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2.2
2
何知瑤确實沒辜負衆人所謂,遺傳了她爹的智商和她娘的美貌,好在沒傻沒瘋,除了學習不好外,其他的都挺機靈的,這還得感謝她奶奶,她在成長的過程中連自己都感嘆,自己就是一個另外一個何仙姑。
何元秀跟何來牛結婚以後,病情并沒有好一點,只是更加的沉默寡言,對其他人一概不理不問,只跟何來牛親近,有時候會牽着何來牛的手笑,癡癡傻傻的笑。也許何來牛有點神似教書先生,也許何來牛像何元秀少女時期做過的一個美好的夢。
何來牛對何元秀也是極好,吃飯的時候都懂得給她夾菜,會牽着媳婦的小手去河邊看荷花,會抓泥鳅回來指揮何仙姑炖湯給何元秀補身子,何仙姑這個養了他二十多年的親媽都沒有這種殊榮。
年幼的何知瑤一直處于放養的狀态,爹不帶娘不親奶奶偶爾小棍子抽打,雖然何元秀是生母,卻不與她親近,她比她那個弱智的爸爸還不如,她爸爸有時候還會抱着她親親,給她東西吃,何元秀不會,她渾身散發着陰冷,像一個披着漂亮人皮的魅魔,讓她覺得可怕。魅魔,這兩個字不該由一個女兒來形容她的母親。她看她的眼神裏除了茫然和呆滞,還有莫名的恨意。
恨意,她實在想不通何來的恨意。
她向來第六感特別靈,她覺得她會毀了她。
甚至她覺得,何元秀的身體裏住着另外一個靈魂。
連何仙姑都對她無可奈何。
七歲那年,她剛上小學一年級,那天剛好開學第二天,學校發了新書,書包裏塞滿了新課本,塞得滿滿的,沉甸甸的,而她很歡快的回家,她心情很好,家裏的院子門關得緊緊的,她沒鑰匙,大喊了幾聲:“奶奶!奶奶?”
不見回應後,她又喊了幾聲:“爸爸!爸爸!!我回來了,給我開門!”小院裏的平返靜悄悄的不見回應,太陽漸漸下山,灑下一層金色的餘光,九月的天氣,忽然一陣風吹來,讓她有點寒意,打了個冷戰,她想,會不會是奶奶帶着爸媽去衛生院那裏拿藥了
可現在都五點多了,奶奶一般都早上去拿藥的?
于是她跑到後院,從圍欄上爬起,翻牆爬進家裏,動作娴熟,只是今天的書包比較重,她爬得很吃力,腳落地後,她打量了一下四周,對于一個小孩子來講,自己家如果獨處,還是有點可怕的。她壯了壯膽子,沖到正房客廳,再一次提高聲音大喊:“爸爸!爸爸!奶奶!!奶奶我回來了!”
回應她的是一片死寂。
确定沒人以後她無奈的放下書包,出了客廳,跑到小院另外一頭的竈房,竈房跟正屋是分開蓋的,一個五六平方的小屋子,放着鍋碗瓢盆,旁邊有一口井,一家人喝水都靠這口井,她打了一點水,喝了幾口,覺得餓,跑進廚房,竈房裏的蒸鍋內蒸了七八個大饅頭,她個子矮,于是搬了小凳子站上去,掀開蓋子,抓起其中一個饅頭啃了起來,竈火正在慢慢變小,燒的柴火茲吧茲吧作響,這饅頭應該是奶奶離家前蒸給她放學吃的,可她一個人吃不了那麽多,這麽說,家裏還有人?
她忽然感覺背後有人,猛的回頭,差點沒吓得夠嗆,手裏的饅頭一抖,掉在地上,她媽站在門口,陰冷的看着她。
“媽……”她顫顫巍巍的說,下意識的跳下凳子往後退。
何元秀沒有理會她,突然把竈房的門關上反鎖,借助昏黃的燈光,她看清她手裏拿了一瓶柴油瓶,她一步一步的向她逼近,手裏的柴油瓶慢慢的往下倒,流了一地的柴油,竈子裏現在只要有一點星火什麽的蹦出來,随時馬上就燃燒起來,她直接會燒成烤豬。
何知瑤意識到她現在處境很危險,她那個不要命的親媽不僅想死,還想拉她一起死,不過眼前這個女人還不知道是不是她親媽,她已經神志不清了,何知瑤慢慢的退到牆角,确定無路可退以後,手開始在黑暗中摸索,試圖尋找有利的利器,開玩笑,她現在還不想死。
何元秀手中的柴油倒光了,瓶子往地上一扔,醉裏喃喃的念着:“死……死……死……一起死……”她手向前伸着,做出一個掐脖子的動作,像喪屍一樣,動作緩慢的朝她一步一步靠近。
何知瑤覺得自己馬上到崩潰的邊緣了,腳軟得像被釘子釘在原地動彈不得,她簡直快吓死了,眼角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眼淚不停的流了出來,她的手突然抓到一個擀面杖,像帶着新生的希望,她一股作氣使出了吃奶的勁兒操起擀面杖往何元秀的腦袋砸,她的求生意識讓她帶着擀面杖起來反抗。
“碰”的一聲作響,擀面杖跟腦殼的撞擊,聽聲音她自己都覺得疼,可是管不了那麽多了,何元秀似乎一個吃疼 ,慢慢的捂着腦袋蹲了下去,何知瑤簡直吓瘋了,往門邊沖去,發瘋了一樣撞門,她不能死!不能就這樣死掉!!!她絕對不能死!!!就算是她想她死,她也不能死!!絕對!!!
門卻像死了一樣緊緊的鎖着開不動,何知瑤簡直要絕望了。何元秀突然要站起來了,何知瑤再一次後退,她死死的盯着何元秀,不知為何,她的動作特別的緩慢,腦袋上的傷口裂了一道痕,有多疼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現在怕的要死,何元秀的傷口在流血,鮮紅色的血已經流滿了她漂亮的臉,畫面變得又恐怖又猙獰。她的手指細又長,這原本是一個大家閨秀的手指,經過歲月的摩梭,因為瘦,瘦到猙獰,爆出血管。那對手指,再一次對她做出了掐脖子的動作。
何知瑤緊緊握着手中的擀面杖,因為高度緊張她瑟瑟發抖,再一次狠狠的往何元秀腦袋上的傷口砸,這一次,何元秀整個人栽在地上,此時竈口的火星終于如她所想的蹦了出來,迅速的跟柴油融為一體燃燒起來,火勢快準狠的要人命,黑煙把何知瑤磕得眼淚鼻涕一起流出來,唯一的出口被何元秀鎖了起來,這間五六平方米的小竈房只有一個狗洞般大小的四方形小窗口,何知瑤一鼓作氣搬起凳子像猴子一樣迅速爬上窗口,頭剛探出去,腳下就一沉,一只血手緊緊的抓住她的腳!
她吓得大叫,一回頭,何元秀緊緊的抓着她的左腳不放,沾着血的手,嘴裏喃喃念着:“死……死……一起死……”
力道死死的把她往竈房裏拉,她的力氣根本抵不過一個大人力氣,她的手緊緊的抓住窗口,她覺得她的指甲跟窗口快摳出血了。
她終于崩潰了,嘶聲裂肺的大哭喊道:“你放開我!!何元秀!!!你放開我……何元秀你這個混蛋王八蛋你放開我……你有什麽資格讓我死……既然要我死當初為什麽要生我……你有什麽資格當我媽媽!何元秀你不要以為全世界就你不幸!!!我的不幸也是你造成的!!!我比你更不幸!!!這些都是你害的!!你現在就想讓我死!!!何元秀!!你憑什麽!!!你憑什麽!!!!!你憑什麽!!!!!”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她覺得自己眼淚都快流幹了,喉嚨幹澀渴得慌,火勢越來越大,窗口越來越熱,她馬上要烤成乳豬燒成灰碳,她不止要幹死還要熱死,她突然覺得左腳的手慢慢松開了,她回頭一看,何元秀突然癡癡的沖着她笑,她臉上分不清是血還是淚,笑着哭着,像瘋子一樣,然後何元秀用雙手托着她的雙腳,用力往前一坨,像用了畢生的力氣,把她扔出窗口,她直接從三米高的窗口上摔出,倒在小院裏的泥土堆的。
她看她最後的一眼,眼裏全是哀傷。
此時夜已黑,竈房火勢越來越旺,地上确是冰涼的,像兩個世界,把她和她的母親分隔開來,她奄奄一息,像是從地獄裏走了一圈回來,倒地動彈不得,終于昏睡過去。
等她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在衛生院裏了。
她一睜眼,看到熟悉的奶奶和爸爸,哇的一下子哭了出來,她終于可以像個小孩子一樣,肆無忌憚的大聲哭出來,其實她才七歲,她也只是個孩子。
她緊緊的抱着奶奶,不停的哭,像要流幹一輩子的眼淚一樣。
何仙姑吓壞了,也緊緊的抱着她,嘴裏哄着她:“不哭不哭,我的好孫兒,受苦了,受苦了。不哭不哭,奶奶在,奶奶保護你……”何仙姑一輩子從未如此溫柔,也從未如此心疼過她。
那天過後,何仙姑也沒問她為什麽竈房會着火,也不問原因,默默的給何元秀辦了喪禮,頭七那幾天,下葬那天,何來牛死死的抱着棺材不放,哭得跟孩子一樣,一夜夫妻百夜恩也不過如此,何元秀的葬禮,作為女兒的她,應該是哭得最慘,可是她一滴眼淚都沒掉,跟冷血動物一樣。
何仙姑說的最多的話是,造孽啊造孽。
何來的孽,是人造還是天意?
這個孽,結束了何元秀的一生。
她不懂。
同類推薦

億萬寵溺:腹黑老公小萌妻
他是權勢滔天財力雄厚的帝王。她是千金公主落入鄉間的灰姑娘。“易楓珞,我腳酸。”她喊。他蹲下尊重的身子拍拍背:“我背你!”“易楓珞,打雷了我好怕怕。”她哭。他頂着被雷劈的危險開車來陪她:“有我在!”她以為他們是日久深情的愛情。她卻不知道,在很久很久之前,久到,從她出生的那一刻!他就對她一見鐘情!十八年後再次機遇,他一眼就能認得她。她處處被計算陷害,天天被欺負。他默默地幫着她,寵着她,為她保駕護航,保她周全!
/>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超甜寵文)簡桑榆重生前看到顧沉就腿軟,慫,吓得。
重生後,見到顧沉以後,還是腿軟,他折騰的。
顧沉:什麽時候才能給我生個孩子?
簡桑榆:等我成為影後。
然後,簡桑榆成為了史上年紀最小的雙獎影後。
記者:簡影後有什麽豐胸秘籍?
簡桑榆咬牙:顧首長……吧。
記者:簡影後如此成功的秘密是什麽?
簡桑榆捂臉:還是顧首長。
簡桑榆重生前就想和顧沉離婚,結果最後兩人死都死在一塊。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小時候,他嫌棄她又笨又醜,還取了個綽號:“醬油瓶!”
長大後,他各種欺負她,理由是:“因為本大爺喜歡你,才欺負你!”
他啥都好,就是心腸不好,從五歲就開始欺負她,罵她蠢傻,取她綽號,
收她漫畫,逼她鍛煉,揭她作弊……連早個戀,他都要橫插一腳!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未婚夫和小三的婚禮上,她被“未來婆婆”暗算,與陌生人纏綿整晚。
醒來後,她以為不會再和他有交集,卻不想一個月後居然有了身孕!
忍痛準備舍棄寶寶,那個男人卻堵在了門口,“跟我結婚,我保證無人敢欺負你們母子。”
半個月後,A市最尊貴的男人,用舉世無雙的婚禮将她迎娶進門。
開始,她覺得一切都是完美的,可後來……
“老婆,你安全期過了,今晚我們可以多運動運動了。”
“老婆,爸媽再三叮囑,讓我們多生幾個孫子、孫女陪他們。”
“老婆,我已經吩咐過你們公司領導,以後不許加班,我們可以有更多時間休息了。”
她忍無可忍,霸氣地拍給他一份協議書:“慕洛琛,我要跟你離婚!”
男人嘴角一勾,滿眼寵溺:“老婆,別淘氣,有我在,全國上下誰敢接你的離婚訴訟?”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甜寵+暧昧+虐渣】被未婚夫背叛的她半夜敲響了傳聞中那個最不好惹的男人的房門,于她來說只是一場報複,卻沒有想到掉入男人蓄謀已久的陷阱。
顏夏是京城圈子裏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可惜是個人盡皆知的舔狗。
一朝背叛,讓她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誰知道她轉身就抱住了大佬的大腿。
本以為一夜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誰知大佬從此纏上了她。
某一夜,男人敲響了她的房門,冷厲的眉眼透露出幾分不虞:“怎麽?招惹了我就想跑?”而她從此以後再也逃不開男人的魔爪。
誰來告訴他,這個冷着一張臉的男人為什麽這麽難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