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王妃(四)
第83章 王妃(四)
薛不要說出這話後, 李垣頓時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但一旁的太妃卻神情糾結,眼中暗光一閃而過。
“薛兒, 你居然還有這樣的好東西?”李垣感慨道。
太妃心下覺得可惜, 這樣的好東西,讓薛不要用了似乎太浪費了, 但兒子正在興頭上, 太妃也不好多站出來潑涼水。
薛不要低下頭, 遮掩住眼中晦暗不明的情緒,輕聲說道:“這東西是師父給的,只有這一份, 師父說要傳給他最優秀的徒弟。”
李垣趕忙誇贊道:“薛兒, 你若不是嫁給我,一定可以成為當世名醫, 是我誤了你。”
薛不要聽到這個昵稱,心下覺得膩歪, 李垣嘴上安慰她不在乎楚玉,但他還是因為楚玉改了對自己的稱呼。
薛不要低眉斂目,遮掩住臉上的情緒, 說道:“能夠遇見垣郎, 已經是我此生之幸, 我不敢奢望更多,只求垣郎莫要忘了我。”
李垣立馬慌了,問道:“難道你要離開?”
薛不要點點頭, 說道:“我自幼習得一身醫術, 本無意繁華,只盼着行醫救人、懸壺濟世, 垣郎,京城太大,容不下一個小小的薛子玉,我也不想成為你後宅沒有名字的女人,你就放我走吧。”
薛不要本來拿楚玉當對手看待,但這些時日,她親眼看着梁王母子因為楚玉焦頭爛額。
哪怕李垣在乎她,她也完全比不上皇位。
楚玉是李垣拿下儲君之位的關鍵,李垣一日沒有成為太子,楚玉就一日會是梁王府的一座大山。
薛不要打算先蟄伏起來,等局勢明朗了再回京。
哪怕薛不要的存在給李垣帶來了許多麻煩,但李垣還是容易為愛上頭的年紀:“我不希望你離開,留在京城,王府在郊外有一座別院,楚玉找不到那裏。”
薛不要搖了搖頭,繼續貫徹自己的人設:“垣郎,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是師父最優秀的徒弟,我也想成為他的驕傲。”
薛不要忽然捂住嘴,側過身子,做嘔吐狀。
“薛兒,你怎麽了?快請個大夫!”李垣一臉擔心。
太妃看着這一幕若有所思,問道:“你難道有了?”
薛不要心知肚明,但還是故意裝出一臉驚喜,緊接着她給自己把脈:“我好像真的懷孕了!”
李垣二十多歲,一直沒有孩子,驟然聽到這話,頓時欣喜若狂:“我要當爹了,我要當爹了!”
太妃臉上也陪着露出一抹欣喜。
薛不要看着太妃的神色,心底松了一口氣。
李垣立馬說道:“薛兒,不要離開,就留在京城,你住在別院裏,好不好?”
薛不要面露糾結。
李垣又勸道:“就算你要懸壺濟世,也要等孩子生下來,日後我們再從長計議,好不好?”
經過李垣再三勸說,薛不要這才不情不願地答應了他。
等兩人訴完衷情,太妃又開口,問道:“你師父是誰?”
薛不要提起師傅時,滿臉自豪,說道:“家師薛竟。”
一聽這個名字,太妃面露驚訝:“你師父竟然是神醫薛竟,聽說他常年居住在神醫谷,甚少外出。”
薛不要用力點頭。
太妃意味不明地說道:“你懷的是梁王府的長孫,事關重大,若是能把他請到京城來,給你安胎就好了。”
李垣聽了這話,立馬驚訝地看向太妃,他覺得母親是昏了頭,若是陛下被治好了那還有他什麽事。
薛不要搖頭,說道:“師父年紀大了,不太喜歡出遠門,怕是要讓娘娘失望了。”
太妃說道:“我其實也存了私心,故友的夫婿官至尚書,卻身患頭疾,若是能讓神醫替他診治一番,那自然再好不過。”
李垣立馬明白太妃說的人是誰,他也希望将這位大佬拉到自己的船上,聞言便問道:“薛兒,真的不能将你師父請到京城來嗎?或者你告訴我神醫谷所在之地?”
薛不要聞言面露糾結,道:“我修書一封,問問師父的想法。”
安排好薛不要假死的事後,太妃回了內宅後宅,她看了劉嬷嬷一眼,吩咐道:“去把趙三請來。”
趙三是老梁王的心腹,如今也是王府的大管事,他來的很快。
“你還記得李瑾嗎?他母家是不是姓薛?”太妃問道。
趙三問道:“太妃可是有了他的蹤跡?王爺此前一直懷疑,神醫谷的神醫薛竟就是李瑾。”
太妃點點頭,說道:“垣兒帶回來的那個女人,是他的徒弟,這一次,一定不能讓他逃脫。”
趙三用力點頭,又問道:“那這個女子?”
太妃眼中閃過一道冷光,說道:“我會處理。”
等趙三離開,劉嬷嬷有些不忍,開口道:“薛姑娘畢竟還懷着王爺的骨肉,您真的要?”
“李垣如今是梁王,未來是天子,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何必非要搭在她身上?”太妃說道。
如果沒有引起這麽多風波,太妃自然會滿心期待這個孩子,但現在,薛不要對李垣影響太深,深到太妃都覺得害怕。
薛不要死亡的消息傳進宮裏,當天楚玉就回來了。
“哎呀,我只是說說而已,你們居然真的動手殺人?”楚玉一臉驚訝。
但她說的話,太妃和李垣連一個标點符號都不信。
楚玉繼續譴責:“王爺,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先前還拿薛姑娘當妻子看待,你怎麽這麽狠的心?”
李垣如今也學會裝乖,說道:“玉兒,只有你才是我真正的妻子。”
楚玉輕捂嘴巴:“哎呀,上一個你當妻子的人,現在都死透了,誰要當你真正的妻子,真晦氣!”
李垣心下一梗。
楚玉又開始胡言亂語:“你以後也別把我當你妻子,就當我是你大姨!薛不要說死就死,在這個家裏,只有當長輩我才有安全感。”
李恒:……
太妃:……
這話李恒沒法接。
太妃幹笑一聲,說道:“玉兒,這玩笑輕易開不得,如今姓薛的狐媚子已經沒了,今後你和垣兒好好過,再沒有阿貓阿狗給你們添堵,只要看到你們和睦,母親就放心了。”
楚玉沒再繼續糾結稱呼,只是眼珠子轉了轉,問道:“靈堂設在哪裏?我去看看。”
太妃和李垣對視一眼。
楚玉又說:“不會吧,不會吧,她可是你真正的妻子,是你的救命恩人,怎麽連靈堂都沒設一個,喪事都不給人好好辦?你們梁王府真是忘恩負義呀。”
李垣拳頭硬了。
薛不要的屍體現在就躺在一個小房間裏。
楚玉在太妃和李垣的陪同下進了這間小屋子。
“啧啧啧,這屋子光線不好,又小又窄,比下人住的屋子還不如,你們怎麽如此薄待救命恩人?”楚玉一進門就開始陰陽怪氣。
太妃和李垣現在都知道她是什麽德性,要是真放在一個寬敞大氣的廳屋裏,她肯定又有屁話說。
“那個誰。”楚玉随手指了指身後一個眼生的婢女,一時想不起她的名字,思索一番後,說道:“今天是個悲傷的日子,那就給你取名叫小喜吧。”
李垣:算了,跟瘋子講不了邏輯。
“小喜,你上前去看看,人是不是真的死了。”楚玉說道。
小喜以前雖然也是楚玉的婢女,但紫鳶在時,她壓根沒有冒頭的機會,如今好不容易被楚玉看到,也顧不得碰死人這件事是不是很晦氣,她走上前去,細細查看許久。
“王妃娘娘,這人沒有呼吸、沒有心跳,應是死透了。”小喜回答道。
楚玉:“好耶!”
她十分遺憾地看了李垣的胳膊一眼。
可惜,他傷還沒有好,不能讓他親自動手。
楚玉轉頭看向太妃:“母妃,只要你幫我一個小小的忙,我就願意好好和夫君過日子。”
太妃心下一沉,她覺得自己的腦門上都寫着一個“危”字。
但偏偏她不能拒絕,強顏歡笑道:“那是自然。”
楚玉迅速從衣袖裏掏出一把匕首來,遞給太妃:“既然薛姑娘真的死透了,那就讓她死得其所,母妃你快去把她的皮給我扒下來 ,這麽美麗的皮囊,我要留着慢慢欣賞。”
楚玉展現變态一面的同時,也抛了個誘餌出來:“等我欣賞夠了,我就進宮告訴姑姑你們已經真心悔改了,我和姑姑會竭盡全力,幫助夫君成為太子。”
“咣當”一聲,太妃手裏的匕首掉到地上,她滿眼驚恐地看着楚玉,像是在看着一個魔鬼。
楚玉催促道:“母妃,快點呀,難道您連這麽點小忙都不願意幫我?”
太妃:不敢動,完全不敢動。
她一個內宅婦人,雖然手上沾過人命,但也從沒幹過這麽血淋淋的事情。
她确實也想要薛子玉去死,但她可不打算自己動手,她只需要派人将棺材釘死就行。
她覺得楚玉太可怕了,簡直就是魔鬼。
楚玉沉下臉,問道:“母妃這麽不願意,看來你還是不希望我和夫君好好過日子。”
一旁的李垣此時人也傻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玉兒,死者為大,她畢竟是我的救命恩人……”
楚玉一句話就怼了回去:“既然你知道死者為大,連個靈堂都不給人家設?現在又跳出來裝作一副在乎的樣子,救命恩人都被你逼死了還裝什麽?你做初一我就不能做十五?”
李垣被一頓噴,但他不能眼睜睜看着心上人被扒皮:“玉兒,好歹給她留個全屍。”
楚玉卻一臉理直氣壯:“腦袋胳膊手腳都在呢,不過扒一層皮而已,反正葬在土裏的都要腐爛,我最喜歡美麗的事物!我收藏她的美麗,她現在要是有一口氣,都得爬起來謝謝我呢!”
李垣聽到這話,都忍不住懷疑楚玉是不是知道薛子玉是假死。
“母妃,您還愣着幹什麽,快些動手呀,您要是不會,我可以教您。”楚玉笑着說道。
太妃嘴唇顫抖着,忍不住問道:“你以前幹過這事?”
楚玉沖着她神秘一笑。
太妃身子一晃,整個人差點都站不穩了,她先前還有要拿捏的想法,此時全都煙消雲散。
楚玉催促到:“母妃,您別站着不動呀,快些動手,趁如今屍體還新鮮着,瞧瞧,多麽美麗的容顏,別說夫君喜歡,我也很喜歡。”
太妃站在原地,壓根不敢動彈,天知道這事對于她這樣一個養尊處優一輩子的貴婦人來說,到底是多麽大的沖擊。
“玉兒,換個人來動手行不行?”太妃問道。
李垣慌忙提醒:“母妃!”
太妃想裝作沒聽見。
楚玉卻說道:“母妃親自動手,才能體現您的誠意呀,”
太妃一時之間,腦子裏竟然忍不住想着:這個儲位,我們是非争不可嗎?
楚玉擺擺手:“看來母妃也不是很在乎我和夫君的感情,算了,我回宮了。”
太妃趕忙伸手阻攔,但她還言有組織好語言,張開嘴巴半晌不知道該說什麽。
楚玉卻知道自己要做什麽,擡腳貼近太妃,雙手抓着她的肩膀,經典再現,用力搖晃。
“母妃,你知不知道我心裏有多難受!”
“你不願意扒她皮,肯定是因為你想讓她當兒媳婦!”
“你為什麽就是見不得我開心呢!”
太妃又要吐了。
她只希望自己現在立馬暈死過去。
“玉兒,你冷靜點,我聽我們解釋。”李垣上前試圖阻攔。
楚玉用力甩開他:“我不聽!我不聽!你們都是騙人的!”
李垣在她的大力推搡之下,重重往牆壁上摔去。
他的左胳膊砸在牆上,李垣聽見一聲脆響,他不敢置信地低頭,看向自己的左胳膊,稍後傳來的疼痛感,讓他這才明白,似乎自己的手臂又斷了。
“啊!”李垣一聲痛苦地嚎叫。
楚玉放下太妃。
婆媳倆一起朝來他望過來。
太妃哪怕頭暈目眩,但第一時間還是關注自己的兒子:“垣兒,你怎麽了?”
“又骨折了!”李垣說道。
太妃心疼得眼淚掉了下來,但還是逼迫自己冷靜下來,對着楚玉說道:“ 玉兒,快看看你夫君,其他的事都好商量。”
“你已經騙過我一次了,謊言給我帶來的傷害,是多少金銀財寶都不能填補的。”楚玉說道。
太妃腦中有什麽一閃而過。
“他畢竟是你的夫君呀!”太妃想找點事轉移楚玉的注意力。
楚玉看了小喜一眼,說道:“小喜,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夫君,需要大夫呢,你拿着我的帖子,去請一位擅長正骨的太醫。”
太妃出聲阻攔,說道:“小喜,不要找別人,找陳太醫!”
太妃怕跟上一次骨折一樣傳得滿天飛,為求穩妥,還是想找陳太醫。
小喜沒應聲,而是看向楚玉,一臉詢問。
楚玉張嘴埋怨:“母妃,我都快要懷疑,夫君到底是不是你兒子?傷筋動骨一百天,您卻非要找一個擅長婦人病的大夫,要不是因為他,今天夫君也不會又骨折了!”
太妃滿嘴有苦說不出。
楚玉繼續說道:“怎麽,您跟姓陳的有點什麽?一天不見就想的慌?”
太妃立馬道:“胡鬧!你憑什麽這樣污人清白!”
楚玉神色不變,說道:“您做事不清白,怎麽能怪別人往歪路上想?您也別想着陳太醫了,他因為幫您隐瞞,犯了忌諱,被趕出了太醫院。”
太妃倒不是消息滞後,而是這事拖了将近一個月,直到今天陳太醫才接受處罰。
“哎,這個家只有我一個人對夫君真心真意,我是真的期盼着他能接受最好的治療!”楚玉說得情真意切。
但落在李垣和太妃耳朵裏,他們都恨不得狠狠啐楚玉兩口。
若不是因為楚玉,李垣現在身體好着呢,壓根不需要任何治療!
小喜帶着楚玉的命令去往太醫院。
楚玉來過頭來,對着太妃道:“母妃,夫君的問題已經解決了,如今最要緊的是咱們的事,您繼續呀。”
楚玉不僅動嘴,還直接動手,撿起地上的匕首,拉着太妃就送到薛不要的屍體前。
“我看看,就從頭頂開始吧,這個地方下刀。”
楚玉扯着太妃的手,送往薛不要頭頂的某個位置:“對,就是這裏,母妃,我的刀很鋒利,您快動手呀!”
太妃哪裏敢下手。
“母妃!”李垣忽然出聲。
在這短短的時間裏,對薛不要的愛意,讓他想明白了楚玉的暗示。
“玉兒喜歡美麗的事物,薛不要的皮囊雖然漂亮,但終究還是太過血腥,我記得您的私庫裏又一尊半人高的珊瑚,十分賞心悅目。”
太妃尚且回不過神來。
但楚玉已經一臉興奮:“這個好!”
李垣見她感興趣,立馬說道:“您将這株珊瑚贈予玉兒,不就能證明您的誠意嗎?”
楚玉用力點頭:“若是得了許多美麗之物,想必姑姑也能感受到我的喜悅。”
太妃實在不想當扒皮的劊子手,說道:“玉兒,這株珊瑚母妃送給你。”
楚玉搖了搖頭:“珊瑚雖好,但也比不上頂級的皮囊。”
所以,得加錢。
太妃此時已經有點肉痛。
她摳摳搜搜,但李垣替她大方。
“母妃,您的私庫裏還有一尊寶石盆栽,對嗎?”
楚玉依舊:“這可是最新鮮最美麗的皮囊呀!”
李垣繼續往上加:“前朝畫聖的真跡。”
楚玉:“我去哪裏才能尋到這樣合心意的皮囊?我記得”
李垣:“王羲之的《快雪時晴帖》,真跡,這是王府庫房壓箱底的寶貝。”
楚玉:“可惜我名下的宅子鋪子還是少了些。”
李垣一咬牙:“京城兩進的宅院一處,永安街的鋪面一間,若是你還覺得不夠,此事就作罷。”
楚玉心下感慨,李垣的愛情标價不過如此。
但楚玉獅子大張口的人設,歷經幾個世界不倒。
“京郊的兩座別院,雲岚縣的三座莊子,還有西城那座五進的宅子,寶石盆栽我記得有三對,畫聖的真跡有兩幅,書聖的真跡有三帖,都給我吧。”
李垣氣得鼻子都要歪了,楚玉現在甚至都不裝了,直接點名要。
楚玉笑着問道:“夫君,拿這些,買個救命恩人,如何?”
李垣聽到這話,頓時明白,楚玉都知道了!她知道薛不要吃了假死藥!
太妃急了:“不行!”
拿這麽多換個薛不要,太妃心都抽痛。
楚玉卻看向李垣,說道:“夫君,夫死從子,這個家是你當家作主。”
李垣還在猶豫,梁王府表面看起來風光,實際上家底有限,富裕程度甚至可能連楚玉的娘家都比不上。
楚玉這一開口,幾乎要掉了一大半。
“垣兒,你不能糊塗!只是一個女人而已!”太妃急切說道。
楚玉在一旁添油加醋:“誰知道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呢。”
李垣的目光落在躺着的“屍體”身上,薛不要的身體裏,正孕育着他第一個孩子。
李垣一咬牙,說道:“我換。”
太妃整個人癱軟在地。
楚玉卻笑了,說道:“短時間內,姑姑很難替你說好話。”
李垣睛睛一瞪:“你難道在騙我?”
楚玉搖頭:“你放心,你挨的訓斥,齊王也不會少,對手下降,不就等于你在上升嗎?”
李垣隐約感覺哪裏不對。
楚玉說道:“等你的傷好了,姑姑自然會替你想辦法,你放心,你想當太子,我也想當太子妃,我自然會竭盡全力幫你。”
李垣聽見她這樣說,覺得彼此利益一致,勉強放下心來。
楚玉又催促着太妃開庫房,早點将寶貝全部拿到手。
太妃有心想要拖延,但楚玉是什麽人,哪裏會給她磨洋工的機會,當天就将房産地契全部過戶。
這些敲詐來的寶貝,楚玉送了一半進宮,楚貴妃僅僅收下部分寶石擺件,其他的全都還給楚玉。
楚貴妃辦事很快,齊王隔日就遭了訓斥,甚至還被罰閉門思過一個月。
李垣在家中接到這個消息時,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倒是太妃,仍然因為自己丢失那麽多珍寶而郁郁寡歡。
“母妃,您且看開些,千金散盡還複來。”李垣安慰道。
太妃捂着胸口喊疼,說道:“這麽多寶貝,就換了一個狐媚子,你讓我如何看得開?”
楚玉拿走的都是太妃心尖尖上的寶貝,每一個都和她有過一段快樂往事,她越是回憶越是看不開。
李垣輕聲說道:“母妃您放心,我現在對您發誓,您如今遭受的恥辱,日後我要楚玉千倍百倍償還,我登基之日,就是楚玉身死之日!”
太妃沒有想到兒子居然還有這樣的決心,她頓時覺得所有氣都消掉了。
“只要我兒能登基,我就算将整個私庫都給楚玉,又有何妨。”太妃說道。
李垣一臉感動,又說道:“王府的産業楚玉都清楚,我記得您在陪嫁裏,有一處東城的小宅子。”
太妃略一思索就明白,李垣如今跟她要這個宅子,是為了安置薛不要。
“回頭我就讓劉嬷嬷将地契給你,她畢竟懷着王府的長孫,我撥幾個下人過去伺候。”
李垣聞言,頓時覺得這個安排再妥帖不過。
楚玉拿了錢就沒再管薛不要的死活,她雖然回了梁王府,但每日早出晚歸十分忙碌。
“王妃娘娘,這位先生脾氣也太臭了,您已經第三次登門,他還是給您甩臉色看呢。”小喜不忿地說道。
楚玉倒是一點都不在意,說道:“有脾氣的人都是這樣,正常。”
“畫聖的真跡,您竟然說給就給了。”小喜忍不住心疼。
“我想讓他做的,是他不願意做的事情,禮物送得重一些,應是應該的。”
楚玉得來全不費功夫,拿別人的寶貝送禮,半點都不肉痛。
這一次禮物,不僅有書畫,還有一處京城的宅院。
任憑這位當代名師如何清高,他的家人也是要吃飯的。
名師養着那麽多子子孫孫,宅子早就擠得住不開了,楚玉篤定自己送的這份大禮,他肯定會心動。
楚璟從宅子裏走了出來:“妹妹,張先生願意見你了。”
楚玉先前找上哥哥楚璟時,他還不樂意幫忙做這個引薦人。
但被楚玉物理勸說了。
楚璟壓低聲音說道:“妹妹,張先生名滿京城,你對他可不能太粗暴了。”
楚玉斜了他一眼。
楚璟吓得身子一縮。
楚璟是個糊塗人,他沒什麽大志向,只想錦衣玉食地擺爛度過一生,他從來都不清楚自己的處境。上輩子李垣登基後對楚家滅族的時候,他正帶着清客門人寫詩慶祝妹夫登基,完全沒有大禍臨頭的覺悟。
楚玉對他也沒有太大的要求,并不打算逼他出仕,但也決計不肯讓他坐享其成,一些力所能及之事,她會逼着楚璟動起來。
比如現在,楚璟一直想當名士,靠着砸錢,他還真和幾個文壇流量成了點頭交。
“我心裏有數。”楚玉說道。
楚璟又湊過來,一臉邀功的模樣:“妹妹,這次我幫你辦成了事,你把那份《快雪時晴帖》給我呗。”
楚玉瞪了他一眼,順嘴pua:“你要是真幫上忙,我至于三顧茅廬嗎?你天天跟一群清客門人在一起,端着一副名士的款,實際上呢,沒幾個人真的買賬!”
楚璟被訓得頭都擡不起來,他也知道理虧,伸手扯了扯楚玉的衣袖。
“你別生氣了,我知道你很辛苦,一會兒我去給你買好吃的!”楚璟像是小時候那樣哄着楚玉。
楚玉不說話。
楚璟又說道:“你要做的事情關系到咱家下一代的富貴,我這個人呢沒什麽本事,也絕不給你添亂,你和姑姑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我知道你現在需要銀子,那是一萬兩的銀票。”
楚玉繼承了原身的記憶,原身無法對大狗狗一樣的哥哥生氣,楚玉則是無法對錢生氣。
“行了,一會進去之後,你不需要多說話。”楚玉說道。
楚璟點頭,用手捂住嘴巴,露出和她如出一轍的精致眉眼。
楚玉從來不懼怕勸說,她先前只是沒有見面的機會。
如今她見了張師第一面,就開口說道:“張師,如今從龍之功近在眼前,您不為自己着想,也要為子孫後代計!”
張師茶杯剛端起來,就差點砸在地上。
楚璟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楚玉:怎麽一上來就王炸?
“王妃娘娘,慎言!”張師說道。
楚玉卻一臉自信,說道:“張師以為我僅僅代表梁王嗎?”
張師詫異,問道:“難道不是嗎?”
楚玉搖頭:“我代表的是天子。”
張師頓時一臉一言難盡。
他覺得楚玉在扯大旗吹牛。
“三個月內,我姑姑會封後,儲位之争今年會結束,張師,您若是不信,也可以先教一年,若是我所言有虛,您只管辭館。”楚玉說道。
張師挑選弟子向來嚴格,且習慣了小班授課,一次頂多帶兩三個學生,如今楚玉要求他擔任新書院山長,他自然猶豫不定。
歸根到底,梁王和齊王争鬥不休,他怕自己站錯了隊遭到清算。
楚玉繼續說道:“您辭館之後,該是您的東西也沒有收回來的道理。”
張師的長子此時站在一旁,一臉心動,就差替父親直接答應下來。
楚玉又加了一把火:“我要創辦京城最好的書院,若是不能請來京城最好的先生,真真是遺憾至極,可惜了,顧大儒聽說您來任山長,他已經答應要來書院講學,如今也只能寫信跟他解釋。”
張師聽到顧大儒的名字,立馬不再猶豫:“我答應你。”
張師知道這是一場賭博,但賭贏了就是潑天富貴。
他從來就不是什麽清高不凡的人,他為了糊口已經低頭數次,他擅長的也不過是教導學生,若是楚玉畫的大餅能夠實現,那他立馬就能走上師道巅峰。
楚玉離開張師的住處後,立馬就去了下一處。
這一次她求見的人是衛國公,衛國公今年七十歲了,征戰沙場的時間比楚長興還長,若論戰場經驗,如今全國也沒人能超過他。
更重要的是,衛國公和楚長興有師徒名分。
“師公,小玉來看你啦。”楚玉一進門,就親親熱熱地喊着。
衛國公立馬說道:“無事不登三寶殿,你這個丫頭,一來肯定沒好事!”
楚玉笑嘻嘻:“好事,大好事!您這麽長時間沒見我,正好看看我可有長進!”
兩人轉道去了演武場。
楚玉耍了一套長槍。
衛國公看得眼熱,拿了把刀跟她對打。
半炷香的功夫,衛國公敗下陣來。
“老了。”衛國公忍不住感慨道。
楚玉說道:“您不老,就是這段時間偷懶了,生疏了。”
衛國公罵道:“張口就來!你怎麽就知道我在家不練呢?”
楚玉說道:“你要是練了,怎麽會輸呢?”
“走走走,這裏不留你了,說的話沒有一句我愛聽!”衛國公作勢要趕人。
楚玉依舊笑嘻嘻:“我還沒有跟您說大事呢,我在陛下面前立了軍令狀,說要創辦全京城第一的書院,為陛下培養英才,文師父已經請好了,如今就差個牽頭的武師父。”
衛國公一瞪眼:“原來你今天是來找我出苦力。”
楚玉立馬說道:“您要是不答應,那我就去找鄭公爺。”
這兩人是對頭,湊在一起總要吵架,衛國公怎麽願意自己被壓一頭。
衛國公趕忙答應下來,說道:“姓鄭的老家夥可沒我這麽好講話,他那個臭脾氣,回頭将學生都氣走了!”
楚玉敲定了文武師傅,然後就去找內定的第一批學生。
她沒有找別人,而是找父親的那些舊部。
這些人早就被李恒收攏,但他們畢竟跟了父親很多年,楚玉挖牆腳十分流暢。
郊外別院封閉式管理,請的又是京城最好的文武先生,沒有誰會拒絕。
這座別院,還是從李垣那裏敲詐來的,楚玉用得十分順手。
書院除了內定一批學生,還對外招生,只不過招生流程十分嚴格,夠夠考進來的,都是人中龍鳳。
等到李垣接到消息的時候,第一反應是驚喜,他覺得楚玉這是在為他造勢。
齊王接到消息卻大感不妙,連着數日書房的燈都沒有熄滅。
李垣還沒有感受到書院的好處,就先遭到了齊王猛烈的政治打擊,倆派每日在朝堂上鬥得跟烏雞眼一樣。
無論是李垣還是齊王,每天都在損兵折将。
又過了兩個月,天啓帝在朝堂上扔出一個重磅炸彈:他要立後。
李垣先是驚訝,但很快就快樂起來,每日都對着楚玉做低伏小。
“玉兒,姑姑無子,不如過繼一個?”李垣就差把“過繼我”三個字寫在臉上。
他如果被過繼了,那就是皇後嫡子,自然穩坐太子之位。
楚玉玩着自己的指甲,說道:“這事姑姑說了不算。”
“算與不算,總要先說了才知道。”李垣說道。
楚玉眼珠子一轉:“最近不是很想進宮,手上的錢也越來越不夠花。”
李垣立馬明白:“這有三千兩銀票,你先拿着花,等不夠了再找我。”
楚玉接過銀票,下一秒:“不夠花呢。”
李垣:……
“我讓管家開庫房取銀子。”李垣說道。
楚玉:“何必那麽麻煩,直接将王府的賬都交給我吧。”
李垣猶豫。
楚玉小臉一沉:“誰家王妃做成我這個樣子,成婚都三年了,婆母還把持着中饋,你們母子就這樣防着我。”
李垣總覺得楚玉要将他家底都搬空。
楚玉一扭頭,說道:“不進宮了,我這輩子都不進宮了!”
李垣很難受,明明知道眼前有個坑,但他還是必須往下跳。
很快,太妃被迫讓出管家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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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