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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青道,前後兩任正捕克裏斯和禦幸都是有資格參與賽前戰術規劃甚至在一定程度上主導的。在被澤村堪稱奇跡的觸擊驚吓到之後,他們向片岡提議後者也确實認真考慮過了。
青道雖然一直有些引以為豪的打線、可以說除了以速度為主要目标的一棒從二到六棒都是不錯甚至優秀的打者,但弱點也一直很明顯,從禦幸往後的七八九棒十有八九白送一局攻勢根本連不起來,如果能把澤村排進去增強進攻的延續,可以大大提高打線的威脅。但考慮到新生的上場局數有限、丹波和川上的打擊都屬于白給,而兩個新生的守備能力都很差也不可能單為了他們的進攻能力放上外野,最終考慮的結果是今年不太可能把他們放進進攻的考慮中。
「換句話說,就是等二年級之後就會把責任交給他們。」
「要是打線能連起來一回合轉一圈就很帥了,後面的塞個滿壘隊長或增子前輩來個本壘打。」
系統冷漠地吐槽道:「首先到增子的時候□□棒基本不可能在壘上,其次增子轟出去那壘上無人打線就會在你這斷了。」
「……喂!」
夢想很好但是現實就是對目前的青道來說禦幸在進攻端屬于錦上添花,跟投手野手手牽手讓對面打不下分才是他最主要的責任。
連續四天的守備訓練讓兩個完全沒有常識的新人總算能及時做出反應了,直到這時兩個人才被安排進入牛棚。
監督把兩個不成熟的一年級投手放進一軍的理由再明顯不過,他會在正式比賽裏啓用他們給丹波和川上補缺的同時給兩名前輩壓力。鑒于這樣的理由,宮內主動提出了要陪兩人進行訓練。
被後輩看扁這種事其實不是第一次,早在克裏斯受傷後監督寧可選擇剛入學半年不到的禦幸而不是自己背上2號的背號開始宮內就很習慣這種感覺了——但這跟他可以心平氣和地接受差得遠。
“哇!前輩好厲害!全部都接得好穩!”澤村海豹式鼓掌,宮內保持着接球的姿勢從鼻子裏噴出氣作為回應。就算經過四天的地獄訓練、身體已經很疲憊了,降谷的球也震得人掌心發麻;澤村的球很會跑,因為特別的姿勢留給捕手和打者反應的時間可能比降谷還短……但并不是接不到的球。
他把球丢回去,錘了錘手套:“繼續,一球一球認真投!”
論掌控球場情況、臨場調整守備以及配球的才能,宮內很清楚自己是比不上禦幸的。鑽石球場上的情況千變萬化,除了熟練更需要的是天生的靈感。但接住投手的球和防盜壘這樣的事是可以練出來的,既然有努力能做到的事就要去做到能做到的最好。
就算知道和接受自己的才能不如禦幸這件事,宮內也不會心甘情願地承認自己就是不可能成為正捕手。
對面兩個沒大沒小的新生又開始吵起來誰先投誰後投,吵得剛剛跟川上輪換下來擦汗的丹波又往這邊看了一眼。宮內不爽地哼了一聲,再次錘了錘手套:“你們兩個快點投,不要浪費時間!”
丹波看得出來吧,緊緊跟在背後、每次回頭都更加接近、随時準備超過自己的後輩的身影。說到底那兩個人欠缺的只是經驗而已,而身為前輩的優勢也只有經驗和多了兩年的鍛煉而已。
就算這樣也會死死抱着這點時間的優勢不肯放手,竭盡全力地站到後輩面前只留下背影,這就是所謂前輩的尊嚴吧。
宮內起身把球丢回去:“降谷!球還是太高了!”
剪刀石頭布完敗的澤村羨慕嫉妒恨地瞪着降谷碎碎念:“可惡到底是怎麽投得這麽快的。壓低一點啊明明這麽快進不去好球帶的話不就一點用也沒有了嘛降谷你在幹什麽啊浪費時間不如讓我先練習算了……”
“澤村。”克裏斯無奈地打斷了小投手充滿酸味的抱怨,“別老盯着降谷了,趁現在回憶一下自己投球的內容。我說過了,你也有你自己的優勢。就算球速比降谷慢,你的球也未必比他的好打。但也因此,控球對你來說比降谷重要得多。”
說話間降谷的一輪練習結束了,克裏斯拍了拍澤村的肩膀:“到你了。先做到好好地把球塞到打者的內角吧。”
集訓期間球場完全歸一軍使用,其他部員都負責輔助一軍練習。金丸和東條就是在牛棚附近幫忙撿球和整理地面什麽的,此時後者看着澤村把球投到右打者內角低的位置忍不住贊嘆:“澤村的控球真的進步很大,從紅白賽到現在明明沒過多久。”
“必須有進步。”金丸面無表情地說。
不然他白被砸那麽久了。
澤村和降谷各進行了兩輪練習之後時間也差不多了,考慮到第二天的訓練賽晚上還是要讓疲憊的身體稍微恢複一下。然而一沒有訓練任務,兩個一年級又叽叽喳喳地找上禦幸。
“明天就要比賽了,你什麽時候接我的球啊!”澤村氣勢洶洶地主力輸出,降谷跟在後面說“就是就是”。“而且不應該為了明天商量點戰術,鼓鼓勁什麽的嗎!”
“你們在說什麽啊?”雖然有點吃驚澤村居然會說戰術這個詞,禦幸首先進行了毫不留情的嘲笑,“你們倆又不會變化球,沒有什麽好商量的戰術吧?而且現在這麽累,明天也投不出正常的水平,做好準備好好體驗被打出去的感覺——”
“這是捕手應該說的話嗎!?”澤村一把扯住禦幸的領子用力搖晃,“給我好好向克裏斯師父學習一下啊!”
「溝通!溝通!好好跟投手溝通!把話掰碎了說清楚!」系統恨鐵不成鋼地再一次強調,「你就是不好好說話才會被前輩讨厭啊!」
“——吧。”倔強地說完最後一個字,禦幸在腦海裏回複:「但他倆确實沒什麽可商量戰術的配球空間啊。」
「那也要用人話說清楚。」
「我說的不是人話嗎?」禦幸自認為自己日語還是很标準的。
系統發出無情地嘲笑:「如果是我來幹什麽?」
禦幸一時間竟無言以對。他咳嗽了兩聲:“好啦。畢竟是剛集訓完的疲勞狀态,對手還是大阪的豪強,監督也只是想看看你們的球面對全國級別的打線能不能起作用吧。明天你們只要按我的配球好好發揮,展示出自己的實力就好。”
他很沒誠意地攤了攤手:“明天加油吧,争取別被打太慘。”
“禦幸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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