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吃絕戶(五)

第90章 吃絕戶(五)

陳光宗的舉動很快就激怒了這群人。

“沒良心的小畜生, 你動一個試試看!”舅舅高聲罵道。

王翠花猶豫片刻,還是上前幫忙收拾行李。

其他人見狀,選擇和舅舅站在一起, 一群人進屋裏和王翠花母子拉扯, 混亂中東西散落一地,陳光宗的衣服掉了兩個扣子。

陳光宗看向姐姐姐夫, 這兩個本來跟他最親近的人此時也不幫着他。

眼見他們母子兩個人不是這一大群人的對手, 陳光宗腦子轉了起來。

他打算殺妻的事, 無法對着親戚們明言,也很難說服他們幫助自己。

為了三套房,他現在絕對不能跟楚玉離婚, 哪怕有離婚冷靜期的存在, 萬一楚玉走起訴離婚的程序,他不會再有下手的機會。

陳光宗深吸一口氣, 覺得自己做出了極大的讓步,說道:“大姨, 舅舅,這些年你對我們母子的付出我們都知道,所以以前的房租我不要你們出, 但這房子你們真不能住了。”

“你說不能住我們就不住?”大姨蠻橫地說到, 她壓根就不管陳光宗的哀求, 畢竟誰舍得白住的房子呢。

“就是!”其他人附和。

陳光宗說道:“我要是離婚了,這房子你們也住不了,還不如幫我保住婚姻。難道你們非要看我被掃地出門才開心嗎?”

親戚們立馬說道:“就算你離婚了, 你媳婦也不是想趕就能把我們趕走的。”

“我們都離婚了, 她還不知道報警嗎?你們這樣侵占他人房産,警察一抓一個準, 不走的話就去蹲局子,你們樂意?”陳光宗問道。

其他人顯然被說服了,頓時沉默下來。

倒是陳光莉眼珠子轉了轉,說道:“弟弟,大家把你從大山裏送到城裏來,都是花了很大力氣的,這個恩情你要記,你現在想讓親戚們搬走,也不是不行,除非你給大家另外租個房子,房租你來出。”

其他人的眼睛立馬亮了起來:“對對對,我們三家人,你必須跟我們租三套房,不能比這個差!”

陳光宗聽到這話,氣得一個仰倒。

魔都租這樣的三套房,他一個月工資全搭進去都不夠。

“我沒錢。”陳光宗說道。

陳光莉帶頭往地上一躺,其他人也跟着這樣做:“那我們都不走。”

陳光宗頓時咬牙切齒,他的錢自己都不夠花呢,怎麽舍得這樣真金白銀地砸在親戚身上。

王翠花試圖給兒子幫忙,說道:“确實是我喊你們來魔都,但還不是因為你們在家裏待不下去了嗎?鄉下的那些事,真的要我全部說出來嗎?”

大姨和舅舅聞言色變。

但很快舅舅說道:“我們在鄉下待不住,也可以去別的城市,要不是因為你們,我們才不會來這消費高的地方。”

反正說來說去,他們都怪王翠花母子。

陳光宗眼見沒有辦法了,一把搶過一旁不知道桌子上大姨的手機。

大姨的手機沒有密碼,陳光宗當場打了報警電話。

“喂,我要報警!舉報有人非法侵占房屋,還曾經偷電纜……”

舅舅一轱辘從地上爬起來,一把将手機搶過來挂斷。

大姨破口大罵:“怎麽會有你這樣的小畜生!自家親戚都要送到局子裏去!王翠花你管不管你生的這個雜碎!”

王翠花張了張嘴,到底什麽都沒說出來。

陳光宗也發了狠,說道:“你們要是敢讓我離婚,我也不認你們這些親戚!大家一起倒黴!”

“現在搶手機回去有什麽用,出了這個門,我就打電話報警,也是一樣的!”

事情都鬧到這個地步,一群人就算不想走也留不了,三戶人家收拾行李的時候,全都罵罵咧咧,一些家具也被他們惡意損壞弄髒。

楚玉午睡起來去了一趟保險公司,中間她還接到一個自稱是陳光宗領導的電話,質問陳光宗為什麽不去上班。

楚玉耐心聽完對方的問話後,然後狠狠的把對方罵了一通,罵人的內容全都是陳光宗平時在家裏吐槽領導時說的話。

辦完保險業務,她四點鐘和房産中介在出租屋外面碰頭。

舅舅和大姨兩家人剛搬走不久,屋子裏此時一片狼藉。

中介眉頭微皺,說道:“楚小姐,這樣的房子很容易被租客找理由壓價。”

楚玉笑着說道:“你不用擔心,你先看看這個房子的面積、格局,等回頭打掃幹淨了,我再另外拍照片給你。”

中介點點頭,倒是沒再多說。

楚玉趁着中介看房子的時候,盯着王翠花母子,說道:“房子要是打掃不幹淨,你們今天就別回去了,別想偷懶,一會我要驗收。”

兩人對于這個結果倒是早有預料,也不用楚玉放狠話,就老老實實地撅着屁股打掃衛生。

中介看完房子,朝着楚玉說道:“你請的這兩個保潔,做事還蠻上心的,剛剛看到那個女保潔就差鑽到床底下去擦地,能不能把他們的聯系方式推給我。”

恰巧拿着掃把出來聽了個正着的陳光宗:……

“我不是保潔,我是她老……”

陳光宗解釋的話還沒有說出口,楚玉就直接打斷:“他們不是專業幹保潔的,都是跟我借錢的人。”

楚玉這一臉急着撇清夫妻關系的模樣,好似他特別見不得人,讓陳光宗心下一梗。

中介也只是随口一問,打聽不出來也就算了。

等外人離開後,陳光宗忍不住可憐巴巴地問道:“老婆,我就那麽讓你丢臉嗎?”

楚玉直接拿出小鏡子,怼着陳光宗那張發面饅頭一樣的腫臉。

楚玉很嫌棄地說道:“你看看你自己多醜多胖!走出去別跟我站在一起!”

原身因為孕期營養不良,所以懷孕都沒有胖多少,生完孩子依舊很瘦。

倒是陳光宗,上大學時他雖然夠不上小白臉的門檻,但在普通人中也算不錯,只不過畢業後有原身給他做後盾,沒有壓力,胡吃海塞,迅速發福,哪怕楚玉沒有打他,他現在也是一副油膩男的模樣。

原身懷孕的時候陳光宗沒少嫌棄她臉上長斑,此時被楚玉嫌棄他卻咬牙切齒。

楚玉其實不在乎臉面,她只在乎陳光宗會不會難受。

楚玉才懶得管油膩男的內心世界,催促道:“你這是在偷懶嗎?你要是不想幹,我現在就找律師了。”

陳光宗低下頭,遮掩住內心的憤恨不平,忍辱負重的繼續打掃衛生。

楚玉又問道:“這一年的房租呢?你收到哪裏去了?”

陳光宗打掃的動作一頓,含糊着說道:“這段時間應該就會給……”

“到底哪天?”楚玉滿臉不耐煩地問道。

陳光宗怕她又拿離婚說事:“一個月,他們也需要時間籌錢。”

楚玉冷哼一聲,說道:“你大姨家四個成年人,舅舅家三個成年人,住了一年多的免費房子,幾萬塊錢都攢不下來?那還留在魔都幹什麽,還不如幹脆回老家種田呢。”

陳光宗心道:留在這裏自然是要享受大城市的繁華。

楚玉直接給了截止日期:“三天後我見不到錢,你們母子全都等着掃地出門。”

陳光宗開口辯解,楚玉不僅不聽,還直接賞了他兩個耳光。

沒多久就有換鎖師傅上門,給兩套門都換了門鎖。

楚玉覺得自己還是很大方的,至少舍得給他們點兩份最便宜的外賣當晚餐。

楚玉自己則去附近的一家米其林餐廳,一頓飯花掉三萬塊錢,整張桌子都擺滿了餐盤,楚玉全都吃得幹幹淨淨,看得周圍的食客嘆為觀止。

母子倆打掃了三個小時,收拾出一大堆垃圾來,王翠花的腰已經累得直不起來,她實在沒有力氣去扔垃圾。

陳光宗提着幾個已經做好分類的垃圾袋下了樓,按照分類扔進不同的垃圾桶。

“光宗?”

熟悉的女聲在陳光宗背後響起。

陳光宗轉過身來,看見一張無數次在他睡夢中出現的熟悉面孔。

“雪夢?”陳光宗不敢置信地喊出對方的名字。

這是他的高中校花,也是他高中同桌兼暗戀對象,兩人都出身寒微,高中曾經有過一段暧昧時光,高中畢業後去了不同大學,就沒再聯系過。

陳光宗曾經打聽過她,只聽說她找了個首都的拆遷戶老公。

嚴雪夢也真是個狠人,哪怕陳光宗此時頂着張豬頭臉又身材發福走樣,剛剛還扔完垃圾,她一點都不嫌棄,直接撲上去抱住他。

“能在魔都遇見你,我真的好開心。”嚴雪夢哭着說道。

陳光宗看見昔日女神落淚,立馬什麽都不顧了,問道:“你怎麽了?你不是在首都嗎?”

嚴雪夢從陳光宗的懷裏起身,說道:“見到你我太開心了。”

懷中溫熱退去,陳光宗滿臉遺憾,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問道:“我聽說你結婚了?是丈夫也到魔都來發展嗎?”

嚴雪夢形容憔悴,眼睛紅紅的,說道:“我丈夫等我離婚了。”

陳光宗聞言呼吸一窒,莫大的喜悅将他淹沒。

“你打算留在這裏嗎?”陳光宗滿懷期盼地問道。

嚴雪夢點點頭,說道:“我媽媽本來想讓我回家考公務員,但我還是選擇來這裏,一來是想看看能不能有更好的發展,二來……”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拿眼神欲語還休地看着陳光宗。

陳光宗立馬腦補嚴雪夢是為了自己才來到魔都。

他既高興又忍不住為她打抱不平:“你這樣好的女孩子,你丈夫怎麽舍得跟你離婚。”

嚴雪夢低下頭,一臉失落的說道:“我生不了孩子。”

陳光宗很心疼她,說道:“現在有那麽多人丁克,幹嘛一定要你生孩子呢,真是太過分了。“

嚴雪夢輕輕一笑,說道:“不提我的事了,聽說你也結婚了,還有孩子了。”

陳光宗說道:“我女兒剛滿月。”

嚴雪夢眼中滿是柔情,說道:“你的孩子一定很可愛,有照片嗎?”

陳光宗伸手就去摸手機,然後摸了個空:“手機忘帶了。”

“沒事,我加你的好友,回去一定要發給我看看。”嚴雪夢拿出手機詢問陳光宗的社交賬號。

陳光宗記得賬號,他手機在楚玉手裏,他怕楚玉會添亂,便說道:“我加你吧,你把賬號告訴我,我回去加你。”

嚴雪夢沒有過多糾結,又故意問道:“你也住在這個小區嗎?有空可以來我家做客呀,我就住在七棟樓一單元三零三。”

陳光宗心下默念幾遍,将門牌號記在心裏。

“我不住在這裏,今天來打掃這裏的兩套房,過兩天要租出去。”陳光宗刻意沒有提這兩套房是老婆的資産。

嚴雪夢十分羨慕崇拜地說道:“我們這些老同學裏,還是你混得最好,現在就有好幾套房了。”

陳光宗把楚玉的資産挂在自己頭上,順着女神的思路,也覺得自己特別了不起,才二十五歲,就已經是在魔都擁有三套房的成功人士。

“你既然打算在這裏安家,以後有什麽事情只管找我。”陳光宗拍着胸脯裝大頭。

嚴雪夢專門來這裏釣他這條魚,當然表現得十分配合:“一想到你也在這裏,我就什麽都不怕了,你要不要現在去我家喝杯茶、認認門。”

若是尋常時候,陳光宗肯定要上去轉個圈。

但現在他知道楚玉在附近轉悠,怕她忽然回來,只能忍痛拒絕這個美好提議。

楚玉又吃了一頓夜宵當燒烤,溜達着回了出租屋 OK這裏,将打掃幹淨的兩套房拍好照片發給中介,一家人這才回去。

這兩套房位置很好,鄰近地鐵站,很快就租了出去,每套租金六千塊,這麽一來,楚玉每個月啥也不幹就能有一萬二入賬。

回到家裏,因為是深夜,姑奶奶帶着孩子早就睡了。

陳光宗理所當然地跟在楚玉身後打算進卧室睡覺。

楚玉一腳就将他踹了出去。

“老婆,房子都騰出來了,再大的氣你也該消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們和好吧。”陳光宗說着,就從地上爬起來,想要往楚玉身上撲。

夫妻都是床頭吵架床尾和,陳光宗覺得兩人再睡一覺,所有的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想進屋子裏?”楚玉問道。

陳光宗用力點頭,小聲又暧昧地說道:“老婆,你懷孕我憋了一年多,終于等到你出了月子,我們……”

楚玉被這個頂着張豬頭臉的油膩男惡心到了,一把将人拉進卧室裏。

陳光宗還以為有好事等着他。

楚玉冷笑:“憋了一年?你可真了不起呀!”

陳光宗點頭,一副自己犧牲極大的模樣,說道:“我也是個成年男人,我也有需求,但是一想到你懷着孩子,我都忍了。”

“你憋了這麽久,是不是委屈壞了呀?”楚玉諷刺道。

陳光宗還以為楚玉在心疼他,心下一喜,說道:“為了老婆,為了女兒,這點委屈不算什麽。”

楚玉先甩出兩巴掌開胃。

陳光宗一臉懵逼,不明白自己哪裏又出了問題。

楚玉将打印好的足浴會所消費賬單拍到陳光宗臉上。

“你幹的好事!一年在會所消費十五萬!陳光宗,你可真是憋的好!畜生東西!”楚玉罵道。

陳光宗看完消費清單也傻眼了,他既沒想到楚玉竟然發現了這事,還能打出消費清單來,也沒想到自己居然在足浴會所裏花了這麽多錢,都能頂得上一輛車。

陳光宗趕忙辯解道:“這不是我的賬單,這是公司的賬單,只是從我的賬戶過一下而已……”

楚玉又是兩巴掌。

楚玉張口就詐他:“你以為我沒有查會所的監控嗎?”

陳光宗:……

他除了第一次是被同事帶過去的,後面都是自己找過去的,那裏有一位女技師,容貌和嚴雪夢有七分相似。

陳光宗每次都跟自己說,他不是去嫖娼,他只是想找回高中的美好記憶。

他就這樣給自己洗腦,甚至後來那位替身辭職了,他還是去了一次又一次。

“你真是太髒了,我現在看到你都覺得惡心!”楚玉一腳将他踹翻在地。

陳光宗辯解不了,只能說道:“老婆我真的知道錯了,這一年我實在是憋得太狠了,我是被同事帶過去的,那裏有個姑娘長得像你,我沒忍住,我實在太愛你了……”

楚玉惡心到爆炸,搬起旁邊的椅子就往陳光宗身上砸。

陳光宗吓得屁滾尿流的躲避。

“老婆你冷靜點,你這樣真的會打死人!”陳光宗一邊跑一邊喊道。

他感覺被這實木椅子砸瓷實了,自己怕是兇多吉少。

楚玉紅着眼睛,罵道:“嫖娼就嫖娼,誰準你說這種話惡心我!我殺了你!”

陳光宗趕忙說道:“我再也不說了!你冷靜點!”

楚玉放下椅子,這樣狹小的空間裏提着椅子确實影響她發揮。

無所謂,她的拳頭和實木椅子一樣好用。

陳光宗也停下腳步。

“明明是自己好色,卻還要推到我身上來!”楚玉上前兩步,一拳頭砸在他的肚子上。

陳光宗:“我錯了!”

楚玉又是一拳頭:“老婆懷孕,你就這麽憋不住,你身上那個破玩意兒,是不是比命還重要!”

陳光宗被打得哭爹喊娘:“我錯了,我真的是一時糊塗!”

“你就是賤!就是饞人家的身子!還非要扯到我頭上來!”楚玉罵道。

“是是是,是我下賤!求你別打了!”陳光宗痛哭流涕,他只想讓楚玉停下來。

“你老婆懷孕不說照顧,還動不動就冷暴力,你真不是個東西!”楚玉替原身罵道。

陳光宗全身都疼:“對對對,我不是個東西,別打了,好疼!”

楚玉最後一腳,直接踹在陳光宗下面。

大半夜的,屋子裏都陡然發出一聲慘烈的嚎叫。

“滾出去跪着!”楚玉罵道。

陳光宗連滾帶爬地跑到門口跪下,他心中對楚玉的恨意已經達到了極點。

原本他還想等一段時間,但此時他只恨不得楚玉馬上就死。

這一晚上陳光宗跪得很老實。

第二天一大早,陳光宗聽到楚玉打開門的動靜,立馬睜開眼睛,一臉深情地看着楚玉。

“老婆,你就原諒我吧,我真的不能沒有你。”陳光宗說道。

楚玉心下感嘆,昨晚自己都踢到他的男人根本,他還能裝得這麽好,看樣子真是愛這三套房愛入骨髓了。

楚玉也知道弦不能繃得太緊,配合着态度略微軟化:“你真的跪了一個晚上?”

陳光宗試圖起身,但因為跪太久腿麻了,整個人一個踉跄。

他挽起自己的褲腿,給楚玉看膝蓋上的烏青。

老實說,陳光宗膝蓋上既有跪地留下的痕跡,也有楚玉踹出來的淤痕,看起來慘不忍睹。

楚玉故意讓他看到自己眼中的不忍心,但還是強撐着說道:“算了,你起來吧。”

陳光宗肉眼可見的歡喜起來,問道:“老婆,你是原諒我了嗎?”

楚玉一巴掌打過去,滿臉痛苦:“你讓我怎麽原諒你!我一想到你幹的那些事,我就想吐!”

陳光宗知道她沒這麽容易原諒自己,但此時楚玉的表态,讓他覺得自己已經占了上風。

哪怕挨了打,他心裏都是高興的。

“老婆,我真的是一時糊塗,你相信我,我再也不會了,你別離開我。”陳光宗說道。

楚玉又是一巴掌,說道:“你要我怎麽相信?你知不知道你做的這些事情,讓我有多難過!”

陳光宗哭着說道:“我真的再也不敢了,我發誓!我要是再去那種地方,我不得好死!”

楚玉眼神軟化,但還是一拳頭打在他的心口。

楚玉背誦某部苦情劇裏的臺詞:“我真的好恨你!明明知道你不是個東西,但我還是會忍不住心疼你!”

陳光宗覺得還差一把火,他跪在地上,自己扇自己耳光子:“只要能讓你出氣,我做什麽都願意,求求你別離開我!”

楚玉面上不忍心,心裏卻在為他加油打氣。

她口中說道:“你就算打自己一百個耳光,我也不想原諒你!”

陳光宗聞言一愣,到底還是不舍得打自己一百個耳光,只能意思意思說道:“你打我吧,就算打死我,我也不怪你,是我對不起你,我以後都聽你的。”

楚玉眼中含淚:“我怎麽舍得打你。”

說完這話,楚玉一口氣甩了十幾個耳光子。

陳光宗感覺臉都快沒有知覺了。

楚玉還在演:“你讓我拿你怎麽辦才好?我真恨不得捅你兩刀!”

陳光宗這一次不敢順着話說了,因為害怕出于真的捅刀子。

萬幸,這尴尬的局面被王翠花打斷了。

“早飯好了。”王翠花不敢對楚玉大聲說話。

楚玉沒在糾結陳光宗,而是進了餐廳,依舊是有系統當電子眼的一天,楚玉拿起早餐就吃。

楚玉依舊胃口很大,一個人吃掉了桌子上八成的食物。

吃完早飯,陳光宗猶豫着說道:“老婆,我今天要上班,能不能把手機還給我?萬一領導找我,我不好交代。”

陳光宗失去手機一天一夜,感覺網瘾都快治好了。

楚玉起身,拿出包包裏裝着的兩張保險單。

楚玉給陳光宗和王翠花分別買了一份高額的人身意外險,受益人上寫的名字都是陳念念。

“昨天給你們都買了份保險,把名字都簽了吧。”楚玉說道。

陳光宗看着保險單的內容,頓時心驚肉跳。

他沒想到自己還沒有給老婆買保險,老婆就給他買了。

他又聯想到先前王翠花的話,一時想不明白楚玉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老婆,你怎麽突然想到要買保險了?我單位交了醫保,沒必要買這個保險,就不要浪費錢了吧。”陳光宗并不想簽名。

楚玉又看向一旁的婆婆。

王翠花壓根不明白這裏面的彎彎繞繞,反而有些開心:“我也有嗎?”

她不知道這份保險的惡意所在,只開心于自己也有了保險。

王翠花拿起筆就想簽,但卻被陳光宗一把攔住。

“楚玉,我媽一天到晚都在家裏呆着,壓根遇不到什麽意外,沒必要浪費這個錢。”陳光宗試圖阻攔。

楚玉滿是責怪地看了他一眼,說道:“瞧你說的,搞得好像你盼着媽出什麽意外一樣?做保險又不是只管意外,還管醫療呢。媽上了年紀,萬一得了點什麽病,有保險在我們也能少出點錢。”

“怎麽,你就這麽不舍得給你媽花錢?之前給她買那麽便宜的手機,我就覺得你不地道,現在又不舍得給她買保險,你對親娘都這樣小氣,我很難相信你會對我大方。”

陳光宗感覺在聽楚玉說下去,估計又要往離婚上面扯,他努力給王翠花使眼色,想要讓她主動推辭。

王翠花卻注定要讓他失望:“兒子、楚玉說的對,多一份保險咱家就多一份保障。”

老年人覺得有了保險之後,萬一得病,家人就能少出點錢,家人也會更願意繼續進行治療。

陳光宗苦口婆心:“媽,真的沒必要!保險都是騙人的!”

“媽,這可是大保險公司,特別正規。你相信我,我買這個保險也不存在私心,受益人填的是念念,都不是我自己。”楚玉說道。

陳光宗卻覺得受益人填陳念念和楚玉幾乎沒有區別,陳念念才那麽小,真出了意外錢肯定要落到楚玉這個監護人手裏。

楚玉又朝着王翠花拱火:“媽,我真為你寒心,你想想樓下的張阿姨,她兒子給她買了多少保險。”

果然,王翠花的火氣噌噌往上冒,她也真的覺得陳光宗是不舍得錢。

“這個保險,我今天一定要買!”王翠花再也不管兒子的阻攔,抓過楚玉遞上來的筆就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現在壓力給到了陳光宗。

楚玉說道:“你早飯之前還跟我賭咒發誓說以後都聽我的,現在看來你都是騙人的,本來想等你簽完就把手機還給你,現在看來,我們還是離婚吧。”

陳光宗現在最怕楚玉提離婚,只能一臉無奈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楚玉倒是信守承諾,直接将手機還給他。

陳光宗哪怕臉上的傷沒有好,還是堅持出門上班。

楚玉上午收到快遞送貨上門的電話時,随便找了個理由,把陳翠花支了出去。

楚玉自己動手,在廚房裏裝了兩個小攝像頭,确保能将王翠花做飯的過程全都拍下來。

她又在家裏的邊邊角角裝好了攝像頭。

小型錄音筆也被她放在早就計劃好的位置上。

陳光宗一到公司,迎面遇到的每個人都向他投來異樣的眼光。

相熟的同事,看到他立馬發出一聲“卧槽”,問道:“光宗,你你昨天去哪兒了?這是跟誰打架去了?”

陳光宗不想解釋。

“老婆打的?是不是你去會所的事情被她知道了?”同事壓低聲音問道。

這個同事就是帶陳光宗去會所的那個。

陳光宗無奈點頭。

同事說道:“你做事也太不小心,像我,到現在我老婆什麽都不知道。”

陳光宗一臉羨慕。

同事又說道:“你昨天不來,也沒請假,經理打電話找你,被你老婆狠狠罵了一頓,他很生氣,你趕緊去道個歉。”

陳光宗慌極了,他沒想到楚玉能幹出這種事,心底痛罵楚玉壞事,他只能深吸一口氣,卑躬屈膝地對着經理再三道歉。

但也不知道楚玉昨天到底罵的有多難聽,經理一整天都沒給他好臉色看,給他派了許多繁雜的工作,全都給了時間限制,讓他一整天都忙得沒時間看手機。

下午三點,還沒到下班時間,但楚玉的電話已經打了過來。

“你為什麽不回我的消息?你是不是又去嫖了?”楚玉在電話那頭質問。

陳光宗覺得自己很委屈,解釋道:“我真的是在公司上班,昨天我沒來,所以今天活很多,哪裏有時間看手機。”

陳光宗半點沒撒謊,他早上急急忙忙來上班,上班後又幹了一堆活,甚至都沒來得及檢查手機賬戶裏的錢。

楚玉表現的卻很歇斯底裏:“你一定是在騙我!你肯定去嫖了!”

陳光宗說道:“要不然我讓同事來接電話,他們總可以證明我的清白。”

楚玉像每一個疑神疑鬼的妻子一樣:“我不信!你還有什麽清白!說不定你和同事一起嫖!”

陳光宗:……

陳光宗本來活就幹不完,此時已經十分煩躁,但為了安撫住楚玉的情緒,還是不停地解釋。

他一直在打電話,壓根沒有注意到經理已經站在他身後。

經理一拍他的肩膀。

“接什麽電話呢?一直不挂,還有沒有心思放在工作上?”經理還記得昨天被罵的不爽。

雖然罵人的是楚玉,但卻罵得很到位,經理立馬能确定這些話肯定都出自陳光宗,所以他将仇都記在陳光宗頭上。

陳光宗趕忙站起來,說道:“經理,是客戶的電話。”

經理是存心找茬,也聽了有一會兒,自然不會被他騙過去:“手機給我,我跟客戶也聊聊。”

陳光宗本來打算将電話挂掉,但經理動作很快,一把搶了過去。

電話裏面楚玉還在發瘋:“你多少次不上班去嫖娼,憑什麽讓我現在相信你在上班!”

經理聽了個正着,打算深入了解一下陳光宗嫖娼的事,便問道:“喂,我是陳光宗的上司,你說陳光宗不上班去嫖娼,是哪一天的事?”

楚玉表現得十分潑婦,罵道:“你是不是想說陳光宗在上班,現在沒有在嫖?你說他在上班就上班?我才不信呢!你們就是一夥的!你引着我老公去嫖,你下賤!你卑鄙!你不得好死……”

經理本來還想解釋兩句,但楚玉嘴巴又快又臭,他莫名其妙挨了好一頓罵,實在受不了了才将電話挂掉。

轉過頭來,他将所有的火氣都發在陳光宗身上。

“你不想幹有的是人幹!無故翹班,違法嫖娼,你怎麽不上天呢?通報批評!”經理惡狠狠地說道。

陳光宗慌了,說道:“經理,嫖娼這事都是我老婆胡說的,絕對沒有!”

他努力解釋的時候,楚玉的奪命電話還在不停響起。

陳光宗按個靜音後,總算能心無旁骛地向經理道歉。

經理無緣無故挨了兩頓罵,他打定主意要整陳光宗。

陳光宗只能盡力将損失降到最低:“經理,嫖娼這事沒有證據,你不能通報批評!”

經理冷哼一聲,走到一旁另一個下屬,當着陳光宗的面吩咐道:“你現在就起草一份通報批評,批評內容是陳光宗昨天無故曠班,以及上班時間接私人電話。”

陳光宗人傻了,但更讓他傻眼的事情在後面。

楚玉住的那套婚房地理位置很好,具體表現在既有學區,還距離陳光宗上班的地方特別近。

陳光宗電話不接後,十分鐘楚玉就殺進公司。

她直接沖到陳光宗的工位上,擡手就将陳光宗水杯裏的水全都潑到他頭上。

“你為什麽不接我電話!為什麽!你是不是故意的!”

楚玉覺得發瘋嘛,幹什麽事不都很正常嗎?

至于社死這事,反正在這上班的人也不是她,只要陳光宗更丢臉,她就舒服了。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公司裏所有人都震驚了。

大家也顧不上幹活了,全都伸長脖子、豎起耳朵圍觀這場瓜田盛宴。

陳光宗臉色非常難看:“這裏是公司,大家都在上班,有話我們回家說。”

陳光宗試圖将人扯出去,但很尴尬,他也跟就扯不動楚玉。

楚玉繼續撒潑,當着所有人的面,一巴掌打在陳光宗臉上:“你身上一股子香水味,是不是又去嫖了!”

陳光宗拳頭握緊,咬牙切齒道:“我一整天都在上班,沒有離開公司,所有同事都可以作證!”

但他并不明白,楚玉來這裏不是尋求真相,而是要幫他社死。

此時已經有同事拿着手機在拍視頻了。

楚玉大聲說道:“我憑什麽相信你,你在洗腳城一年都能花掉十五萬,誰知道你的同事是不是在包庇你!”

楚玉說完,手一揚,一大把白色打印紙紛紛揚揚灑在附近的地上。

有同事彎腰撿了一張,好家夥,上面是足浴會所的消費記錄,每一筆都清清楚楚,雖然名目五花八門,但能在洗腳城花那麽多錢,只能說懂的都懂。

男同事們擠眉弄眼,女同事們則一臉鄙視地看着陳光宗。

但更讓陳光宗難堪的還在後面,大庭廣衆之下,楚玉又是一個巴掌打在他臉上,将他的面子踩在腳底:“你吃我家的、住我家的,你個軟飯男誰給你的膽子,敢不接我電話!”

陳光宗感受到周圍指指點點的目光和竊竊私語,他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經理拿着會所消費清單,找到那個寫通報批評的下屬:“快,将嫖娼這條加上去,證據這不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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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零開始

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