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你會繪畫
你會繪畫
顧争不知道謝娥正在找她。
四人此時正在一角落,整整齊齊仰頭賞畫。
沒有什麽藝術細胞的凝元張大嘴,誇道:“這畫可真好看,這山可真山,這水可真水啊。”
顧争側頭看她,沉重道:“我覺得凝元該去上學了。”
不求成才,起碼咱不能是個文盲啊。
“凝元想說的應該是這畫很有靈氣。”
俞如許眼眸微動,面前畫作技巧并非絕頂,細節也非完美,但一山一水揮墨自然,讓旁觀者有種陷入其中的恍惚感,似乎擡腳便可登頂,揮手便可游水。
實在是一副好畫。
人同贊同俞如許的想法,贊道:“作畫之人定是位灑脫肆意之人。”
“若是我家小妹聽見幾位姑娘的誇贊,定會高興不已。”
這時,從旁走出個玉面含笑的藍衣男子。
此人正是康裕,他本路過,卻因聽見俞如許點評畫作的聲音而靠近,這幅畫是他親手挂上,自然知道她們說的是那副。
等看清俞如許相貌後,康裕眼中一亮。
“幾位若是喜歡這幅畫,不如我将它送給諸位。”
送給她們,話卻是直直朝俞如許說着。
顧争皮笑肉不笑道:“這樣不好吧,這是你小妹的畫,怎麽你說送人就送人呢?”
“我家小妹若是知道幾位姑娘如此欣賞這畫,定也會做出這般決定。”
俞如許搖頭再次拒絕:“多謝好意,不過我們并非此地之人,不方便攜帶。”
“既然這樣,那真是可惜。”康裕識趣不再提,又問:“不知幾位姑娘來自何處?”
“自來處來。”
“那要去何處?”
“往去處去。”
“姑娘是如何知曉此處?”
“随便走的。”
康裕頓了頓,望向顧争問:“姑娘似乎對我有所偏見?”
顧争面色不改:“你錯覺了,我對誰都這樣。”
康裕本想了解俞如許,顧争卻将他的問題句句堵死,他見顧争對他無好臉色,心下了然。看樣子是他目的太過明顯,忽視這位姑娘,讓她心生不滿。
他又欲開口,謝娥卻帶着自家表哥尋來。
“顧姑娘,原來你們在這兒啊!”
謝娥毫不知情呼喚,顧争幾人也不願再和康裕相處,轉身就走,康裕卻緊随其後,與謝修遠打招呼:“修遠兄。”
“謝兄。”
兩人相見,相談盛歡。
顧争對他們的對話毫無興趣,可謝娥跟在謝修遠身邊,她還得先與她告辭。
謝娥聽聞顧争幾人要走,又看謝月和白苓正與幾位小姐聊天,不像一時半會能結束的模樣,只能遺憾送別顧争她們。
“修遠兄,這位姑娘是?”
謝娥去而又返,康裕留意到她。
謝修遠介紹:“此乃我家表妹,謝娥。”
“謝娥表妹好,你像稱呼修遠兄一樣喚我哥哥便行。“
康裕與謝修遠交好,甚至将自家妹子交付于他,面對謝娥時自然也态度溫和。
謝娥瞧了眼修遠表哥,見他并無異議,笑道:“康哥哥好。”
康裕又狀若無意問:“剛才那幾位姑娘是謝娥表妹的好友嗎?”
顧争她們離開那兒,并不清楚康裕正在朝謝娥打探俞如許的情況,不過哪怕知道,幾人也只會冷笑。
“那人好奇怪,明明我們四個人站在那兒,他卻一直盯着如許姐姐哦看。”
凝元說不上為什麽,就是不喜歡剛才那個人,尤其是他看向俞如許的眼神,總讓她覺得不舒服。
因此顧争堵他話時,凝元樂的在旁看熱鬧。
“因為他沒有禮貌,凝元你要記住,這樣的沒禮貌的人見到直接無視就好了。”
或許康裕覺得自己盯着俞如許的狀态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但顧争只覺得那目光毫無禮貌,不像是看平等的人,反而是看随意挑選的物件。
俞如許也很少有這樣的經歷,畢竟她出門大多是為了捉妖,男女老少見了她不是害怕就是尊敬,還沒有哪個人敢這樣直勾勾看着她。
逛着無趣,幾人幹脆返回客棧。
踏進客棧,小二又上來,顧争心生不好,不會又是出什麽意外了吧?
好在她們并沒有那麽倒黴,小二這次笑臉 ,提醒道:“諸位客官,這兒有你們的一封信。”
“信?”
幾人相視一眼,眼中皆是疑惑,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怎麽會有人給她們送信?
顧争打開信封,裏面只有一張薄薄紙條。
【昨日聽姑娘一席話,心中頗有觸動,想邀姑娘上門細談,如若不嫌請至此地址。】
“沒有署名?”顧争有些納悶,問小二:“送信的人長什麽樣?”
“沒有送信的人?”小二解釋道:“今天我上樓給別的客官送飯菜,路過姑娘你的房間時,這信就卡在門中間。我怕有人誤拿,便取下來想着親手交給姑娘你。”
“這樣,多謝。”
顧争給了塊碎銀當做酬勞,小二喜笑顏開,感謝顧争後便繼續去忙。
“要去嗎?”
紙條人人查看,繞了一圈又回到顧争手裏,顧争思索片刻,回:“去吧,看看這位究竟是什麽人。”
就這樣,剛回客棧的幾人又循着紙條上的地址前往。
地址不偏,也在中心地段。顧争扣門,沒一會兒出來個丫鬟。
喜兒皺眉:“是你們?你們來做什麽?”
顧争記得這人,對紙條主人心裏也有了數,想必是昨天那位來去匆匆的姑娘。
“你家姑娘讓我來的。”
顧争拿出字條在喜兒眼前晃,喜兒跟在康樂身邊識了幾個字,抓住紙條仔細看,紙是小姐常用的畫紙,字也是小姐的字。
可小姐今天沒出門啊?
但不管怎麽說,她們上門,喜兒總得去知會小姐一聲。
康樂困在家中無事,照舊寄情于畫作,聽喜兒說顧争她們來了,雖心中困惑自己沒叫過人送信,卻還是讓喜兒将她們帶進來。
見了顧争幾人,康樂不自覺露出笑。
喜兒不太看得上顧争她們,卻還是給她們一人上了盞茶,退到門口等着小姐指令。
“小姐好,昨天未來得及自我介紹,在下顧争。”
又是每人介紹自己,顧争覺得自己可以考慮做個名片,新見一個就發一張,免得老費口舌。
“我叫康樂,你們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
康樂腼腆一笑,她平素并不愛出門,常于家中繪畫,鮮少有人上門做客,這對她還是個新鮮事。
“康樂,不知你邀我們前來所為何事?”
照例又是顧争負責社交。
“這個……”康樂沒有直說,反而道:“能讓我看下那張紙條嗎?”
紙條被遞過去,康樂細細查看。
“說來你們可能不信,這紙條并非我所寫,也非我所送。”
康樂雖昨天想見顧争,求她解惑,可一來她不知道她們住在哪兒,二來是她有些害怕。她總覺得有些話問了顧争她們,她的人生将會翻天覆地。
就如顧争所說的那樣,她可恥的、清醒的沉淪。
“我猜也是。”
她們與康樂萍水相逢,康樂又怎麽會知道她們住在哪間客棧、哪間房,若是有人跟蹤她們,是絕對會被發現的。
“不過既然上門,諸位若不嫌棄可在家中……”康樂愣住,她平時在家裏只要有畫紙筆墨就足夠,一時竟不知該邀請顧争她們一起做什麽。
那些小姐們常做的是商讨時興的眉型、新出的首飾式樣,康樂覺得這些都不會是顧争她們喜歡的。
好在顧争她們并不是什麽知禮數的人,尤其是凝元。
她之前甚至都不知道該稱呼比自己大的人為姐姐,向來都是“俞如許”“人同”這樣直呼其名。還是蘇三給她打的樣,讓她明白該改口,喚她們姐姐。但顧争就不了,顧争不太正經,凝元覺得稱呼姐姐太奇怪了,還是直呼其名。
這樣不識禮數的凝元進入康樂的閨房後,一雙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四處張望,想看看她的房間和自己的房間有什麽不同,有沒有好玩的、好吃的。
吃的玩的沒找到,但讓她注意到屏風後露出的嫁衣。
“好漂亮的衣服。”
嫁衣從來都是重工的,布料要最好的,上邊的繡花式樣寧多不少,白金線寶石點綴在關鍵處,樣樣都要提起百分百心思去縫制。
當然,這是錢到位的情況下才能有的待遇。
疼愛妹妹的康裕怎麽會舍不得花錢呢?嫁衣是早早就請了手藝好的繡娘們開始縫的,如今挂在這兒流光溢彩,美輪美奂。
凝元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華美的衣服,贊嘆不已。
“嫁衣?你要嫁人了?”
這樣喜慶的顏色,繁瑣的裙擺,顧争認出它的用途。
“對,還有幾日便是。”
康樂心中也沒多少真實感,平常新娘子出嫁前,家中老人都會教導關切,可她家中只有兄長,顧着為她出嫁之事奔波忙碌,也沒什麽經驗,不知道要照顧她的情緒。
想到自己那沒見過幾次面的未來夫君,康樂心中升起一股惶恐。
她面上不顯,眼底卻透露出內心情緒,顧争在她正對面,擡眼便注意到。
想起昨天她那個問題,顧争想說些什麽,卻又不知從何開口,怕貿然說話冒犯到康樂。注意到旁邊桌子上鋪開的畫紙,只好先另找了個話題:“你會繪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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