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吃絕戶(一)
第86章 吃絕戶(一)
眼前的人是楚玉這個身體的婆婆, 名叫王翠花。
原身也叫楚玉,今年二十二歲,大學畢業剛剛一年, 一個月前生下一名女嬰。
原身和丈夫陳光宗是大學同學, 大一那年,陳光宗得知原身是一線家庭獨生女之後, 對她展開猛烈追求, 噓寒問暖風雨不辍, 锲而不舍地追了足足有兩年,兩人正式确立男女朋友關系。
大四那年原身父母因車禍去世,家庭幸福美滿的原身如何能承受這樣巨大的心理打擊, 一度抑郁崩潰, 那段時間陳光宗一直陪着她,幫她料理父母的後事。
原身走出父母過世的陰影之後, 對男友産生了極其嚴重理依賴心理。
畢業之後兩人進入同一家公司,原身表現優異, 被領導賞識,眼看着就要提拔,但這時候意外發生。
明明做了保護措施, 卻還是不小心懷孕,
原身本來不想這麽快養小孩, 但也是在不忍心打胎,陳光宗順勢提出結婚,原身答應了。
懷孕之後, 原身在公司裏迅速被邊緣化, 因為懷相不好,哪怕是清閑的工作, 原身也無力承擔。
在被人事部門委婉勸說之後,原身選擇辭職,安心懷孕準備結婚。
陳光宗一開始承諾要給原身盛大的婚禮,但在原身懷孕之後,陳光宗的說辭變了,沒有求婚儀式、沒有鑽戒、婚紗照沒拍、甚至就連婚禮儀式也從原身一開始期待的戶外草坪婚禮,變成了農村大席。
結婚的日子也一拖再拖,從平坦的腹部拖到小腹隆起,被陳光宗的老鄉指指點點。
婚禮現場雞飛狗跳,原身和伴娘們都被鬧得狼狽不堪。
原身中途幾次想要翻臉,但卻全都被陳光宗勸說下,只能委委屈屈地接受這個自己并不情願的婚禮。
婚後的生活也并不如意,小兩口住在原生父母留下來的大房子裏,但房子的主卧被陳光宗的母親住着,另外兩間次卧分別住着陳光宗的姐姐姐夫和外甥熊熊。
原身這個房子的主人,在這個四室兩廳的大房子裏只占據了一間最小的卧室。
家裏住着太多陳家人,無論是婆婆還是大姑姐,甚至是姐夫和外甥,都不是個善茬。
婆婆和大姑姐專注挑事,姐夫經常對原身說一些暧昧不已的話,外甥熊熊更是個上天下地的熊孩子,原身懷着孕幾次都差點被這個孩子推倒。
原身想要指責熊熊,但周圍所有人都會拿“他還是個孩子”來開脫。
丈夫陳光宗無條件站在自己的家人一頭,一旦婆婆和大姑姐說了點什麽,他壓根不聽原身的辯解,夫妻倆陷入吵架争執,最終以陳光宗冷暴力,原身受不了道歉為終止。
原身想要離婚,卻舍不得打掉孩子,更不忍心小孩出生沒有爸爸,她只能像個客人一樣住在自己的房子裏。
原身第一胎生的是女兒,在醫院産房外接到消息的時候,陳家所有人全都臉一垮,等原身出了産房之後,沒有等來丈夫的安慰,反而讓原身盡快養好身子準備生二胎。
産後坐月子更是一場噩夢,吃不好睡不好,原身被整得心情抑郁,幾次想要輕生,但關鍵時刻總被女兒的啼哭聲拉了回來。
原身咬牙想離婚,但陳光宗又忽然和軟下來。
女兒四個月大的時候,原身又懷孕了,這一次生下一名男孩。
原身以為生了兒子婆家就不會再苛責,丈夫也确實給了她幾個好臉色,甚至還在二胎一歲的時候,帶着原身去國外旅游。
旅游的國家是原身很喜歡的地方,她以為自己苦盡甘來,卻沒想到這是生命的終止。
原身死在異國他鄉,墜落山崖、一命嗚呼,外國警方認定此事為意外。
丈夫陳光宗回國之後,拿出妻子的天價保單,獲賠兩千萬。
陳光宗帶着原身名下的三套房光速再婚,再婚對象是他的出軌情人,情人不能生育,将原生的兒子當做親生兒子養大。
情人可不像原身這樣好說話,結婚三個月就大鬧一場,将姐姐姐夫和外甥全都趕了出去,原本對着原身作威作福的婆婆王翠花,日子也變得難過起來。
至于原身的女兒陳念念,在六歲以後就淪為這個家的小保姆,全家人想将孩子洗腦成扶弟魔,陳念念表面順從,實際上有自己的心思,成年之後拿着搜集好的證據起訴父親,讓母親的死真相大白。
陳光宗入獄。
陳念念卻因為一時不察,被憤怒的親奶奶一刀捅死。
楚玉嘆息一聲,可惜了這個好孩子。
[主線任務:順利養大孩子。]
楚玉問道:“隐藏任務是不是給陳光宗買保險,然後殺夫騙保?”
S13號搖頭。
楚玉一臉遺憾,采用廣撒網的模式猜隐藏任務:“難道是想要渣男後悔?折磨他生不如死?想離婚?不想離婚?”
[隐藏任務:讓陳光宗也體會抑郁到生不如死的感覺。]
楚玉眼睛一亮,這個她專業對口。
楚玉低頭看了一眼桌子上那碗白粥,問道:“這就是我的晚餐嗎?”
王翠花說道:“光宗說你喜歡吃白粥,白粥養人,我們老家可是只有生了兒子的女人才有的吃呢。”
楚玉擡頭望過去,看到王翠花嘴巴上油乎乎的,顯然這個老婆婆已經提前将自己喂飽了。
“陳光宗記錯了,我要吃排骨。”楚玉說出自己的訴求。
王翠花翻了個白眼,說道:“你一天到晚都躺在家裏又不幹活,要吃那麽好幹什麽?”
王翠花中年喪夫,一個人将兩個孩子養大,過得十分辛苦,陳光宗上大學之前,家裏一個月都吃不上一次肉。
因而在她樸素的觀念裏,肉是好東西。
所以,好東西必須留給她的兒女吃,兒媳婦是沾不得的。
哪怕冰箱裏的肉食都是原身的朋友送來的,王翠花依舊不舍得給原身吃。
楚玉擡頭看着這位好婆婆,嘴巴張開,輕聲說道:“一、二、 三。”
王翠花不明所以。
讀秒之後,楚玉站了起來,拿起桌子上那碗還冒着熱氣的白粥,揚手就往王翠花臉上潑去。
“你瘋了嗎?”王翠花吓了一跳,她只能慶幸這白粥在那放了已經有一會兒,沒将她燙傷,但她仍然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
“你真是反了天了,等光宗回來我要跟他好好說說!看他怎麽打你!”王翠花放着狠話。
楚玉完全沒有當一回事兒,快步上前直接抓住王翠花的頭發,緊接着将人扯到洗手池邊。
楚玉關掉洗手池的出水口,打開水龍頭,嘩嘩地往下放水。
“你幹什麽?你快放開我!你這個小婊子!”王翠花罵道。
楚玉也很幹脆,重重一巴掌下去,打得啊她嘴巴都腫起來了。
“你居然敢打我!”王翠花腫着嘴巴質問。
但回應她的是楚玉新一輪的攻擊。
王翠花成功地覺得害怕了。
“我說,我要吃排骨,你現在聽清楚了嗎?”楚玉問道。
王翠花愣了片刻,頂着兩片香腸嘴以及腫得高高的臉頰,遲疑着點了點頭。
“為什麽回答這麽慢?是對我不滿嗎?”楚玉找茬。
王翠花趕忙用力搖頭。
但動作太遲了,洗手池裏已經放了足夠的水,楚玉抓起王翠花的頭發,将人用力按進水池裏。
系統幫忙讀秒,感覺人快沒了又扯出來。
如此幾次三番,王翠花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記住了嗎?”楚玉問道。
王翠花用力點頭。
“去吧,一個小時之內,我要看到至少四菜一湯。”楚玉說道。
王翠花走到冰箱跟前,拿出幾樣凍貨和雞蛋,步履沉重地走進了廚房。
王翠花做的第一個菜是排骨,她拿起排骨甚至都不打算等解凍,就起鍋燒油。
楚玉一巴掌打下去:“焯水都不會嗎?”
原身懷孕之後,王翠花說是照顧孕婦,但做飯的時候燒肉從不焯水,做魚從不去腥,主打一個原汁原味。
原身當然受不了,吃了幾次之後,就主動接過做飯的活,哪怕懷孕要生了,都還是自己炒菜做飯。
這只是一個開始,原身懷相不好,懷孕十分辛苦,但王翠花卻不管不顧,動不動拿“在鄉下懷孕的女人一樣要下地種田,生完孩子立馬就能幹活”“你們城裏女人就是矯情嬌氣”之類的話來責備原身。
原身明明是辭職在家裏養胎,但卻越養越辛苦,幹的活越來越多,沒有半分輕松。
此時王翠花弱弱地說道:“我們以前燒肉确實不焯水……”
話音剛落,楚玉的巴掌也結束了。
“會了嗎?”楚玉又問道。
王翠花忙不疊地點頭,關掉火,倒出鍋裏的油,重新添水,給排骨焯水。
“這不是學的挺快的?以前怎麽不會呢?”楚玉問道。
王翠花吱吱嗚嗚,壓根就答不上來。
楚玉又是一巴掌打下去:“答不上來就是因為你在針對我,你就說你是不是找打?”
王翠花說道:“別打了,我是你婆婆,也是你的長輩呀!在我們鄉下打長輩,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她試圖跟楚玉講道理。
楚玉笑了,先賞她兩巴掌。
“你跟我充長輩?我的長輩全都死了,怎麽,你想死?”
楚玉說完,随手拿起廚房的菜刀,作勢就要往王翠花身上砍。
王翠花人都吓傻了,想不明白這個人怎麽說動刀就動刀,沒有半點征兆。
“別別別,我再也不說了,我不是你的長輩!”王翠花認慫了。
楚玉将刀子用力拍進菜板上,冷笑一聲,說道:“活得不耐煩了就早點說,省得浪費糧食。”
王翠花想不明白為什麽明明軟弱好欺的兒媳婦,如今變得這樣兇神惡煞,難道就是因為一碗白粥?
她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機械麻木地在廚房做菜。
楚玉拿着手機打了個電話,不是打給別人,而是唯一的親戚。
這個親戚被楚玉稱呼為姑奶奶,她是楚玉父親的姑姑,原身死後,姑奶奶沒少偷偷接濟過陳念念,但因為姑奶奶自己也不富裕,能給陳念念提供的幫助有限。
姑奶奶死後,将自己住的老破小房子給了陳念念。
“姑奶奶,我實在沒辦法了,你能不能幫幫我。”楚玉說道。
電話那頭的女人,聽了這話,立馬說道:“小玉,你先別着急,我現在去請假。”
楚玉雖然喊一聲姑奶奶,但對方的年紀和王翠花差不多,姑奶奶兒女早亡,一個人住在一棟老破小裏,在一家小公司裏當保潔。
楚玉打電話的時候眼睛還盯着王翠花,她動作慢了一分,楚玉立馬踹一腳,王翠花不敢有任何小動作。
在監工的努力下,王翠花很快端上來四菜一湯。
楚玉嘗了一口,然後又踹了一腳。
王翠花不明所以:“我、我我我沒犯什麽錯誤呀!”
楚玉一瞪眼:“你這不是會做飯嗎?之前裝什麽?”
王翠花沉默。
雖然她會做飯,但是不想做飯,誰不想偷懶、舒舒服服地當婆婆呢。
緊接着,王翠花就眼睜睜看着,楚玉拿着電飯鍋幹飯,将一鍋足夠全家人吃的飯全部吃完,桌上的四菜一湯也幹幹淨淨。
楚玉吃完一抹嘴巴,緊接着又是一巴掌打過去。
“讓你至少四菜一湯,你就真的只做四菜一湯,你是不是心裏對我有意見?”楚玉質問。
王翠花真哭了,想不明白兒媳婦為何變得如此難纏,但她也不敢問。
“對不起,我下次一定注意。”王翠花麻利的道歉。
她此時雖然對着楚玉低三下氣,但卻懷着好漢不吃眼前虧的想法,打定主意要等兒子回來,好好收拾楚玉。
王翠花幾次三番挑撥夫妻關系,她是想看到陳光宗動手打楚玉,但兒子只是冷戰,死活不肯動手。
因為這個,王翠花越來越恨楚玉。
她這樣想的原因也很簡單,她年輕的時候沒少挨丈夫的毒打,所以她很不服氣,憑什麽楚玉不用挨打。
楚玉早就通過原劇情猜測出她的心思,所以完全沒把她看做長輩,動手打人的時候毫不留情。
“碗先放在那裏,跟我來。”楚玉說道。
王翠花不明所以,跟在楚玉身後,進了女兒女婿的房間。
“把他們的東西收拾出來,一件不留。”楚玉說道。
“啊?”王翠花站在那沒動。
“行,你不收拾,我來收拾。”楚玉說完,拿起卧室裏的筆記本電腦直接朝地上用力砸去。
筆記本四分五裂。
王翠花看的心都疼壞了。
“你做什麽死?這東西很貴的,要一萬塊錢呢!” 王翠花對錢財的看重在這一瞬間竟然壓過了對楚玉的恐懼。
楚玉馬上就讓她清醒過來。
“你是真的不記打呀!”楚玉感慨道,然後又狠狠的收拾她一頓。
王翠花縮着身子像只鹌鹑。
“躲什麽,又不幹活?想偷懶?你早就說過,這個家不養閑人!”楚玉拿王翠花的話諷刺她。
王翠花不敢磨蹭,上前迅速收拾起這個房間裏的東西,很快就收拾出了幾個大袋子。
楚玉又帶着她進的外甥熊熊的房間,将裏面所有熊熊的東西都找了出來,然後全部扔到門外去。
“你要趕你姐姐走?”王翠花這才意識到楚玉的意圖。
“怎麽,你有意見?”楚玉說話時,雙手摩拳擦掌,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王翠花吓得縮了縮脖子,她哪怕心裏有意見,此時也不敢說出來。
說來也巧,東西剛扔出門,大姑姐一家就回來了。
陳光莉帶着丈夫趙明兒子熊熊,一家三口喜笑顏開走到了門口,就看見地上一堆袋子,打開一看,是他們的東西。
陳光莉不知道家裏鬧什麽幺蛾子,但直覺脫不了幹系。
“這是要趕我們走?這個家是容不得我們了?”趙明冷着臉說的。
陳光莉趕緊安撫丈夫:“老公,一定是楚玉在做妖,看我怎麽收拾她!”
熊熊在一旁揉着眼睛說道:“媽,我困了,我想睡覺!”
陳光莉哄道:“好好好,你進去就先睡覺!”
至于小朋友的作業沒寫,陳光莉壓根不在乎。
陳光莉拿出鑰匙打開門,快步沖進去,看見了此時正作威作福的楚玉。
楚玉面前擺着一盤切好的水果,上面插了牙簽,楚玉悠哉悠哉地吃着,完全一副大少奶奶的做派。
她媽王翠花恭敬地站在一旁,手裏拿着把扇子,勻速給楚玉打扇,不像婆婆,倒像個下人。
看着這一幕,陳光莉的眼睛紅了。
“楚玉,你憑什麽讓我媽伺候你?”陳光莉質問道。
楚玉看了一眼她手裏的鑰匙,心裏責怪換鎖的師傅來的太遲,到現在都還沒來。
“把她鑰匙拿了。”楚玉說道。
陳光莉莫名其妙。
但下一秒,她媽媽動了起來,将她手裏的鑰匙搶了過來。
“媽?”陳光莉一臉震驚地看着王翠花。
王翠花縮了縮脖子,不敢和女兒對視。
“ 媽,楚玉給你灌的時候什麽迷魂藥?你怎麽像變了個人?”陳光莉質問道。
此時趙明搬着門外的東西走了進來。
一看到家裏多了個男丁,王翠花立馬變了個人:“快快,大明,趕緊給我按住楚玉,你弟媳婦瘋了!”
雖然兒子沒回來,但陳翠花覺得強壯的女婿也能打過楚玉。
楚玉笑了,她率先拿小喽啰開刀,一巴掌過去,連成一條線,同時打在王翠花和陳光莉臉上。
陳光莉被打的一臉懵,片刻後才反應過來,尖叫道:“你居然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她朝着楚玉身上撲了過來,擡手就要往楚玉臉上抓。
楚玉怎麽可能讓她如願,一腳将人撂倒在地,順便又抓了一大把頭發下來。
家裏突如其來的大戰,看得趙明一愣一愣的。
“趙明,你是個死人嗎?你老婆被打了!”陳光莉大聲喊道。
趙明一直垂涎弟媳婦的美貌,所以愣了幾秒鐘。
趙明壓根不心疼老婆被打,他眼珠子轉轉,心下一動,覺得此時是個占便宜的好機會。
“老婆,我來幫你!”他說着這話,立馬往楚玉身上撲。
楚玉哪裏能不知道他那肮髒的心思,原身喂奶的時候,趙明就喜歡裝糊塗賴在房間裏不出去,每次都是被陳光莉扯出去了。
這樣惡心的男人,偏偏陳光莉還當他是個寶。
趙明看似氣勢洶洶,但不到三秒鐘就被楚玉踩在腳底下,還是最屈辱的用臉貼着楚玉的鞋底。
“啊啊啊,你居然敢打我老公!”
陳光莉看到丈夫被打,整個人就跟打了雞血一樣,從地上爬了起來。
出去擡手扯住她的頭發,用力薅了幾把,陳光莉的頭頂瞬間禿了一大片,她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嚎叫。
熊熊此時也不困了:“壞女人,你敢打我爸爸媽媽,我弄死你!”
上小學的小朋友,嘴巴卻很髒。
熊熊像個小炮、彈一樣朝着楚玉沖了過來。
楚玉不打小孩子,她一向堅定地保護未成年人。
所以,她只是按住了熊熊,讓他不能動彈之後,當着他的面的,将她媽媽和爸爸一起薅成了光頭。
這不是剃頭發,而是硬生生的扯頭發,陳光莉和趙明痛得不知道喊了多少聲。
“你們不知道好好教孩子,那我就只能好好教教你們了。”楚玉解釋道。
楚玉又給夫妻倆一人甩了一堆耳光子,她覺得差不多了。
“滾吧。”楚玉說道。
此時滿地都是頭發。
光頭夫妻倆頂着一張腫臉,但仍然還在嘴硬:“你憑什麽趕我們走?這是我弟弟的家!”
楚玉一人一腳,然後拿起桌子上的刀:“不怕死就盡管留在這。”
除了拿刀時,眼神看着熊熊。
陳光莉害怕了,她不認識這個陌生的弟媳婦,哪怕這房子再好,也沒有命重要。
她一瞬間就想明白了,拉着丈夫和兒子,撿起地上那幾大包東西,慌忙跑了出去。
這一家人離開的時候,正好遇到楚玉的姑奶奶。
姑奶奶手裏拎着一只已經處理好的雞,老太太走進來之後,便看到滿地的黑色頭發。
“小玉,這是……”老太太活了大半輩子,還是頭一回見到這場景。
“陳光莉和她老公的頭發,他們不想要了,我就幫忙拔了。”楚玉說道。
老太太聽着這話,仍然是雲山霧繞。
她又看向王翠花:“親家,你的臉?這是被人打了?”
王翠花聞言眼淚落了下來,立馬對着楚玉的親戚訴苦:“老姐姐,你快勸勸你侄孫女吧,她對我再不滿也不能動手呀!”
姑奶奶更懵了,她無法将眼前打婆婆的楚玉和記憶裏那個乖巧懂事的小姑娘聯系在一起。
“ 媽,這是姑奶奶,按照輩分,你應該喊她姑姑。”楚玉說完一巴掌就打在婆婆臉上。
王翠花雖然挨了打,但眼睛一亮,她看向姑奶奶,說道:“親家姑姑,你也親眼看見了,你快管管她!”
按照常理來說,姑奶奶應該要說說楚玉。
但這個老太太年輕的時候沒少被婆婆折騰,王翠花往日的所作所為,又和老太太死去的婆婆一模一樣。
老太太很難共情王翠花。
最重要的是,楚玉是她唯一的親人。
“這個……這個……”姑奶奶支支吾吾,她不是很想為了個外人責怪楚玉,她覺得楚玉打人一定是有理由的。
楚玉幫她解圍:“姑奶奶,我生完孩子之後産後抑郁了,得了一種特別想打人的躁郁症,我要是控制自己不打人,下一秒可能就想動手殺人了,我實在沒辦法呀。”
姑奶奶趕忙點頭:“原來是這樣呀,小玉,你太辛苦了。”
挨了半天打得王翠花頭頂緩緩冒出一個問號:這說的真的是人話嗎?沒被她打死怪我命硬?
楚玉說完又打了王翠花一巴掌:“對不起,你那個眼神太讨厭了,我實在控制不住呀。”
王翠花捂着臉恨不得躲三丈遠。
楚玉看了她一眼:“地上這麽髒,媽你都看不見嗎?”
王翠花趕忙去拿掃把。
楚玉帶着姑奶奶進了卧室。
姑奶奶眼神滿是擔憂,問道:“小玉,到底發生了什麽?你的狀況似乎并不好。”
楚玉面對這個唯一的親人,給自己的巨大轉變打了個補丁。
“姑奶奶,陳光宗出軌了。”楚玉說道。
老太太吓了一跳:“他怎麽這麽!你這樣的好媳婦他到哪裏去找,他怎麽就不知足呢!”
老太太還記得陳光宗對這原身噓寒問暖的模樣,原身這人又一直報喜不報憂,老太太只知道王翠花難相處、大姑姐貪婪,壓根就不知道這段婚姻早就千瘡百孔。
“陳家人重男輕女,他們怪我沒有生個兒子,陳光宗想讓外面的女人給他生個兒子,然後繼承我這三套房産。”楚玉說道。
姑奶奶臉色巨變:“孩子,趕緊離婚!這種男人絕對不能跟他一起過!”
姑奶奶這些年見多了亂七八糟的事情,她從來不是那種勸和不勸離的人。
楚玉搖頭,說道:“我不離婚,我要耗死他們!我要折磨他們!”
姑奶奶問道:“你的婆婆也知道他出軌的事?”
楚玉點頭,緊接着将這段婚姻裏那些狗屁倒竈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原身好面子,楚玉不在乎,都到了這個地步,她覺得與其害怕親人擔心,還不如一開始就坦白,這樣不會造成信息誤差。
楚玉又說起自己的意圖:“姑奶奶,我不太會照顧小孩子,我想請你來照顧念念,工資按照育兒嫂來開。”
楚玉并不放心讓陳家人照顧女兒。
姑奶奶搖了搖頭:“我要你的錢幹什麽,你現在又沒個工作,手頭也不寬裕。”
老太太打定主意要免費幫忙。
楚玉說道:“我手頭馬上就有錢了。”
老太太不信。
楚玉也不強求,打算到時候直接強行塞錢,以後她也會給老太太養老。
“既然要給你帶孩子,我回頭将現在的工作辭了。”老太太下了決心。
楚玉沒攔着。
外面的王翠花趁着這個機會,拿出自己的手機,躲在陽臺悄悄打電話。
一個電話,打不通。
再打,還是不通。
一直打了十分鐘,電話那頭終于有人接了。
那頭的陳光宗的聲音有些喘:“媽,我在忙呢,領導就在邊上,你一直打電話過來幹什麽?”
王翠花趕忙說道:“光宗你快回來,媽快要被你老婆打死了。”
大孝子陳光宗此時也不知道在忙什麽,第一反應竟然是:“媽,我這邊事多,今天回不去,你別鬧了,有事跟姐姐商量就行。”
他壓根不覺得楚玉會對婆婆動手,覺得這又是王翠花添油加醋的胡說。
王翠花急了:“你姐姐一家被她趕出去了!”
她身後就傳來一道聲音:“我說,你跟誰告狀呢。”
王翠花轉過頭來,看到楚玉手裏拿着一把水果刀,頓時吓得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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