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出手相助
出手相助
“有機會一定。”
顧争敷衍道,她對于婚禮這種事并沒有什麽興趣參加,在這個時代更是毫無興趣,反正無非是一個女子從一個牢籠被轎子擡到另一個牢籠。
她雖然喜歡湊熱鬧,卻不願興致勃勃去參加陌生人的葬禮。
拿回了馬她們也沒有再留下的必要,找間客棧訂了房間後,看天色尚早,決定出門逛逛。
“如許,你來過金平府嗎?”
凝元都能發現的事,顧争自然早就察覺,但她想俞如許最需要的是自己獨自消化,因此前些天都沒去煩她。
不過也不能全讓她一個人解決,顧争琢磨時間差不多了,又重新與她勾結搭背,以朋友的方式來安慰她。
“沒有。”
俞如許搖頭,她也從來沒離開過這麽遠。
“那我們就一起探索下這兒吧,說不定又能遇見什麽奇事。”
顧争說這話是為了逗趣,讓俞如許開心,卻忘了自己這張嘴頗受老天姥喜愛,在金平府逛着逛着還真就遇到件奇事。
說奇也不奇,千百年來常有的事,家裏父親欠了錢還不上,要拿女兒來抵債。
女兒跪在街邊面如死灰,父親站着哭訴。
“我家幼兒還生着重病,哪家好心人把我囡囡帶走吧,不然她就要被賭坊的那些人拉去賣了。”
說是帶走,但肯定是要給賣身錢的。
凝元瞧着生趣,笑道:“賭坊的人是賣,他這就不算賣了?”
旁觀的人聽了不滿意,反駁道:“賭坊的人只會把她賣到那些肮髒之地,她父親好歹會給她挑個好人家,到好人家裏做丫鬟總好過做那些營生。”
人同瞥了眼這人,反問:“照你這麽說她還得謝謝他不成?”
又有個斯斯文文的書生開口:“你這小娘子不懂,自古以來女子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她尚年幼,無夫無子,自然是要聽父親的安排。”
俞如許冷面問:“若是無父無夫無子呢?”
“噫這樣的女子……”大腹便便的商人露出厭惡表情,“克父克夫克子,該早些自我了斷,還能得個孝女名聲。”
“真是好笑。”顧争只覺得荒唐至極,沖上前去将跪在地上的人一把拽起:“跟我走。”
跪在地上的女子如人偶般随人擺弄,父親要賣,就麻木着被賣,連聲哭都不流露。顧争将她拉起,她便跌跌撞撞被帶着走。
“诶诶,這誰家的女子出來搗亂,快把她給我拉走。”
眼見女兒被人帶走,剛還在假哭的父親連忙收勢,上前就要搶奪,但他哪抵得過顧争的力氣。周圍的人也幫着一起阻攔,怕把女子弄傷,顧争停住,決定将這些人打倒再走。
“幹什麽呢,幹什麽呢?光天化日的聚衆鬧事是吧?”
這一大群人亂哄哄圍在一起,引來衙役的注意,為首的邊走邊用刀鞘拍着地面,跟在後面的分散開了把人都圍住。
“你說,怎麽回事。”
帶頭的衙役用刀指着賣女的父親,雖然刀仍在刀鞘之中,卻依舊将他吓得瑟瑟發抖。
“這位大人,我、我冤枉啊!”他不敢再拉拉扯扯,連忙松手,“這人突然把我女兒帶走,我是為了阻止她才動手的!”
“對啊,她不給錢還要把人帶走,哪有這樣的道理?”
“這些年總有些這樣的女子,也不知道把女德都學到哪兒去了,真是世風日下!”
“是,換做我們當年,早把這樣的人關起來好好教訓一番了!”
圍觀的人紛紛幫賣女的父親說話,衙役被吵的不耐煩,狠狠用刀砸在地上,将人吓得不輕,只敢小聲叨叨。
“你說你也是的,一個大男人跟女子動起手來了,真是丢臉。”
沒好氣地罵了句賣女的父親後,衙役轉頭瞧着顧争她們,語氣不耐:“你們是誰家的姑娘?別在這兒搗亂,回家去吧。”
“修遠哥哥,是今天幫了我們的那位姑娘。”
想着謝娥和謝月許久沒來金平府,謝夫人和她們聊了會兒天後,便使喚着謝修遠帶兩位表妹出門逛逛。
這兒烏泱泱一片人圍着,謝娥還以為是有耍雜技變戲法,興沖沖踮着腳往裏望,沒瞧見好玩的,卻看見顧争擋在名女子前面,正與衙役對峙。
“她好像被人欺負了?”
見周圍圍着的都是男子,又個個态度不善,謝月下意識以為是顧争初來乍到,遇上壞人無人相助。
“修遠哥哥,你得幫幫她們!”
謝娥一聽這還得了,她的恩人被欺負,拉着謝修遠就要擠到前面去,等真看清情況後,才發現跟自己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顧争她們哪裏是被欺負,簡直是在欺負人。
“好大的膽子,當着我的面你還敢動手!”
被衙役說了一句後,賣女的父親唯唯諾諾應承,卻又覺得有人撐腰,也忘了自己剛才被顧争揍的那幾下,再次伸手想把女子拽回來。
可還沒等他碰到半點,就已經被人同一腳踹翻在地。
衙役本來想着幾個女子鬧事,就不跟她們計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過去了。但自己的好心竟被當成驢肝肺,他還在場呢,這幾人竟然還敢動手?
實在是目無王法!
衙役伸手就要去把那女子拽過來,他怒氣沖沖,人同卻沒半分猶豫,照例送他去地上滾一圈。
“你、你、你們簡直無法無天,都給我上!”
頭頭一聲令下,其他衙役也不再顧着維持秩序,紛紛上前要制服顧争她們。
衙役覺得自己剛才是被偷襲才吃了個虧,本以為這次總該十拿九穩,能将這些不守婦道的女子抓起來關一天吃點兒苦頭,卻見自己的那些下屬們如天女散花般,被顧争她們一人一拳揍飛。
就連其中年紀還沒他一半大的那小丫頭都踹翻了兩個。
可惡!這幾個是他最讨厭的不講律法的江湖人!
“姑娘,你們這樣實在不妥。”
本來旁邊還有些對着顧争她們說三道四,可在幾人展現出自己的武力後,那些人皆避得老遠,也不敢再七嘴八舌,生怕這幾個嫌衙役們打得不夠過瘾,沖進人群把他們也教訓了。
沒料到這時竟有勇士從人群中走出,衆人肅然起敬,衆目膜拜。
顧争側目,語氣淡淡:“你是?”
“在下乃一介書生,姓名并不重要。”見顧争看向他,這書生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侃侃而談:“姑娘此舉實在不妥,此女子被父親所賣,你若同情于她,大可掏錢将她買下,而非當衆行兇,實在有辱斯文。”
“這位公子說得對!我要是不賣她,拿什麽錢去還債,我還不起她不還是要被那些人帶走!”
又有人為他說話,賣女的父親連忙附和,不過被人同一瞥,又瑟瑟地躺回地上。
“還不上債是他的事,他大可把自己賣了,而不是腆着臉把女兒賣了。”
“這話實在毫無道理,女子由父養育,皮毛血肉皆父身所出,父賣子乃天經地義,若是父親出了事,一家人都不得安生,一名孝女該自覺為父親承擔才是。”
說到最後,這書生看向一直毫無動靜的女子,語氣頗為不滿。
顧争實在懶得跟這樣的人多說,也不想做什麽辯論,決定靠老辦法将他打服,看出她的意圖,在旁圍觀至今的謝修遠終于上前。
他在顧争動手前開口:“姑娘請住手。”
凝元聽這些人的歪道理只想打哈欠,不開心道:“怎麽又來一個。”
“是謝秀才!”
“謝秀才你快回來,這些女子肯定被妖物污染了!”
謝修遠似乎在這兒小有名氣,露面就被不少人認出,不願謝秀才被這些粗魯女子教訓,旁觀的老嬸子小娘子小聲提醒。
先出來的書生見到謝修遠,下意識直起肩膀,面上更加正義凜然。
顧争掃了眼謝修遠,覺得有些眼熟,等看見跟在他身後的謝娥和謝月後認出他,卻也沒打算給什麽面子。
阻攔她的,都是敵人。
“姑娘想把這位姑娘帶走,總要聽聽她自己的意見,這樣罔顧他人意願并非正舉。”
眼睜睜瞧見顧争幾人的兇殘,別說圍觀群衆了,就連謝娥也怕自己這表哥被打,偷偷拽着他想讓謝修遠回去。
他卻紋絲不動,又道:“若這位姑娘想盡孝,姑娘這樣不是讓她為難嗎?”
人同納悶:“這還需要問她嗎?誰會想把自己賣掉?”
俞如許看向女子問道:“你是要跟我們走,還是留着被賣掉?”
凝元覺得這個問題很好回答,只要不是傻子,都不會想失去自由。
被争奪來争奪去一直呆呆的女子回了神,她張嘴想說些什麽,可周圍人的竊竊私語,父親斥責的眼光将她團團圍住。
顧争握住她的手溫暖有力,将她從這漩渦中掙脫出來幾分,可她又想到母親的哭泣,幼妹的懵懂。
父親不會停止,催債的人不會心軟,如果她走了,賣掉的下一個只會是幼妹。
“我……”
她張嘴,說出的聲音微不可聞,她感激地看着顧争,手卻逐漸松開。
她說:“謝謝你們,但我要留下來。”
“哈!聽到了吧,你們還不快識趣離開!不然衙役老爺們把你們抓起全關進去!”
得了她這句話,她父親像是得到了什麽靈丹妙藥一般,抖擻地站起來,如打了勝仗的公雞一般驕傲。
死丫頭片子,總算沒浪費他的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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