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人生如戲

曹杏兒和姚翠花四目相接只有那麽一瞬間,曹杏兒頓時有一種被看穿的窘迫感,立刻低下了頭。

“娘,我也是有苦衷的啊!”

苦衷!在她面前提這兩字?一聽這話,姚翠花只想笑。

屋外曹杏兒一聲嬌滴滴的“娘”,驚呆了默默垂淚的吳梅。

顧不上其他,吳梅把鼻涕眼淚在枕頭上一糊,找齊自己的衣裳穿好,透過木窗看着茫茫白雪上面跪着那個嬌俏的人兒,心裏一聲冷哼。

果然不出甄剛所料,你這臭不要臉的女人居然還有回來這裏的一天?

而這一聲娘,你曹杏兒居然有臉叫的出口!

吳梅也不管咕咕叫着的肚子,倚着窗看着眼前這幕鬧劇。她倒想看看,曹杏兒這戲怎麽演下去。

曹杏兒擡臉的一瞬間,吳梅也把曹杏兒看了個真切。

怪不得姚家村那些長舌婦一提到曹杏兒三個字,就是那種心照不宣的表情,果真是個勾人魂魄的小妖精。

只是,這戲演得有些過了!

在幼年喪父,青年喪夫,兒子還多年無後的姚翠花面前提苦衷,真是有些不夠看呢!

曹杏兒估計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亡羊補牢似的說道,“娘,我也是個女人,我也想要一個屬于自己的孩子,可剛哥……”

一聽這話,吳梅整個人都僵住了。

姚翠花卻險些跳了起來,“你還有臉說,剛子變成這樣,都是為了誰?是誰嚷嚷着要吃鳥蛋的?……”

吳梅心裏五味陳雜,她倒是不知道,甄剛和曹杏兒還有這一段過往,更不知道甄剛和她這麽多年沒有孩子,居然是因為曹杏兒。

甄剛為什麽不提?

是不是他還忘不掉這個臭不要臉的女人?

吳梅狠狠地揉着衣角,嘴唇已經咬的失去了血色。

曹杏兒低着頭,喃喃道,“我沒有!那是我娘……她老人家就最後一點念想……”

聽到曹杏兒提起他娘,姚翠花頓了頓。

那個救了她一命,和她一樣命苦的女人,如果還在,這一切是不是就會不一樣了?

眼看着姚翠花軟了下來,曹杏兒暗暗地松了一口氣。

只要提起她那個早逝的娘,甄家上下沒有一個人能拒絕自己的要求。這大概是她那個倒黴娘唯一的一點用處了吧!

就在這個時候,大門從外面推開了,甄剛頂着一身風雪走了進來。

看着地上跪着的人,甄剛冷哼了一聲,“杏兒姑娘這是怎麽了?怎麽就跪下了?該不會又拿我那可憐的幹娘做筏子,提什麽見不得人的要求了吧!”

甄剛這樣的尖酸刻薄,吳梅還是第一次看到。

只是他這話一出口,吳梅倒是釋然了不少。

姚翠花看着甄剛兩手空空的回來,皺了皺眉,“怎麽一個人回來了?五爺爺呢?”

甄剛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雪花,淡淡的說道,“三大爺把五爺爺接走了!牛棚那邊,壓死了一頭豬,隊長說了,家家都能按人頭分二兩豬肉,過年就不另外殺豬了。”

姚翠花點了點頭,對着屋子裏面喊道,“梅子,拿個碗,去分肉吧!”

吳梅這才懶懶的應了一聲,掀開草簾子,從次卧出來。

等到吳梅走到走廊,曹杏兒已經從地上起來了。

吳梅心中冷笑,假裝什麽都不知道似的,從廚房拿了一個大碗,朝大門走去。

甄剛看了一眼姚翠花,再看了看吳梅。

只一瞬,姚翠花就知道今天一大早的小兩口鬧啥矛盾了!只怕甄剛昨天去鎮上趕集就看到這個冤家了。

這小子居然在她面前瞞住了!

不過,這種糟心事,跟梅子提幹啥?找不痛快嘛!

更沒想到,這曹杏兒挺着個大肚子,居然一個人能走這麽遠的路。

看來,是真的不想要這個孩子罷!

姚翠花嘆了一口氣,對甄剛擺了擺手。

甄剛如蒙大赦,幾步追上吳梅,分肉去了!

曹杏兒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雪末兒,看向姚翠花,“剛子哥和嫂子感情真好,就是不知道,剛子哥的事兒,嫂子知道得全乎不?”

姚翠花看着嘚瑟不已的曹杏兒,冷冷一笑,“你又想幹嘛?挑撥離間?你剛子哥和你嫂子散了,你就滿意了?”

曹杏兒搖搖頭,“娘怎麽能這麽說我呢!我只是關心嫂子而已嘛!”

姚翠花盯着曹杏兒看了一眼,目光銳利如刀,“最好是這樣!”

曹杏兒一怔,突然想起自家倒黴娘評價自己這個便宜娘那句話,“你娘啊!是個有遠見,有決斷的,你別把她惹急了!……”

她那個倒黴娘還說了什麽?

曹杏兒突然有些記不得了,只是,這一刻,她突然覺得自己很蠢!

“娘,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姚翠花瞥了一眼曹杏兒,冷笑道:“知道什麽了?”

曹杏兒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姚翠花冷笑一聲,“你說的是你肚子裏面的……閨女?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了!我還知道,你不想要這個孩子!”

曹杏兒一驚,跌坐在地上。

姚翠花冷冷一笑,“幹了二十多年這一行,這一點都看不出來,我就不用混了!”

曹杏兒回了回神,看向面色冷峻的姚翠花,從自己的衣服裏面掏出一個東西。

姚翠花看着曹杏兒手裏面半顆古舊的盤扣,皺了皺眉,“曹杏兒,人情這種東西,一次兩次好用。多了,也就不好用了!”

曹杏兒捏着那半顆盤扣,狠了狠心,遞到姚翠花面前,“只要你幫我弄掉這個孽種,我們兩家人的恩怨兩清,這一輩子我都不會出現在你們甄家人面前。”

姚翠花搖了搖頭,“我從來不造這種殺孽!你要做這種事情,還不如去找馬家的藥婆子。保管藥到病除!”

曹杏兒瞥了一眼姚翠花,笑道:“藥到病除不假,小月子一坐,就能和劉佳佳似的,做一個絕代佳人了?”

姚翠花冷冷一笑,“你既然知道落了孩子必然會有的結果,那還找我幹嘛?”

曹杏兒挑了挑眉,“還有早産不是嗎?”

姚翠花皺了皺眉頭。

曹杏兒接着說道:“馬家藥婆子告訴我,整個木香地界,只有你,才能做這種事情而不傷大人身體。要不然,我也不會找上你!畢竟,娘對我,太知根知底了!沒了最後的籌碼,我很是不安呢!”

姚翠花深深地看了一眼曹杏兒,從曹杏兒手裏摳出那半顆盤扣,然後艱難的開了口,“現在還早了些,三個月後再來找我吧!”

曹杏兒志得意滿的笑了!

看着曹杏兒的背影,姚翠花在大門口站了很久很久!

同類推薦

從零開始

從零開始

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