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家

章家

徐斯年搞這個投資就很大手筆, 根本不在乎是不是會賺錢,可能他根本就不指望,就是友情贊助。

章辛聽得都服氣了:“你給他慣什麽迷魂湯了?他這麽相信你?”

章恪:“, 什麽叫迷魂湯,是他讓我承包他以後的所有需要拍照片的活兒,包括結婚照。”

章辛看李珩, 好笑問:“他這麽舍得下血本?拍結婚照花這麽大血本?”

李珩:“他已經拍了幾百張照片了, 你不知道?按照市場價都不便宜了。”

章辛看着他沒懂他的意思, 李珩:“他在肯尼亞認識一個女孩子, 發生了一些故事,反正比較曲折。”

章辛看着他眼神,示意他展開說說。

李珩這個人就很無趣, 不知是道德感太高不講人閑話, 還是沒接收到她的意思,反正就是不說了。

章辛哪裏肯撒手, 追着問:“是非洲女孩子?他審美這麽高級的嗎?”

李珩笑起來,他笑起來,懷裏的閨女也開始笑。

“那倒不是,是同胞,只是在那邊工作。”

章辛好奇:“多大了?”

李珩其實不知道, 因為徐斯年被人堵在被窩裏, 是陳安撈的人。

所以他看着章辛,在猶豫要不要和她說, 是現在說, 還是等晚上說。

章辛以為他不想說, 問:“那個姑娘,不簡單?”

當然不簡單, 要不然能被人堵在床上。

章辛根本沒往那裏想,見他沉默不說話,以為他不愛說閑話,根本問不出來,也就不問了。

結果李珩說:“我其實不清楚,因為我那會兒已經回來了。是陳安說的,他開走了我的車。”

章辛:“等他下次來,我問問他。”

李珩想他回來這麽久,都沒有提起這件事,可見也是不想提。

趙嘉敏并不拘謹,因為她和章辛同歲,只是李珩年紀大,而且他話少,才顯得嚴肅,所以飯桌上章辛和趙嘉敏聊天一點沒有隔閡。

說起當初第一支廣告,趙嘉敏:“我當初覺得你是個天才,肯定是哪個學校的優秀生。”

章辛問:“結果呢?”

趙嘉敏:“我認識他以後,就覺得,我有點無知了,不一定學得好才能拍出來好的東西,這種東西是看天賦的。就比如我有時候拍東西,可能構思幾天,但是他随手拍的就是比我想幾天都拍的好。我已經見識過天賦的力量了。反正很挫敗,但是也承認天賦最重要。”

章辛好奇:“他真那麽好?他好像都沒有給我拍過。”

章恪原來是不好意思,他可以在被人身上表達,但是對章辛,他感覺自己拍不出來心目中的章辛。

他給敦敦都沒有拍過照片,因為至今都行動不太方便。

章恪立刻說:“等敦敦一百天的時候我給你拍。”

章辛聽他說,然後笑問:“你的意思是,我要等哪個檔期?你現在這麽難約嗎?”

趙嘉敏聽的大笑起來:“他現在确實比較有名。他年初搞了一個公益活動,給人家免費拍照片,當時那個活動報名的人擠爆了。”

章辛确實不知道,他居然在做這類公益性的活動。

“那行吧,我等你的檔期。”

章恪無奈笑:“檔期肯定是你排第一。誰也搶不過你。我現在不方便,等我好了肯定給你們拍。”

午飯後趙嘉敏要回去,她晚上有工作,等人走了章辛就和章恪聊:“你到底有沒有信心?姑娘真的挺好的,還不嫌棄你小。而且性格也很開朗,一看就是幸福家庭長大的小孩,對我們來說,這一點很重要。”

章恪只是笑,不說話。

被章辛唠叨了很久,才無奈說:“我什麽都沒有,至今靠你養着,總得等我拿出點成績吧?要不然我就是上趕着當贅婿,人家哦督不一定能看得上我。”

章辛聽的啞然失笑:“行吧,你先考研,剩下的以後再說。”

章恪:“你都給我安排的明明白白的,等我先考上,然後拍自己的片子,然後投資,我這輩子眼看見的就是富貴命了。”

章辛突然就意識到他不是從前漫無目的活着的章恪了。他有很多很安靜的思考,很對別人都不知道的想法,所以她其實并不那麽細致了解章恪。

她站起身:”行吧,我不催了。我也是話多,當然八卦的成分比較多,好奇大家都是怎麽談戀愛的。畢竟我都沒來及談戀愛就結婚了。不着急,你們慢慢談。年輕人嘛,談戀愛就要慢悠悠的。”

等出門就看到李珩抱着女兒在門口轉悠。

章辛問:“你們不睡覺嗎?轉悠什麽?”

李珩直接問:“要不要去夏牧場?”

章辛驚訝:“現在?你女兒還不滿100天。你要帶她去騎馬?你瘋了嗎?”

她聽的跟個炮仗似的,沖他調侃。

李珩搖頭:“不是,她留在家裏。咱們去。”

章辛狐疑:“我現在很懷疑,說你不愛她吧,你一整夜不睡守着她。說你愛她吧,她還不到三個月,你就丢她在家裏。”

李珩也是聽她剛和章恪說的,才提議去的。

他太了解她了,這幾個月最累的其實她。除了在醫院,回家後孩子大部分都是她自己帶着。

李珩哄她:“等我走了,你出門就不容易了。趁着我在家,帶你出去走走。她還小,什麽都不懂,家裏有人,不用你擔心。等她再大一點了,開始認人了,你出門她肯定哭。”

章辛其實很心動的,李珩繼續說:“這次帶章恪一起去,就住幾天就回來。我正好從那邊出發。”

章辛一口答應。

三個人決定去,到出發,就花了一個晚上時間。

等出發的時候,李珩的媽媽還在抱怨李珩:“你說你好好的出發,去轉機就好了,非要折騰她。她還沒恢複好,你看她瘦的,西疆這會兒忽冷忽熱的,再給她折騰感冒了怎麽辦?”

章辛裝沒聽見,背鍋的事情還是李珩來比較合适。

姐弟兩跟着李珩,八月到達西疆,正是水草豐茂的時候,牧場的牛羊成群,馬場裏新出生的馬不少。

章恪看過那麽多紀錄片,看過那麽多視頻,但第一次見識放馬歸山的壯景,依舊覺得十分震撼,和野生動物遷徙不一樣,這裏一切都很安靜。

雪山腳下的郁郁蔥蔥,人煙稀少,馬群涉水而上,穿過峽谷,草甸t,然後進山。

他實在太喜歡這裏了,盡管不會騎馬,還是讓馬場的人帶着他去爬山,自己背着相機,李珩的騎術很好,第一天就是李珩帶着他上山的,兩個人一整天都不見人,章辛怕冷,穿着李珩的沖鋒衣,坐車去周邊的牧民家裏去做客去了,。

等第二天章恪跟着馬場的人又進山去了,章辛去看工人給馬廄裏的小馬洗澡,她看着小白馬問:“它長大的話需要幾年?”

李珩指着它說:“這是給敦敦留的,等她長大一些了就來學騎馬。”

章辛回頭看他一眼,然後問:“你說,她要是腿短,夠不着馬镫,怎麽騎?”

李珩:“沒關系,調一調,我給她牽馬。”

他說完才聽明白了章辛的調侃,女兒腿短怎麽辦。

他才繼續說:“按照家族基因定律,她腿短的概率,很低。”

章辛低頭看看自己的腿,再看李珩的大長腿,白他一眼笑起來。

章辛覺得他改變很大,在經歷突發變故後,居然立刻就有了當父親的自覺,開始給孩子想未來。

這幾天章恪是最開心的,他想了很久都不滿意的構思,終于在這片土壤落地。

李珩的航班穿過帕米爾高原向西,章辛和他往東回家的航班上,他才和章辛說:“我的構思落地到這裏了,一個牧民。”

章辛不幹涉這些,只是靠在他身上說:“想好就好,等你想好了,你就去做。但是一定要等身體好些了才行去。”

章恪:“放心吧。我知道輕重。”

章恪的肇事司機已經羁押,審查了又審查,确實不存在買兇殺人,對方家裏還是做旅游的,有點小錢。

給章辛這邊遞話,說是願意賠償,只要章辛這邊提要求。

當時是李珩處理的,他當時還很憤怒,強硬說不要錢,只要坐牢。

就因為肇事司機,他差點家破人亡了。

他的情緒很少這麽激烈。

最後還是徐斯年勸他,對方賠償态度很好,任打任罰,你硬頂着也不是那麽回事。

對方家長也知道,這邊幾條人命差點出事,幾次登門拜訪,态度非常低,家裏的長輩出面接受了對方的賠償,對方私下賠償了章恪一套房産,一輛車。肇事人員自己也傷得比章恪嚴重。

當然他出院就要接受監禁。

這些都是章辛後來知道的,李珩那邊已經處理了,她就沒再過問。

俞靜那邊說,羅維還是有了離職的打算,這兩年他在這個行業深耕,已經是資深經理人,高薪挖他的公司多得是。

章辛和俞靜說:“如果,他有明确打算,你和我說一聲,在他沒有和我讨論這件事之前,都當作不知道。”

俞靜很喜歡她的果敢,笑着說:“行吧。”

孫潇潇偷偷和她說,楊總來了後基本不參與公司管理,他帶着自己公司的人每天上播,忙得不亦樂乎,有自己對接的商家。

但也不服羅經理的管束,資源調配方面他很随意,有些放掉的合作,也不會給羅經理。

她暫時沒辦法回公司,因為徐斯年聯系她,章家的地産有可能會被拍賣。

她還在等機會。

結果還沒等她再聯系徐斯年,就接到章楠的電話。

章楠說的很直接:“不是我找你,是我哥找你,應該是聽了爺爺的話吧。你自己考慮要不要見他。”

章辛問:“在哪裏?”

章楠:“随園裏吧,他們現在上趕着和你做買賣,肯定願意遷就你。”

章辛:“我知道了。”

她只是有點意外,老爺子居然能讓章一帆來找她。

章一帆是和章楠一起來的,他們來的時候還帶着律師。

章辛好笑,真以為她一口就答應嗎。

章楠見她九月初還穿着長衫,問了聲:“姑姑說,你生孩子很兇險,沒事了吧?”

章辛連包都不帶,直接從家裏走過來,就十幾分鐘。

“沒事了。”

章一帆等章楠說完才站起身說:“我今天和你說的是,公司可能會被賣掉,希望你能買下。”

章楠聽着哥哥說的,心裏真的無語。

都這種時候了,章辛怎麽可能接收爛攤子?

居然能無恥把話說的這麽理直氣壯。

章辛問:“我為什麽要買下?它除了負債,什麽都沒有,我買了要它幹什麽?放着虧錢嗎?”

章一帆顯然沒想到她會這麽說。

争辯:“這是章家的……”

章辛笑着擺擺手:“章家和我有關什麽關系?再說了我早結婚了,我連李珩家裏的資産都不管,哪有精力管章家的事情。”

章一帆就像是前朝遺老遺少,大清都亡了,他還守着戒律清規。

實在可笑。

她要等到資不抵債被拍賣,被清算清楚了,如果還有價值她才會出手,如果沒有價值她根本不會考慮。地産的錢都在她這裏了。

還在乎什麽空殼子。

章一帆是聽了老爺子的吩咐才來的,他以為她會一口答應。

按照老爺子說的,她已經拿到大房的工廠,再拿下他們這邊的地産公司,章家的家産就都到她手裏了……

這已經是章一帆不能接受的,但是他不如人,沒辦法只能求章辛。

哪裏知道章辛根本不給面子。

章辛問章楠:“你們呢?聽說投資了不少?”

章楠面無表情說:“我的嫁妝,全還給他了。另外我老公另投了幾千萬吧。”

章一帆忍着怒意:“家裏現在是困難的時候……”

章楠:“關我什麽事?他吞了那麽多錢,去哪裏了?那些錢總有個去處,就是養女人,或者揮霍也要花幾年才能花完。你們口口聲聲說為我好,但是坑我的時候,誰都沒想過我。你這麽高尚,你怎麽不去想辦法?我也沒見你有什麽損失?”

章家的男人,連章一帆都是垃圾。

章楠有點羨慕章辛,起碼章恪對章辛是真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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