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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北是近年來新打出成績的學校,但是那些自信被稻實只用了一場練習賽就摧毀殆盡。他們拼盡全力才能靠運氣從成宮鳴手裏拿下一兩支安打,想得分根本是天方夜譚。

到了下午,青道的守備不如稻實無懈可擊,但同樣不是他們可以輕易攻克的,多出的一些安打同樣無法串連起來得分。而青道的打線在某種意義上比稻實更可怕。

修北的投手站在投手丘上,狠狠搓着手套中的棒球,不斷用肩膀的衣袖去蹭額頭淌下的汗。

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差距?他們跟這些名門的球員到底有什麽不同?明明他們也是三年拼命努力過來,明明他們之前也戰勝過那麽多球隊,最後也是激戰之後以微弱差距失敗,為什麽面對這些人的時候會這樣?他們這三年的努力……到底是什麽?

現在站在打擊區的是青道的投手,因為個子很高顯得有些瘦,但露出的胳膊和腿上全是修長的肌肉線條,能投出變化幅度巨大的曲球。修北的投手自己也會投曲球,所以他才更能感受到差距和背後隐藏的絕望。

——他永遠也投不出這樣的曲球。

所以說,我們到底差在什麽地方啊?

他在心裏咆哮着,投出不知不覺中被手汗沾濕的棒球。

——————————————

交叉賽最後發生的意外嚴重打擊了整個青道的士氣。

雖然有着容易在比賽後半段狀态下滑自爆的弱點,但只要自己心态穩定在全國都是數得上號的優秀投手,丹波是青道當之無愧的ace,也是隊伍的主心骨之一,更是有着和其他三年級生一同努力上來的情誼的重要夥伴。

當監督宣布丹波因骨裂将要缺席預選賽時,隊伍的沉默幾乎化為實質的沉重降臨在整個體育館裏。

但是不能因這份沉重悲觀停下腳步。丹波受傷很可能缺席整個預選賽,換句話說就是只要他們能闖過預選賽,打進甲子園,丹波就一定能回歸隊伍。

原本在禦幸和克裏斯的計劃裏,澤村和降谷作為投手陣的補充戰力,并不會讓他們承擔太多局數,但現在兩個人必須加快腳步成為必不可少的戰力了。

澤村還好說,他跟着克裏斯原創禦幸修改的訓練單提前半年多開始練習,基礎其實很牢體力也不比一半多的二年級前輩差,目前主要的責任依然是強化守備能力,穩定投球姿勢。

而降谷……他跟澤村剛好相反,因為一直只是對着牆投球的原因基礎很差,體力比剛入學有進步但也還差很遠,只能每天一邊做控球和強化下肢之類的基礎訓練一邊兩眼冒火地看澤村進牛棚——雖然每天安排的時間不長但他可以進牛棚投球啊!

“啪!”

棒球進入手套的聲音很清脆。禦幸把球拿出來投回給澤村,語氣輕松:“是顆很刁鑽的內角球呢,雖然沒進好球帶啦。”

“不是吧!?絕對有擦到的!絕對有擦到好球帶一點點!”澤村拼命比劃着,用來表示一點點的拇指和食指幾乎粘在一起。

旁觀的克裏斯輕輕咳嗽兩聲:“如果一定要深究,也許有碰到一點好球帶。但是這樣的話,你就完全把命運交到了主裁判的手裏。當天的主裁判好球帶是寬是窄、對你的印象如何,都會影響到他對這一球的判斷。與其到時候等主裁判的審判,不如平時的練習跟刻苦一些,投出主裁判絕不會誤判的球。”

澤村拼命點頭:“原來如此!不虧是克裏斯師父,懂得真多!請您等着瞧吧,我一定會練成指哪投哪的超級控球的!”

“在這之前,你先讓打者敢不帶全套護具上打擊區吧。”禦幸已經站起來摘下面罩。

“混賬眼鏡閉嘴!你給我蹲下來好好看着,我下一球一定會投進你的手套裏,連一毫米都不需要移動!”

得,自己這稱呼又進化了,之前還是叫全名,現在連名字都不配被叫了。禦幸在心裏翻了個白眼,語氣十分敷衍:“你今天投球練習的時間已經到了,給我好好去做收操!”

“欸!?”澤村張大嘴,“我剛剛找到控球的感覺!在多投一會我要鞏固一下我的手感!”

“澤村,”克裏斯感謝過來充當打者的金丸,語氣微微壓低,“我說過了吧,你現在要稍微減輕訓練量,好好放松身體,消除集訓的疲勞。這既是對你的身體負責,也是為了能讓你在預選賽上順利發揮必須的。”

“是,克裏斯師父!鄙人一定會徹底放松的!”

“這不是會好好說話嘛,怎麽我叫你休息就不這麽乖乖聽話。”禦幸嘀咕着把摘下的護具放在一旁。

澤村雙手叉腰:“那當然了!克裏斯師父說的話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我就沒有了嗎?!”

一投一捕吵得熱火朝天,但手上澤村卻是很自然地把幹淨的毛巾遞(za)給禦幸擦汗,禦幸順手把水壺交(reng)給澤村補充水分,這種時候看上去比在投手丘上還有默契。

現在沒到夏天溫度最高、陽光最熱烈的時候,他們還是在有頂棚的牛棚裏訓練,但已經到了很容易出汗、需要及時補水的時間了。

猛灌了兩口水——立刻被克裏斯訓了要慢慢咽下去——之後,澤村興沖沖地戴上手套抄着球棒就跑到另一邊被監督安排進牛棚的結城身邊。在克裏斯嚴格限制他投球數的情況下,澤村不知道怎麽跟結城就混熟了,每天都要跑去找隊長指導打擊。

——其實禦幸覺得自己可能知道一點,這兩個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大概是……下将棋下出的友誼吧?不過他看過這兩人下棋,結城那麽臭的水平根本是在被一面倒屠殺,為什麽澤村居然還跟他玩得很開心?

投球可比将棋好玩多了,他咋沒有這待遇?

“別去煩隊長了,澤村。”禦幸不爽時的舒緩方式就是讓別人更不爽,“有這時間不如好好看書吧。很快就要期末考喽?不及格要補考的話,可是會錯過預選賽的。”

他心滿意足地看到澤村僵硬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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