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 兒女雙全

74   兒女雙全

◎的快樂◎

等她終于暑假了, 章辛公司年中的會議結束後,也給自己放假。

這次是一家人都去了西疆馬場,這次家裏的老人都帶着, 連李珩的爸爸都從國外回來了。

西疆的盛夏, 氣溫一點都不熱,早晚甚至有點涼,山上的馬場新蓋了一排平房,這邊由于旅游業的緣故, 道路修繕和周邊搬來很多人, 馬場的工人住在山下的村子裏,馬場裏不光有馬,還有駱駝,有羊群, 有牛,還有獵狗。

這裏是多民族融合的地方,山下的村子裏有哈薩克斯坦族和塔吉克族, 還有維吾爾族的人。章辛就分不清。

李珩的奶奶和山上的其他牧民們聊天毫無障礙, 敦敦跟着太奶奶做客, 每次都能吃到烤羊肉,能吃到人家的奶酪,和其他的好吃的。

李珩帶着章辛去山上跑馬,敦敦跟着家裏長輩們到處做客, 每天都能有新的朋友。

章辛後來學會騎馬,也是因為李珩。

李珩騎馬非常厲害,他雖然騎馬的時間少, 但是跟着馬群一兩天就熟悉了, 和一群哈薩克族的人叼羊, 和其他少數民族的人聊天,他即便不會什麽語言,但是一樣能和人家聊得很好。

還進人家的帳篷裏聚餐,他身上多了松弛感,不再和人劃開距離。有時候甚至穿着随意,配合當地的人一起拍視頻。

西疆的美景甚至都不用多贅述,絲毫不遜色于國外的景色,章辛喜歡一個人在下午的時候沿着公路散步,聽着遠處獵狗的叫聲,羊群的聲音。

久違的寧靜,尤其是和家人一起度過,她的心情就格外好。

李珩從人家的屋子裏出來,和少數名族的牧民們喝了酒,難得臉有些泛紅。

當地人喝酒非常厲害,他根本不是對手,所以覺得不太行了,就起來了,要不然熱情好客的主人會一直勸酒。

他出了院子就看到遠處草場上散步的章辛,就順着路過來,章辛回頭見他過來就站在山丘上等着他,見他臉有些泛紅,章辛驚訝歪着頭問:”你是不是喝多了?”

李珩失笑:“你是不是就盼着我喝多?”

章辛頑皮:“當然,我幾乎沒見過你喝多。你喝多了會不會耍酒瘋?”

李珩攬着她,微風吹過來,章辛靠在他肩上,“不會。”

章辛閉着眼睛說:“每次到馬場裏度假心裏就覺得很安靜。我曾經恨不得讓全世界的人都能認識我,讓所有人都聽到我的聲音,然後都聽我的安排。我想得到所有的贊美,虛榮心得到最大的滿足。直到後來,我學會聽自己的聲音,就不怎麽在乎別人是不是關注我,會不會認識我了……”

她閉着眼睛,心情平靜,李珩問:“那你要不要喝一點?”

他突然想起她曾經喝多了,非常熱情。

“啊?”

然後李珩帶着她去繼續做客了,李珩就很聰明,再進去就不肯喝了,反而章辛因為好奇,喝了很多少數名族的酒。

各種酒混雜在一起,她醉的很快。

等回家的時候她大腦還很清楚,直到回家了站在後院,看着後院裏的人,大聲喊:“爸爸!李珩帶我去喝酒了!”

明顯喝多了,控制不住音量了。

李珩的爸爸正牽着小馬,教敦敦騎馬。身後還跟着幾個馬場的員工,他聽到章辛告狀,其他人都笑起來。

只有他扭頭看着李珩皺眉問:“你給她灌醉了?”

李珩攬着她笑着,難得狡辯:“她好奇人家的酒。自己喝的。”

李珩的奶奶追出來罵孫子:“你幹什麽不好!非要帶着她喝酒?她又不會喝酒,一喝就醉了,醒了還難受!”

李珩的爸爸也生氣:“她不能喝酒。”

李珩一直在笑,連敦敦喊他都不理會,帶着老婆回家睡覺去了。

章辛喝多了就不怎麽睡,鬧得很厲害,兩個人進了房間穿過客廳,到了卧室,章辛非要讓李珩給他彈冬不拉。

李珩其實不會,但仍然接過她手裏的琴,拿在手裏,坐在床邊看着她。

章辛見他不肯動作,就湊過來看他,只是她喝多了,對距離失準,一頭撞在李珩臉上,李珩怕撞着她,放下琴摟着人,章辛直接撲他身上,将人撲倒壓在床上,李珩一直在笑,問:“你喝多了,還是故意跟我耍流氓?是不是故意的?”

章辛也跟着笑,意識還在,只是很亢奮。

狡辯:“才不是,我就是,想看看你。”

李珩摟着人一個鹞子翻身,将人塞進被窩裏。

兩個人青天白日的鬧,章辛是又菜又愛鬧,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鬧完就睡了,李珩卻要起床,洗馬池裏還有很多馬,說實話他一年都沒時間來幾次,大部分時間都是這裏的人在管理。只是敦敦出生後,家裏人開始恢複了和親朋好友們的社交,爺爺有時候也會帶着奶奶來這裏避暑。

章辛并沒有睡很久,快到晚飯的時候就醒了,醒來後頭疼欲裂,這還不算,肩膀上有李珩的咬的痕跡,她暗罵了聲,屬狗的。

一個人坐在床上發呆。

敦敦這兩天學騎馬,這會兒已經不用人扶着了,她膽子大,非要去騎大馬,李珩下午帶着她騎了一圈後,她發現大馬比較穩,視野也好,糾纏着李珩。

等晚飯的時候見媽媽醒了,就纏着媽媽問:“媽媽,你會不會騎馬?”

章辛:“媽媽不會。”

敦敦:“但是我會,下次我帶你騎馬。”

奶奶笑着說:“喲,這麽厲害?那你要注意安全,小心把媽媽摔着了。”

敦敦;“不會的,媽媽腿長。”

章辛:“……”

謝謝你哦。

章辛聽着她童言無忌,馬場裏最開心的就是敦敦了,她有一匹馬,一只羊,但是駱駝太大了,她不敢騎,所以不敢要駱駝,還有一只小狗。

跟着叔叔們洗馬,後院的水龍頭壞了到處噴水,她滿院子裏奔跑尖叫:爸爸!爸爸!水龍頭瘋了!怎麽辦啊!

李珩的奶奶笑死了,問她:“怎麽就瘋了?”

她想了半天,不知道怎麽解釋,只好說:“不知道啊,它好好的,突然就瘋了!”

每天都能把家裏的長輩們逗得樂不可支。

等回家的時候,她最難過了,就哭着要帶着她的好朋友一起回家。

李珩被她折騰的辦法,只好把小狗給她帶回去了。

這個夏天李珩的家人終于團聚在一起,一家人圍着敦敦,這個夏天她最開心,剛回家的爺爺對她幾乎有求必應。

章辛是解放了,把孩子送到爺爺奶奶家,她還打算和李珩找個地方度假,結果某一天清晨醒來,她坐在床上突然就開始哭,說不上來為什麽。

給李珩吓了一跳,問她:“你怎麽了?”

章辛搖頭一邊哭一邊笑:“我不知道啊。我就忍不住。”

等李珩把人帶醫院裏,一早上兵荒馬亂的檢查,章辛懷孕了。

算一算時間,就是在西疆鬧出來的人命。

給李珩氣的夠嗆。

章辛倒是挺高興的,因為自從生敦敦後,李珩就堅決不生二胎,她想盡辦法都沒用,李珩就是嚴防死守,章辛有點生氣,搞得像她霸王硬上弓似的,就也作罷了。

沒想到峰回路轉,孩子居然來了。

章辛一早上樂呵呵的,逗李珩:“你不高興嗎?”

李珩:“沒有。”

眼可見的低落,看着不像是開心的樣子。

章辛故意氣他:“你不高興都沒用,我就多生兩個,熬死你。”

李珩靜靜看着她:“你就是不生,也早晚熬死我。”

每天想一出是一出。

章辛聽的放肆大笑。

除了開心之外,就是懷孕不知道怎麽回事她就是經常忍不住會哭,除此之外,身體挺好。而且這幾年李珩一直堅持給她補身體,她胖了一點,但可以接受。

過了兵荒馬亂的歲月,也過了年輕氣盛的那種滿身銳氣的時期,她對身材、容貌也沒什麽焦慮了。

回家後章辛樂呵呵和家裏人說了自己懷孕了。

除了李珩和敦敦,其他人都非常開心,敦敦是因為怕媽媽不愛她了,李珩是因為生敦敦的時候她們母女差點出事,他心有餘悸。

章辛抱着女兒問:“那你會愛媽媽嗎?”

敦敦:“會。”

章辛:“那我太幸福了。”

敦敦安慰她:“你不要怕,不光是我,爸爸爺爺奶奶,太爺爺太奶奶都會很愛很愛你的。也會愛肚子裏的寶寶。”

敦敦是個心很大的孩子,直到章辛生了弟弟,她再沒有任何排斥過。

章辛的孕期,李珩再不準她獨自居住,全都是和長輩住在一起,除了工作期間,整個孕晚期,李珩一直在家,他其實心裏很緊張,一直陪着章辛,連章辛都感覺到他的緊張了。

章辛也沒辦法解釋上一次的事,只好安慰他:“上一次是意外,這次我自己都很小心了,真的沒事的。”

李珩不言不語,但還是很小心,畢竟他當初在重症監護室外守了幾天,結果直到章辛這次安然到生,都平平安安,他才終于放心了。

連章恪都特意從國外回來陪她。

這個孩子家裏人都不讨論是男是女,就特別有素養,章辛覺得她要是強烈希望是兒子,都顯得自己不像個合格的媽媽。

她和李珩說生個兒子吧,這樣敦敦就有弟弟了。

李珩說:“你這個想法不對,不論弟弟妹妹,對她都沒有影響。”

章辛解釋:“我不是偏愛兒子,如果是兩個女兒我更開心。我想要兒子是我自己的原因。”

因為她這個姐姐做的很辛苦,她就想,如果敦敦也有弟弟,她不會讓她有一點的擔心,弟弟也一直會愛姐姐。

她自己都知道,自己有很多創傷,是永不能治愈的。

李珩:“那也不對,你這樣想,就是對敦敦不公平。”

章辛就問他;“那你覺得,兩個孩子,你會偏心嗎?”

李珩特別肯定答:“會。”

章辛好奇:“為什麽?”

李珩:“我會一直偏心敦敦,不論生的是男孩女孩,對敦敦我始終有愧疚。”

因為他陪敦敦的時間有限,而且敦敦出生的時候吃了很多苦頭。再者第一個孩子是不一樣的,李珩絲毫不掩飾這種偏愛。

“那你不能對小的太過分。”

李珩笑起來開始給她講:“小孩子要的是公平嗎?其實不是,是偏愛。每一個孩子都一樣,他們只喜歡獨一無二的偏愛,我小時候我哥是個很擅長表達的人,他太能講話了,把家裏人都哄一遍。但是我學不會也不會哄,爸媽喜歡和他聊天,但爸每次回來都給我帶很多禮物,他說我哥不需要,我哥喜歡的自己就買了,不用他操心。但是我的性格沒有那麽愛表達,所以他就要多關心我。小孩子很相信這種話,就是覺得自己獨一無二。所以從小到大,不論我哥得到什麽,我都不會嫉妒。”

他說完又笑起來說:“其實他比我大八歲,等我記事了,他已經很大了。”

章辛終于知道他為什麽明明沉默寡言,但是做事情這麽面面俱到,原來是像他爸爸了。

有一個很偉大的家長,孩子也會是很好的父母。

李珩在做父母方面,确實比她更合格。

“好吧,暫且同意你。”

章辛這次的懷孕很安全,直到生産都一切正常,加上李珩時時刻刻在身邊,這次是他陪着進産房。

章辛第一次是因為當時自己沒有意識,整個過程都在搶救中。她幾乎一直在夢裏找不到章恪,身體是沒有任何疼痛感的。

但這次不一樣,這次是真的疼,疼到她握着李珩的手都在抖,還有一部分是清醒的怕,反正人很清醒,恐懼加倍。

盡管用了無痛,但是還是很痛,她是個非常敏感且非常怕疼的人。

李珩哄着她:“堅持一下,敦敦就要當姐姐了。”

章辛聽岔了,以為他說的是自己又生了個女兒,她就喊:“那不行,我想生個兒子,等敦敦大了,他要賺錢給敦敦花的。”

護士都笑了。

李珩也不反駁:“好吧。”

等孩子生了,确實是兒子。

李珩看了眼孩子,就抱在她胸口,她看着兒子,但是又好像沒有那麽開心,問李珩:“敦敦呢?”

“她去學校了,你忘了?”

總之她因為心裏有點害怕,說話都語無倫次,前言不搭後語。

麻醉的藥效還沒有過去,所以沒多久她就睡着了。

章恪和家裏人守在門外,等看到小孩,李珩的奶奶先長舒了口氣:“大小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李珩之前明确說過不會生二胎的,家裏迎接第二個小孩子,純屬是意外之喜。一家人的喜悅是眼可見的。

唯獨章恪一直守在章辛身邊,小孩也沒有看,只是等着章辛醒來。

見她醒來了,章恪就問;“你好些了嗎?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章辛迷迷糊糊醒來,就看到章恪守着她,她心裏很開心。章恪就像她的專屬親人,只要她需要,章恪随時随刻都在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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