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侬本無意穿堂風?
第四十章侬本無意穿堂風?
姜桡和沈問埕坐在正對面,見服務員把美式端過來,放到他手邊。一旁,王聞音在服務員要離開時說:“麻煩,我也要一杯美式。”
說完,王聞音自然地問沈問埕:“你還要第二杯嗎?”自然到仿佛足夠了解他。
別說姜桡,在座的和她身邊的蔡深都察覺到了不同,王聞音的話彰顯着和沈問埕的特殊。
“不用。”沈問埕回答。
說完,他略一停頓,說:“謝謝。”
沈問埕一只手臂支在椅子扶手上,身子微斜向一旁,在一口口喝着美式。沒吃東西。
一旁蔡深忽然對她說:“我師兄認識姜總監,和我提過你。”
姜桡笑笑問:“你師兄是?”
蔡深說了個名字。
姜桡想起來是那個人,去年在長白山和王和硯旅游的時候遇到的,王和硯當時說那個人也是個互聯網技術大牛,導師是業內泰鬥。
姜桡怕蔡深往下說,萬一說出王的名字太麻煩,笑笑說:“你師兄人挺有趣的。”她拿起手機,假裝看着,避開和對方再聊。
沈問埕全程聽着,從一開始他就知道兩人對話中沒有點名的關鍵人物是王和硯。
昨晚開會前他和姜桡陰錯陽差,錯過了視頻,再回到房間,看她等自己到兩點多才睡。于是,他就早上安排司機去接她來酒店,跟了他多年的私人司機卻意外在小區地庫出口見到了開車駛離的王和硯……他沒多說什麽,讓司機先回來了。
王和硯這些年的采訪多,司機一眼就認出來了,回來和沈問埕說時,只當是一樁八卦,還感嘆姜小姐住的小區真是名人多。
……
不知從何時開始,餐桌上的人都不再閑聊了。
姜桡在這詭異的安靜裏,悄然看他。
沈問埕只有在極私密場合才有令人輕松的神态。而在公開場合,尤其是和公務相關的地方,他仍是那個掌握着集團最核心事業群的負責人,笑,是為了顯得有親和力。他一不笑,身邊下屬們就會自然去猜,他究竟心情如何?
沈問埕雖然保持着沉默,但還是顧及到大家吃早飯的速度,頗有涵養地等在那兒,直到最後走之前,再要了一杯美式。
原來他真的有習慣連喝兩杯美式。她想。
沈問埕把紙杯捏握在右手,大步流星地帶着要上午開會的人走了。
上午的會議和宣傳部無關,姜桡自然不會參與。
整個上午她都在宴會廳,下午開會人數多,定了這裏。她檢查座位上的小話筒時,圓圓和兩個同事抱着資料進來,挨個桌子上發。姜桡要過來一份翻看着,孫助走進來。
“下午要來兩個董事,”孫助直接說,“沈總的資料不用特地準備了,他昨晚上和對方三個負責人一起開會來着,提前拿到資料了。”
圓圓答應着。
她在一旁聽到,想到昨晚沈問埕忽然說要視頻,她剛從浴缸裏出來裹着一條浴巾,頭發還是濕的,沒直接答應,等都收拾好,頭發也吹幹了才撥回去。他沒接。
後來等到半夜睡着了,也沒等到他。
***
中午休息時,姜桡要了房間送餐。
門鈴一響,她抄起一個發夾,随手把長發挽起來胡亂一夾。
門打開,她還握着門把手,瞧着門口站着的人影,心竟因這不合時宜的出現急急地跳了起來。沈問埕一只手握着西裝外套,似乎沒有她這麽怕人看到,站在門口問:“方便嗎?”他聲音不高不低,稍有點兒冷。
姜桡讓開身。
沈問埕邁進來,反手一帶,将門關上了。
沈問埕把外套搭在沙發扶手上。
他抄起了一瓶水,擰開金屬蓋子,徑自走到吧臺前,找杯子。從高到低挑了一個,倒進去,然後喝了兩口。
如果熟悉的人在這裏,必然知道沈問埕心情不爽。沈問埕心情不好的時候,最喜歡把一個簡單的行為拆解成無數步驟,像要在沉默的動作裏,一點點消磨掉不好的情緒。
姜桡雖不足夠了解他,但一個人沉默時間過長,總是情緒問題。面前的人與平時迥然不同,或是從早餐廳起他就一直低氣壓,讓人難免不多想。
“早上開會不順利嗎?”她出了聲。
沈問埕放了玻璃杯,來到她面前:“還不錯。”
姜桡鼻梁上架着一副白色金屬框的眼鏡,難得回來房間休息,剛換了框架眼鏡,想讓眼睛休息一下。
沈問埕從未見過她戴眼鏡,到她跟前,低聲問:“近視眼鏡?”
她“嗯”了聲。
“多少度?”他語氣不鹹不淡的。
“不高,”她輕聲答,情緒不是很高,“兩三百吧。”
姜桡見他遲遲不語,主動問:“你怎麽過來了,不和他們吃工作餐嗎?”
“沒什麽胃口。”他簡單說。
“會上不高興了?”她問。
鼻梁上的重量忽然沒了,她的眼鏡被摘走。雖沒有幾百度,但沒了這層玻璃,她像一腳踏入迷霧裏,瞧不清遠處了,清晰的只有近在眼前的沈問埕。
他直接親上她。
姜桡腰側被他手握住,被他拉過去。像守了幾個月戒律清規的人前君子,突然卸下看似正經的僞裝,哪裏是沒人情味,都是人前的把戲。
姜桡感覺到耳下脖後的熱意,呼吸不穩地輕用下巴抵開他:“送餐的要來了。”
“讓他們放門口。”他在她耳旁說。
門外有餐車過,她微屏着息。很快,過去了,不是這間的。
既然是男女朋友,又都不是情窦初開了,她沒有排斥往下一步的心思,只是現在他心情看上去不好,而自己……也說不上太高興。
兩人親了好一會兒,姜桡在是不是解他襯衫的念頭上徘徊着,最後還是手繞到他腰後,摟着,将頭靠在了他肩上。沈問埕被她中斷在這兒,只能等着,看她想怎麽樣。
一條微信跳出來。他把手機掏出來,扔到沙發上。
“怎麽不看,萬一正事呢。”她沒來由地一問。
沈問埕和她對視許久,把手機拿回來,單手舉着,把她摟在懷裏一起看,是一條工作微信,來自他工作微信的賬號。姜桡沒看,他退出去。
沈問埕關掉窗口時,下邊就是一條未讀消息,來自王聞音的。姜桡想不看都沒機會,一掃就是——
王聞音:看你上午狀态不好,頭疼還沒好嗎?
姜桡沒說話,轉過身去。
沈問埕一把把她拉了回來。
“怎麽了?”姜桡裝沒事一樣:“我打電話問問,午餐什麽時候送過來。”
沈問埕手在她胳膊上上下撫了撫,沒言語。
“你們認識挺久了吧?”她語氣随便地問。
“對,”沈問埕說,“挺久了。”
姜桡撥開他的手,拿起座機聽筒,口是心非地說了句:“能認識挺久的朋友都挺重要的。”
她說完,撥了送餐,很快那邊接聽。她問午餐什麽時候能送到,對方回答五分鐘內。
全程沈問埕都靠在原來的地方,在書桌邊沿聽着她打電話。
姜桡想到他應該沒吃,捂住聽筒,小聲問:“你吃什麽一起點了?或者送過來先和我吃,再加點兒?”
“我很快走。”沈問埕回答,下午有兩個董事要過來,剛才的工作微信就是說這個。
等電話一挂,兩人都照舊若無其事。像沒發生過什麽。
姜桡看到他領口上有一點紅,剛自己口紅蹭上去的,她抽過來一張餐巾紙:“你別動,我給你擦一下。”她擦了兩下,還覺得不妥,“你等我拿卸妝液試試。”
她要走,一下子被他拉着手腕,拽了回去。
所有的平靜都突然被打破了,她本來打送餐電話時已經說服自己,不管他們是什麽關系,沈問埕都不至于瞞着自己做什麽。
“昨晚我頭疼,吃了藥就睡了,”他說,“看見你視頻的時候,太晚了,就沒回。”
“嗯。”
兩人從認識到現在,都是最有分寸的包容和客氣,好像始終展現的都是最完美的一面。可她也有脾氣,沈問埕從剛才進門就心情不好。
她只能猜他上午會議不順,怕影響下午的工作,努力保持着表面上的平和。
沈問埕瞅着她,忽然說:“我倒是覺得萬事都該往前看,認識再久的朋友,也沒有現在的人重要。”
姜桡以為他在說王聞音,但他的語氣挺嚴肅的,不像在解釋,或是哄她,倒像是在特指什麽。
她實在沒心情猜他的話是為什麽,指得又是什麽。
“人和人的感情都要時間累積的,”姜桡堵着氣,反駁他,“時間沒法改變,認識久了解深,不是幾個月的人能比的。”
“這就是我和王和硯的區別?”他問。
姜桡愣住。她不懂,為什麽他好好的提王和硯。明明兩人說的是他和前同事。
姜桡和他對視着。沈問埕接着她的目光,像在審視着她等着她的答案。
……
姜桡突然很難過,有什麽好吵的。雖然都沒說戳心紮肺的話,但就是讓人心裏很難過。
“我不想拿你和他比,”她不想再繼續說,“你們不一樣。”
她看不清東西,想去找眼鏡。眼鏡在他身後的桌子上,她想撥開他,沈問埕沒動。她伸手再推他,還是沒推動。
姜桡只能在模糊的視線裏,放棄找眼鏡。門外,送餐的門鈴聲一次次響起。兩人都沒動,最後沈問埕沉聲說了句:放門口。
終于四周再次安靜了。
兩人話趕着話到這裏,像不說點兒什麽,就要如此僵持下去。
她在安靜裏輕聲道: “我和王和硯不談戀愛也是朋友,我們認識十幾年了。我和你,我們……其實沒那麽熟。我連你愛喝什麽飲料,喜歡連着喝幾杯都不知道,你也是剛剛才知道我平時要戴眼鏡。這麽小的事情都不清楚,更別說其它的。”
她接着道:“你根本不知道我生氣什麽樣,吵架什麽樣,我不知道你不禮貌不紳士的時候是什麽樣的。沈問埕,我甚至現在,都不知道你為什麽要和我生氣。我根本不了解你。”
她停了好一會兒,在模糊的視線裏看他:“你也不了解我。”
沈問埕沉默着,把桌上的眼鏡遞到她手裏。
姜桡看他去沙發上拿了西裝外套。他打開門,直接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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