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且把時間往前捋一捋,從黎彥銘宿醉醒來收到的那條短信說起。

給黎彥銘發消息的是蒙莎莎,當時蒙莎莎頭腦發熱和冷擴卿領了結婚證,領完沒多久就後悔了,趁着冷擴卿工作忙連夜跑路。

知道冷擴卿不是個好打發的人,蒙莎莎回來第二天就打了離職申請,并為自己規劃了理想的逃跑路線,打算跑到南方避避風頭,等分開時間達到法律要求,她可以起訴離婚。

想到她走了留安可一個人,她又有些于心不忍,擔心新來的租客不好相處,思來想去一番掙紮後索性便宜了黎彥銘。

畢竟他已經為安可聯系她許久了,比起那些不知根不知底的人,她寧願是黎彥銘,至少他的目的很明确,安可。

“啊啾。”

遠在老家的蒙莎莎打了個噴嚏,看了眼牆壁上挂鐘的時間,這個點估計安可到家了。

如果安可看到了黎彥銘……

門口傳來關門聲,蒙莎莎顧不上穿鞋跑到客廳整個人像樹袋熊一樣挂在冷擴卿身上,“老公,一定是安可念叨我,我剛剛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你怎麽不說是我想你了?”

冷擴卿吻了吻蒙莎莎的眼角,看到她光着腳丫子,無奈的嘆了口氣将人橫抱起抱到沙發。

“完了,安可一定恨死我了。”蒙莎莎摟住冷擴卿的脖子,整個腦袋埋在他的頸間蹭了蹭。

冷擴卿揉了揉蒙莎莎的腦袋,寬慰她,“沒事,她現在肯定沒時間來找你麻煩。”

如冷擴卿所說,安可的确沒時間找蒙莎莎算賬,她一只腳退回門外,準備關門溜之大吉。這時站在黎彥銘身邊的房東阿姨發現了安可,熟絡的走過來拉開門,把安可帶進屋裏。

“安可你回來了啊,來來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小黎,小黎啊,這是安可。”房東阿姨突然想起什麽猛地拍了一下腦門,“哎呀,我得去接我外孫了,你們兩個相互熟悉熟悉,家裏有什麽問題随時聯系。”

“我先走了,你們年輕人慢慢聊。”

然後房東阿姨如一陣風過離開了屋子,留下安可站在客廳風中淩亂。

“晚上好。”

黎彥銘打了個招呼,他沒有給安可任何發作的機會就提着行李箱回了卧室,關上了門。

一關上門他整個人貼在房門上聽門外的動靜,腳步聲越來越近,然後對面傳來了關門聲。

長籲一口氣,幸好安可沒有走。

房間裏安可把花随意丢在書桌上,整個人呈“大”字躺在沙發上。她倒是想潇灑的搬走,但想到簽合同時她交了一整年的房租她就覺得一陣肉疼。

那都是她的血汗錢!

和黎彥銘住同一屋檐下,安可光是想想都覺得頭疼。且不說他前科累累,光他的性別就讓她無法放飛自己的脫掉內衣躺在沙發裏肆意妄為。

而且,對方來者不善,動機不純,叫她如何能安心!

“咕咕咕。”

肚子不争氣的叫了起來,安可捂着肚子,按照她的計劃,此時此刻她應該是和新來的租客小姐姐在家附近的某家餐館大快朵頤,而不是為了避黎彥銘躲在卧室挨餓。

“咕咕咕。”

肚子又叫了,與此同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是黎彥銘。

他說,“我準備做晚飯,要不要給你準備一份?”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這點道理安可還是懂的,于是她冷漠的拒絕了黎彥銘的邀請,并受到了肚子的抗議。

盡管安可說了“不吃”,但黎彥銘做飯時還是準備了她的晚飯,準确地說,他做晚飯只是為了她。

黎彥銘熟練的洗菜切菜,倒油下鍋,他時時刻刻的關注着安可房間的動态,時不時探出個腦袋看她有沒有開門,那副模樣恨不得把鍋搬到安可的門口去炒菜。以他對安可的了解,安可是絕不會虧待自己肚子的人,她的信理是“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房間裏,安可的床兩面貼着牆壁,她盤腿坐在床上面對牆角,腦門抵着牆壁,聞着門縫時不時蹿進來的香味,手捂住肚子生無可戀的望着窗外。

聞着這個味道好像是紅燒土豆。

黎彥銘有一手好廚藝,但凡立場稍微不堅定的吃貨很容易拜倒在他的鍋鏟下。

吸吸鼻子,安可打心底的認為她不能坐以待斃,畫餅不能充饑,就算她身上的每個細胞都讨厭黎彥銘,但她不能餓肚子。

老祖宗說的,民以食為天。

火速點了外賣,安可煎熬的一邊玩開心消消樂,一邊等外賣。

“叮咚。”

手機屏幕上方彈出了外賣APP的系統消息,安可點進去一看,是商家取消了她的訂單。

換一家店,重新點,很快又被取消,再換一家,又被取消……

連着幾次被取消訂單,饒是脾氣再好的人來會來點脾氣,尤其安可這種餓得前胸貼後背、巴不得一口吃下一頭牛的人,火氣來了是擋都擋不住。

這不,脾氣一上來,幹脆就不點了。

“安可,你說說你有什麽出息,一個黎彥銘就讓你怕成這樣?”

心底有個聲音在質問。

“分手了,就不應該有任何牽連。惹不起,我還躲得起。”另一個聲音跑了出來,說得理直氣壯。

“你躲什麽躲,有用嗎?黎彥銘還不是找到你了。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大不了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嘛。”

“去他二大爺的賠了夫人又折兵!”

安可坐在角落裏進行天人交戰,雙子座的多重人格折磨得她苦不堪言,而時間從八點走到九點再走到十點。

“砰。”

大門傳來了開門聲,安可一個激靈回了神,豎起耳朵聽客廳的動靜,沒有任何聲音,看來黎彥銘出去了。

手腳利索的下了床,安可打開房門直奔廚房。

廚房裏有之前蒙莎莎買的幹糧。

拉開儲物櫃拿出火腿腸,撕開包裝咬一口,一邊燒水一邊在櫃子裏翻泡面和餅幹。

哼着不成調的小曲彰顯此刻的好心情,安可放下紅燒牛肉味的泡面,手往櫃子裏伸掏出一包老壇酸菜牛肉味的。

已經餓暈了頭的人背對着廚房門啃着餅幹,往碗裏擠着泡面調料,滿腦子都是老壇酸菜銷魂的味道,加之水燒開的聲音作掩蓋,她根本沒有注意到客廳的腳步聲。

包裝袋裏還有些碎渣,安可仰頭往嘴裏倒,聽到水壺燒開水的提示聲,她轉身手往水壺方向伸去,眼角好巧不巧的掃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嘩。”

“咳咳咳。”

泡面渣渣全部倒了出來,安可嗆了好幾聲,手抓起桌上的杯子就着裏面的水一股腦的喝了進去。

廚房門口,黎彥銘悠閑的靠在門框。他穿着黑色的睡袍,腰間系了同色系的腰帶,領口一直開到胸口下方,露出了胸前的大片美色。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就像揉碎的光,淺淺的,柔柔的,美到了極致。

安可對黎彥銘這種出賣色相的行為嗤之以鼻,擡起手又喝了口水,剛喝進去就發現杯子的顏色不大對。她喝水的杯子是白色的,而手裏的杯子是黑色!

再看到黎彥銘的視線下垂移到她手裏的杯子,安可含在嘴裏的那口水喝也是,不喝也不是。喝了就相當于和黎彥銘間接接吻,不喝難道吐出來?

黎彥銘走進廚房,站到安可面前拿過她手裏的馬克杯,食指彎曲輕輕擡了安可的下巴,“鍋裏專門給你留了晚飯,還是熱的,少吃泡面,對身體不好。”

下巴被擡起,含在嘴裏的水自然的順着喉管而下,安可倒希望自己被水給嗆死,省得在狹隘的空間面對黎彥銘,可惜越怕什麽來什麽,黎彥銘拿了杯子非但沒離開廚房,還把她圈在懷裏。

其實嚴格意義上黎彥銘并占安可的便宜,本來廚房空間就小,是一個狹長的長方形,安可正好站在水壺前,而黎彥銘又要倒水。

安可不肯讓,黎彥銘只好上前,以一個外人看了覺得是他把安可罩在懷裏的姿勢倒水。

安可才及黎彥銘的下巴,從她的視線正好能看到他的鎖骨。

黎彥銘的鎖骨極其好看,對稱而明顯,像展開的雙翼。安可還能憶起手指撫摸在上面的觸感,更不會忘記初次見面她透過他敞開的襯衣衣領看到的一片美色。

“安可?”

手臂被人碰了碰,安可猛地回神,周遭的環境已經變成繁忙的辦公區。她無力的扶額,捏了捏鼻梁,心裏把沉浸在美色中的安可從頭到腳唾棄一遍。

“明姐,你找我什麽事?”

明姐是安可的同事,坐在安可旁邊,但兩人的級別相差十萬八千裏,安可上個月才升為主管,明姐卻是個財務副總監。

“你們team不是兩點半小黑屋開會嘛,現在都兩點二十八了,你還不去。”

小黑屋是一個會議室,無窗戶四面環牆,拉上門關上燈,人坐在裏面就跟瞎了似的,故名小黑屋。

經明姐這麽一點撥,安可立馬想起下午的大事,拔了筆記本電腦的電源線,抱着電腦往小黑屋跑去。

安可原本想着今天父母回來了,她手頭工作也不多,可以回一趟家,省得和黎彥銘在一個屋檐下膈應自己。誰想部門會議由于各種外界因素一直開到了晚上九點,把人餓得前胸貼後背不說,還又分了工作過來。

等安可收拾了爛攤子出公司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那時她人已經餓過了勁,也沒精力跑那麽遠回一趟家。

權衡之下回了出租的公寓,站在門外,安可側耳聽了聽,門內似乎沒有任何動靜。

鑰匙緩緩的插入鑰匙孔,輕輕旋轉,盡量控制音量,随着門縫的打開,安可不自覺的彎腰屈膝。

客廳的燈是亮着的,沙發上沒有人。門縫再拉大一些,安可正好能看到黎彥銘的卧室,門是關着的,瞧門下方沒有光透出來。

可能是睡覺了,也可能是出去了。

安可長舒一口氣,覺得自己似乎有點神經過頭。

“你在看什麽?”

人還沒站起來耳後拂過一股熱氣,安可受到驚吓猛地直起腰腦袋直接撞在了大門的門把手上。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雙手送上,請小可愛們注意查收喲(^U^)ノ~

剛剛到家還沒有吃飯的,我先去吃飯啦~~~

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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