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24.第二十四章拜見皇後

第二十四章 拜見皇後

夜間,趙若雪和小閱一個守前半夜,一個守後半夜。天空的星星依然明亮,身上略微寒涼,皮靴中的腳板早已僵麻。

兩日,除了偶爾吹過的風,夜間不停搖動的青草,王馨雅沒有受過任何的打擾,整個庭院竟如死寂一般。

王馨雅每日早上去父母處拜訪問候,趙若雪二人都寸步不離,然後等着王馨雅用完早膳,兩人可以稍微休息一陣。

王馨雅梳妝打扮之後,圓潤的臉龐更顯明亮,從屋內正要出去拜訪父母。王夫人已經來到門口,環佩叮當,步履輕踱。

“乖女兒,今日跟着母親進宮拜訪皇後娘娘,你重新梳妝打扮一番。”王夫人一臉欣喜,身體豐滿,和王馨雅眉眼極為相似。王夫人與皇後娘娘因家世相仿,均出身于書香世家,所以未出閣之前,便已成為至交。

“是的,母親。”第一次進宮,王馨雅臉上卻沒有幾分喜悅。

王馨雅心中暗暗思量,本該屬于自己的徐萬金,最後卻要和公主定親,并且在一起一輩子。做了公主的男人,就不能随意納妾,即使自己願意做小,恐怕也不會有機會,定都誰人不知道高良公主的大名。

高良公主因受過度寵溺,天不怕地不怕,頑劣不堪,因為公主的身份,無人敢惹。自己也是從小被捧在手心呵護大的,憑什麽要落于人後,憑什麽徐萬金一定要娶公主為妻呢。

“粉色不夠端莊,換一身紫色長裙來。妝容不夠華貴,母親剛剛給你帶來一枝新制造出來的夜明珠寶釵,一會記得戴上。”

“是的,母親。”王馨雅在母親面前很是乖巧,一一照做。母親每年都會入宮一次,給皇後解解悶,經驗豐富,知道該穿什麽衣服,該如何說話。

“去了,記得多誇贊皇後娘娘。這女人都喜歡聽耐聽的話,你屋子裏這兩幅畫都是當年,皇後娘娘開心了賞賜的。”

“知道啦,母親,您先出去,我換個衣服。”王馨雅有些不耐煩。

站在門邊的趙若雪卻一臉貪婪,希望多聽聽王夫人關懷的話語,心中羨慕不已。

與往日相比,王馨雅梳妝打扮的速度加快了幾倍,然後攜着王夫人的手,坐上了馬車。趙若虛和小閱和一幫王府家丁一步一步跟在轎子兩側。

進了寬敞的大紅門,又過了大約半個時辰,衆人才浩浩蕩蕩來到皇後的寝宮。一路上,趙若雪眼睛四處掃描,手中帶戟的士兵七八一列來回巡視着。

趙若雪還是第一次看到魅力的宮殿,和豪華的富貴世家不同的是,皇家宮殿紅牆綠瓦,都顯得格外大氣恢弘。殿宇與殿宇之間,是望不出去的紅牆,地面鋪滿灰青色的磚塊,經風霜雨雪依然光滑平整。

皇後的宮殿兩側是寬闊的平地,栽種着千年的古樹,紅色城牆與宮殿牆壁遙遙相望。宮殿四周皆是二十多層的臺階。宮殿上方的屋頂邊檐玉制麒麟肅穆屹立,宮殿大門雕刻龍鳳的花紋,幹幹淨淨,沒有多餘的雕飾。

皇後宮殿分兩個房間,左側的房間是簡約的床榻,金黃色的錦被帷幔,顯得高貴神秘;右側房間為皇後日常書畫聊天所用。珍貴的梧桐木案板,外面一層棕褐漆,顏色簡單深沉。案板上幾卷半開的書卷,純玉制的筆架和硯臺。

這是一位保養的很好的婦人,臉上不見一絲皺紋,皮膚細嫩光滑,渾身散發着高貴不可侵犯的氣勢。趙若雪和小閱低着頭跟在隊伍後方,皇後聽到傳報說,王夫人到了,于是迎出房門。王夫人率領女兒一衆不得不跪在外面的臺階上,紛紛叩頭問好。

“快快請起,都說了多少遍,無需客套。”皇後在衆人行完大禮之後,開口說道,聲音溫柔,卻隐藏着不可忽視的威嚴。

皇後牽着王夫人的手,進了房門,一邊關切的說道,“這丫頭長得真是眉目清秀,娉娉婷婷,貌若天仙。”

趙若雪和小閱守在門邊,小閱一臉好奇四周打量,渾然不覺危險。

趙若雪卻站直身體,一刻也不松緩。在皇宮內,更多了十分警惕。趙若雪喜好閱覽,護衛工作閑暇之餘,總是喜歡看野史外傳,從而了解到皇宮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少有差池,死無全身。偏偏因為保衛的工作,不能擅自離開,不然趙若雪這一輩子都不會踏入皇宮半步。

“多謝娘娘誇獎,馨雅,快謝謝娘娘。一年未見,你還是那麽美麗。你去年吃的補藥,還在吃嗎?”王夫人坐在皇後下手的軟凳上,自如交流着。因為與娘娘多年的結交,對娘娘的秉性清清楚楚,但也總歸忌憚着對方的身份,從未恃寵而驕。

“謝謝娘娘誇獎。”聽到母親的提醒,王馨雅端正身體緩慢開口,盡量讓自己顯得端莊氣派。

“恩,乖孩子。一直在服用,所以啊這皮膚未曾衰退過,下午你離開時,給你帶一些回去。”

“那便謝皇後恩典。”王夫人正是此意,皇後還真是善解人意。皇後與自己一般文人之家出身,卻能坐到如今的位置,真是不可小觑。

“恭喜皇後娘娘,很快喜事将近。”王夫人想起定都上下老少皆知的大喜事,滿臉堆笑,谄媚地恭賀。

皇後娘娘反應快速,知道王夫人所指何事,便也跟着微笑,一臉滿意。“高良公主她自己選的驸馬,我和皇上也都很滿意,徐尚書這一生可是為朝廷盡忠盡力,這兒子肯定也是不俗的。”

“那是當然,皇後娘娘的福氣,有一個乖巧懂事的女兒,馬上将會添半個兒子。”

說道乖巧懂事,很明顯和高良公主性格不符,每日不是男裝打扮到處惹事,便是喜那男兒的東西,騎馬射箭,每一樣不會的。王夫人這話卻勾起了皇後的憂心,适得其反。皇後不但沒有開心,反而轉過話鋒問着王夫人。

“我聽說徐尚書的夫人很是看好你們家的女兒,琴棋書畫樣樣皆精不說,刺繡也是出神入化。”

“謝皇後誇獎,我家女兒不才,哪敢肖想未來的驸馬。皇後謬贊,我家女兒憊懶,幼時學的琴棋書畫早就生疏了,只有這刺繡還能拿出來看看。”

王夫人一聽皇後的話,這是在嘲諷自己的女兒啊。雖然各項優秀,以後還得靠着未來夫婿的能力。于是面上帶笑,卻不敢反駁也不能反駁。手中卻是拿出女兒繡給自己的繡帕,上面的牡丹花徐徐如生,好像是在反諷什麽。

皇後仔細一想,這是說高良公主連一樣拿的出手的才藝都沒有。

于是兩人開始溫溫柔柔唇槍舌戰,面上帶笑明着暗着來回嘲諷。

兩人表面上聊得熱火朝天,心中卻越發郁悶。時間過得很快,太監過來上報午間的菜肴,兩人于是就着飯口停了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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