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對敵仁慈,就是對已殘忍
看情形,這些人似乎有些忌憚,而不敢貿然上來。
畢竟,雪城一戰,生啖惡魔邱武城,讓秦深的威名在外,從而使他們不敢直接面對這樣的恐怖高手。
秦深見狀,心中甚是焦慮,甚至手心都出汗了。
但他仍鎮定自若地盯着敵人,一副凜然無懼的氣勢。
秋夢握着他的手,心中一陣疼惜,便悄聲道:“深哥,別怕,這些人很容易對付。”
她突然又嬌笑道:“深哥,這些人無須你來動手,就由為妻替你來打發即可。”
說完,松開秦深的手,從腰間抽出一柄一尺半的寶刀。
但見寶刀刀身如秋水般明澈映人,照耀着葉隙見的陽光,耀眼炫目的光彩奪目。,
秦深不由暗贊道:“好一口寶刀!”
那些人見了紛紛露出貪婪地目光。
秋夢心中暗自得意,上前數步,當胸橫刀,面帶微笑地看着漸近的人們。
那種姿态,給人一種凜然不可侵犯的巾帼英雄之風範。
一襲粉紅衫裙随風而動,長發飒飒飄揚,這讓她更是流露出一種風姿卓越、飄逸如仙的氣質。
衆人只覺眼前一亮,都不禁為之一呆,竟在距秋夢身前三丈處停下。
那中年人見了也暗暗彈道:“好一個人間尤物,令人心動不已。”
他見手下人竟然不上前應戰,便喝道:“拿下他們倆,重重有賞。”
衆敵人頓時驚醒,一聲呼哨,齊紛湧上前。
一時間淫笑浪語不絕。
秦深見狀,心中大急,卻不敢呼出聲來。
忽然,秋夢嬌笑一聲,身形一閃,人已如一道粉紅的飛虹,射向敵群中。
但見他笑靥如花,身子翩若驚鴻,捷如脫兔。
很快,不見她人影,只見一團粉紅色的影子在人群中如影如幻,倏進倏退,并且不時幻出一片片雪白的刀雲。
刀劍相擊聲不絕于耳,慘嚎聲詛罵聲不息,斷骨聲狂吼聲交織不絕。
一會兒,厮殺便停止了,地上滿是殘肢斷足,片刀,截劍,一派狼藉淩亂。
而呻吟悲號聲音此起彼落,綿綿不絕。
秦深登時大喜過望,連聲叫好。
中年人大驚失色,但秋夢仍是笑吟吟的望着他。
秦深在她後面叫道:“夢兒,殺了他。”
秋夢回眸一笑,道:“遵命!”
中年人大急,雙手一揚,驟然向秋夢發了兩把暗器,人提馬缰,往回飛奔。
秋夢左手輕巧地向前挽了個圓圈,那些暗器皆消失在無形中。
她右手一揮,寶刀脫手,如流矢般疾射向中年人的後心。
中年人大駭,急忙俯身躲閃,卻仍來不及躲閃。
噗的一聲寶刀正好刺中他的後腦,将他的頭削成兩片。
他慘叫一聲,栽下馬來,頓時死去。
秋夢輕掠過去,拔起寶刀,拭淨血跡,看了看依然滢光茫茫的寶刀,心中甚是歡喜,便将寶刀歸鞘,再往回走。
這時,秦深正提刀将餘下的傷者一一殺死。
也不管那些人怎麽哀求他,一個也不放過。
秋夢見狀有些不忍,輕呼道:“深哥,算了,我已饒他們一命了,何必再費力殺他們呢。”
秦深轉頭道:“不行,一定殺他們滅口,否則我們的行蹤會被人發現。”
說完,手起刀落,又将一名哀聲求饒的大漢殺死。
另幾人齊哀求道:“秦大俠,你們行行好吧,就留我們一條狗命吧,我們保證不會透露你們的行蹤。”
秦深冷冷笑道:“別的我不相信,我只信有一個辦法讓你們不能說出我們的行蹤,那就是死亡。”
說話之間,手起刀落,又殺了這三個人。
秋夢見秦深一身鮮血,着實恐怖駭人,不由輕咬着櫻唇,緊颦黛眉,嬌聲道:“深哥,算了,別殺了。”
秦深聞聲仍沒停手,直至将那些人悉數殺死,才扔下刀。
回頭一看,見秋夢已站在二十丈處牽着兩匹駿馬在等着他,便心滿意足地走過去。
秋夢一臉凝霜地上了馬,也不理會秦深,徑直驅馬走在前面。
秦深頓時明白其意,怪他心狠手辣,殺了這麽多人,不由苦笑一聲,也不作聲,默默翻身上馬,按辔緩行。
一路上兩人默然不語,只有清脆的馬蹄聲歡快地相随。
過了一陣,秦深驅馬上前與秋夢并駕齊驅,見秋夢面容依然肅然,又咽下口邊的話兒。
這是他們多日以來的第一次的不愉快。
沉默,難熬的沉默。
良久,秦深終于忍不住地道:“夢兒,你是不是怪我心狠手辣了一點?”
秋夢淡淡道:“我沒那意思。”
秦深嘆了口氣,道:“在這險惡的江湖上,別人要殺你,你若不殺他,那麽你必死無疑。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已的殘忍。”
秋夢低聲道:“可是他們之間也有無辜的人,況且他們已無反抗之力,你卻将他們一一殺死。”
秦聲冷笑一聲道:“無辜,他們若是無辜,又怎麽回來殺我們?我若不殺他們,那豈不是暴露我們的行蹤,日後我們的處境将更艱難兇險了。”
見秋夢仍是默然不語,他又柔聲道:“夢兒,我就喜歡你這份善良之心,但有時候也要分清時勢,不能一味只求仁慈之心,況且我們殺的都是一些為惡之人。”
頓了頓,見秋夢仍不理會他,又憂傷地道:“我不願被人殺,還有你,我更是不願意有人殺你,哪怕是對你心懷意,我都很痛恨。只可惜我的武功盡失,日後難免不被人所殺死。”
說道此處,他黯然地別過頭。
秋夢見狀,心頭一震,情知自己錯怪了他,便歉然道:“深哥,是我不好,不該生你的氣。”
秦深轉頭展顏道:“你是應該生我的氣。這正可以表明你的善良正直與仁慈。作為丈夫的我,反而沒有你的寬廣心胸,這真是令我汗顏。”
秋夢淺笑道:“深哥,你不要自責,讓人聽了怪不舒服的。”
秦深立即道:“好,好,好。我随夫人馬首是瞻,為命是從,不再亂說了。”
兩人之間的不愉快頓時消散,又開始說笑起來。
畢竟,兩人是夫妻嘛,有什麽隔阖豈不能解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