句,口齒清晰,“黎彥銘,和你分手是經過我深思熟慮的。失望是一點一點積累的,那天的事情不過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草。”

那段時間她的壓力極大,連着接手了十幾家分公司的賬務,時常加班,有時候還會熬夜到天亮。她很累,身心俱疲,想他能夠陪在身邊,但他偏偏不在,他們只能靠着聊天軟件談戀愛,兩個人明明在一個城市,卻連一個擁抱都給不了。

她需要他的時候,他不在。他找她的時候,她在忙。

那天,她滿懷欣喜的去了他們約定的地方,帶着她專門為他準備的小禮物。到了約定的時間,他沒有出現,她告訴自己他可能路上耽誤了。等了十分鐘,他還是沒有來,她還是為他着想,想方設法的為他找遲到的理由。

等了半個小時,她的心情如沙漏一點一點的消耗。其實她心裏已經有了猜想,只是她不願去揭開,于是坐在那裏一分一秒的等,想要看看他到底什麽時候才會來。

心一點一點的往下沉,就像古時候的淩遲,活生生的看着自己怎麽死去。

那些被她壓在心底的負面情緒争先恐後的沖破她的禁锢,叫嚣着,撕扯着她拼命維持着的小美好。

“黎彥銘,我等累了。”

最後安可承認了她一直不願接受的事實,就是,他們已經不在一個生活軌道,他們在分岔路口選擇了不同的方向。

她心裏裝的全是他,他的世界裏,除了她,還有游戲,那是他的事業。

“要不要我告訴你,你放了我多少次鴿子?”安可問黎彥銘。

安可從小數學就不好,對于數字極其不敏感。但她偏偏能把黎彥銘放她鴿子的次數數清楚,而且還記得大約是什麽時候。

果然女生都是小心眼的生物,尤其是面對自己在乎的人和物,說是锱铢必較也不誇張。安可有些自娛自樂的想。

“不用,我知道。”

安可瞥了眼丢盔棄甲的黎彥銘,他垂着眼睑,不安的坐在那裏。她扭頭轉向窗外,心裏冷哼,黎彥銘,原來你也有害怕的時候啊。

“安安,對不起。”

安可裹着的毛毯很大,有一部分鋪在座位上,黎彥銘輕輕扯了扯座位上的毛毯,力道實在是太小,安可幾乎察覺不到。

安可從來沒有做過黎彥銘會來找她的假設,更不會想到黎彥銘會給她道歉。按照電視劇裏的橋段,她應該抓着那句“對不起”不依不饒,質問他“如果道歉有用,那還要警察做什麽”。

可實際上,她什麽都不想說。

她的心就像泡久了梅子,酸得叫她紅了眼眶。

白露和陳一舟來的時候黎彥銘站在路邊抽煙,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昏黃的燈光落在他身上留下一片陰影,巧妙的藏住了他的表情。

在他身後,安可下了車,穿着她單薄的睡衣,雙手環胸,整個人在秋風中瑟瑟發抖。

白露回家拿了鑰匙,又拿了套睡衣,跟着安可去了她家。

看着安可蹦蹦跳跳的上樓,風風火火的洗澡、煮宵夜,白露覺得黎彥銘實在是過于草木皆兵,安可那活蹦亂跳的樣子,哪裏像是撞着腳了,明明是打了雞血。

“安可可,你不覺得大晚上的吃泡面實在是太罪惡了嗎?”

“你不吃嗎?那我少煮一袋。”

安可放下未打開包裝袋的方便面,還沒放到桌上,手就空了,然後身邊擠過來個白露,三下五除二的拆了包裝丢下方便面。

“加兩個雞蛋簡直完美!”

白露反客為主打開安可家的冰箱,拿了兩個她覺得最大的雞蛋塞到安可手裏,然後哼着歌搖頭晃到的出了廚房。

安可端着鍋出來時白露正和她家陳老師煲電話粥,不過白露的眼力價還不錯,幹淨利落的收拾了茶幾,丢上一本厚厚的雜志墊在上面放鍋。

“這才分開多久,你就思念成災了。”

白露遞給安可一個“你懂什麽的眼神”,肩膀夾着手機,雙手并用從鍋裏夾出一大夾的面條放到碗裏,又舀了兩勺湯。

不知道對面說了什麽,白露一直捂着嘴傻樂,安可面上嫌棄,筷子卻是不嫌棄,趁白露不注意從她碗裏順了兩片火腿腸。

白露自然不會吃啞巴虧,示意安可不要說話,把手機放在桌上點開了免提。

黎彥銘說,陳一舟複述。

“黎花瓶說讓你好好照顧他家安可,如果能讓他家安安感個冒生個病,他就可以趁虛而入了。”

“陳一舟,我覺得你可以下車走回家。”

黎彥銘冷冷的聲音透過手機傳過來,安可早就被白露捂住了嘴,不僅捂了嘴,還把人拖到拿不到手機的地方。

陳一舟把車留給了白露,讓黎彥銘捎他一程,所以陳一舟此時此刻是坐在黎彥銘的車上。

“我說你這人,還真停車了,得得得,你自己說。”

“白露。”

“啊?诶!在的。”白露扯着嗓子應了一句,注意力被分散,她手裏抓着的安可差點成功逃脫,好在她反應快,直接以體重的優勢壓住了人。

安可被壓得氣喘籲籲,心想白露這妮子力氣忒大,體重也不甘落後。

“安安身體不好,今天晚上又吹了風可能會感冒,她家應該有板藍根,你哄着她喝一杯。如果沒有,你就讓她喝些熱水,晚上睡早點。對了,她今天撞着腳了,也不知道有沒有事……”

白露看了眼身下死命掙紮的安可,這麽有力氣折騰,應該是沒事的。

“如果她覺得不舒服,麻煩你帶她去醫院。她不喜歡一個人去醫院,要人陪。”

安可閉上眼,攥緊拳頭,她讨厭黎彥銘,全身上下都讨厭。讨厭他這種自诩了解她卻沒有做到的自以為是,讨厭他明明知道自己最不喜歡等人,偏偏讓她一次又一次的等。

白露見安可不掙紮了而且臉色十分難看瞬間慌了神,立刻放開安可,然後挂斷電話,手機一丢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出息。”

白露從自己碗裏夾出一片包菜葉放到安可碗裏,小心翼翼,“你不生氣?”

“乖,別怕,好好吃東西。”安可輕輕撫摸白露的腦袋,就在白露熱淚即将盈眶感動好友的大人有大量時,安可的下一句話讓她從天堂跌到地獄。

“吃飽了,才有力氣收拾你。”

說完,安可從白露碗裏夾走一塊火腿腸。

白露瞥了眼安可不善的表情,咽了咽口水,“那……黎彥銘,你打算怎麽辦……”

作者有話要說:

怎麽辦?

當然是辦了他啊!

哈哈哈哈哈~~~

老實交代,有多少小可愛是看着标題戳進來的?

矜持矜持,我是親媽我是親媽,我沉迷于撒糖無法自拔……

每日三省吾身:撒糖,撒糖,撒糖!

祝各位小可愛看文愉快喲~~~麽麽噠~~~

讓我們愉快的開啓男主光明正大的追妻之旅,坐好了,二木開車超穩的!

而且,旅途中每天提供各種好喝的汽水和超甜的糖,千萬別錯過了,加入收藏第一時間知道更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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