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二合一】

第114章 【二合一】

墨宴見白琅露出這般抗拒的神情, 便知他應當是對當年死前遭遇之時抱有排斥。

他心疼地揉揉白琅的腦袋,少有地并未縱容白琅的這次“小任性”:“我亦不想你再回想起曾經那些的遭遇。但沒辦法,我們的職務還需要繼續, 你若是一直不能恢複記憶,我們便始終不能回歸原本的職位上。時間久了,很容易出亂子的。”

黑白無常使是他們無法擺脫的職務,影響他們順利完成職責的個人私念都是不允許存在的。

白琅亦是懂事的性子, 聞言便沒再推拒,小聲應答:“我知道了。”

墨宴憐惜地揉揉他的腦袋:“過去之事已注定, 早晚是要去面對的,我……會盡力讓你不遇到那麽多危險。”

他未像之前那般總把話說得太滿,免得本就不開心的白琅又被哄得更不開心了。

白琅感受着發梢處的溫柔動作, 垂眸,斂了情緒。

至少他所喪失的那段過往記憶中, 應當亦囊括了他與墨宴曾經的一段過去, 他們的初遇相識再到後來的相處。

若是能将這些亦回想起來的話, 倒也不算虧。

白琅勉勉強強接受了自己必須要将那些事宜都回想起來之事, 乖乖地不給墨宴增添任何麻煩。

解決這些事宜, 墨宴便帶着白琅前往他們此行真正的目的地, 白歸鎮。

白歸鎮與桑元鎮相距不算太遠,馬車過去不過三日時間,他們抵達之時,距離白歸宗的拜師典禮都還有兩日。

十月初二, 漸入深秋, 北上的白歸鎮比桑元鎮還要更冷些, 怕冷的白琅已直接裹上了在桑元鎮才買的冬衣。

冬衣用料極好, 輕而暖和, 上身後亦不會顯得臃腫,只是比之夏秋,要圓上那麽一圈,襯得白琅身形更顯嬌小,完全就是精致少年郎的模樣。

白歸鎮內有風,墨宴怕冷風會吹得白琅難受,下馬車前還特意給他披上一件白底細金花紋的鬥篷,給他擋擋風。

白琅被墨宴照顧慣了,乖乖地站在馬車旁,由着墨宴幫他穿鬥篷。

為了系鬥篷的系帶,墨宴站在白琅的面前,微低頭靠得極近,兩人的氣息在僅餘的小小縫隙間平穩地交錯着。

白琅輕擡眸,便能見到墨宴專注的視線,再往下便是這時與他相距有些近的紅潤薄唇。

他記起這段時日看的風月話本的內容,愛人與愛人之間常有嘴對嘴的親吻行為。

白琅本是看不太懂這是怎樣的舉止,又為何要做這樣的事情。但是這麽近距離看向墨宴唇瓣時,他腦海中無端冒出一個想法——好像确實會很好親的樣子。

白琅眨了眨眼,眸間仍是清澈單純的,并未将心底的思考化作實際的驗證。最主要的原因自然是他不懂怎麽親人,只知這應當是一種親近的表現。

他現在唯二會的“親近”只有牽手和擁抱。

待墨宴替白琅系好鬥篷松手的那一刻,白琅便遵循自己的本能,在墨宴往後退出小步拉開距離時,自己上前小步一把抱住了他。

墨宴猝不及防被撞了個滿懷,差點沒站好,穩住身形後便本能地回抱住他,問:“怎麽了?怎麽忽然抱過來了?”

白琅埋在他懷裏搖搖頭,小聲說:“沒事,就是想抱你。”

墨宴眨了眨眼,旋即輕笑,擡手輕撫他的發梢,縱容了他的黏人行為。

白琅很喜歡墨宴身上淺淺淡淡的香氣,似冷香似花香,界限并不分明,但很好聞。

只是這味道實在太淺,每次都只有相擁時能比較清晰聞到,亦給白琅增添了幾分帶有安撫、安心似的意味。

過了會兒,白琅才終于戀戀不舍地松開,同墨宴牽着手一道往白歸鎮內去。

臨近白歸宗的首席弟子拜師典禮,白歸鎮內近日亦是熱鬧,有不少往來宗門弟子,或是收到消息來湊熱鬧的散修。

白歸宗還特意安排了接引人在門口等候着,見到白琅與墨宴打扮得就像個修士,便主動上前詢問:“二位公子好,敢問二位公子可是前來參加典禮的?”

接引人身着白色宗服,腰間挂了個“白”字腰牌,應是白歸宗的弟子。

墨宴應是:“嗯。我們是聽聞近日白歸宗典禮廣迎來賓的散修。”

他并未做過多的介紹,但僅僅是站在接引人面前,修為上的巨大差距都能讓接引人感受到一定的壓迫感。

接引人未敢太過怠慢,又問:“可否詢問二位貴姓?弟子這邊還需為二位簡單登記。”

墨宴:“我姓燕,飛燕之燕。這位是我小徒弟,姓白。”

接引人遞了兩塊木牌給他們:“感謝燕公子與白公子到訪,這是通行木牌,有勞二位公子前往旁側等候片刻,稍候便會有人接引二位公子前往白歸宗內。”

墨宴接過木牌,看了眼接引人指示的方向,是一處小亭子,環境布置得尚可,那邊亦有兩人坐着,應是在等候接引人所說的那人。

他沒多說什麽,将其中一塊木牌給了白琅,同他一道往那邊走去。

路上,白琅傳音問墨宴:“你為何要說你姓燕?”

墨宴想起什麽,解釋:“我應當忘了同你說,我們今日來的這白歸宗前身是人界的世家,白家,也就是當年你待過的那個白家。”

白琅一愣:“陰陽墨白的白家?”

墨宴點頭:“嗯。我出身當年的墨家,但我們兩人都不為白墨兩家待見,族譜上大概率是沒有我們名姓的,但亦不能輕易透露我們的出身。”

“如今時間過去了太久,墨家已不複存在,但白家仍有當年的歷史記載。目前白歸宗又以血緣為主道緣為輔,若是我們同時以真名示人,難保會有人聯想到陰陽墨白,猜出我們的出身。

“你應當是不想再和白家有關系牽扯的吧?”

墨宴補充問了一嘴。

白琅理解了,皺着臉點頭:“不想。”

他的那些過往陰影遭遇都是在白家時經歷的,白家的人并不喜歡他,他也不喜歡白家。這個所謂的血脈關系他寧可不要。

對話間,兩人便已走到等候的亭子處。

亭內是兩名女子,見到他們過來時起身,向他們禮貌致意:“二位公子好。二位公子亦是來參加白歸宗典禮的麽?”

墨宴:“嗯。二位姑娘亦安。我看二位打扮不凡穿着相似,可是宗門來的?”

其中一名女子回答:“正是。我們是代表流蝶谷前來送賀禮的。”

流蝶谷是修仙界內比較出名的醫修道修宗門,擅長醫術與蔔卦,常年隐居,鮮有出門時日。

墨宴表現出幾分詫異:“竟是流蝶谷的弟子麽?可我聽聞你們不常參與這樣宗門內的交際,怎會特意到白歸宗這邊來?”

另一名活潑直率些的女子回答:“這類宗門交涉示意我們谷內确實不常參與……不過此次白歸宗拜師典禮确實有些不同尋常,我們谷主亦測算出這邊或許有些事情會發生,尚不知好壞,便讓我同師姐來這邊看看了,若是有何需要的亦可幫些忙。”

流蝶谷中醫修為多,谷內之人常年隐居亦使得他們性子良善,若是有需要醫修的地方,他們自會主動前往。

墨宴不解:“白歸宗此次典禮不同尋常麽?我與我家小徒弟是來湊熱鬧的散修,只知今年這典禮是少有的掌門收徒才一年,初次之外還有異常之處麽?”

“你們不知麽?也是,這應當只有宗門內的會比較關注吧。”女子說着,同他們詳細解釋,“白歸宗是人界世家而來,早些時候亦同其他那些人界修仙世家轉為宗門的類似,整個宗門都受到血緣的牽制,掌門之位與首席弟子更是只在嫡系一脈中挑選。”

“這次的典禮除卻那位首席弟子只拜入掌門門下不足五年外,更是第一位并非白氏出身,而是掌門幾年前在外邊撿回來的小孩。”

這個消息墨宴之前确實沒打探到過。

白歸宗內血親弟子與外來弟子之間的矛盾仍處在難以調和的階段,掌門選了一名外來弟子當首席,又在他拜師後不足五年時便破格為他舉辦拜師典禮,這對于白歸宗內的血緣一脈弟子而言,無疑是一次敲打,使得他們的“理”更弱一分。

而這位首席弟子處境只怕更是不易,若是并非天賦根骨極佳的天才,質疑聲将始終伴随他,他要承擔的壓力并非其餘門派的首席弟子可相提并論的了。

興許他本身亦是白歸宗掌門找來的,為了強行調和兩個派系鬥争的棋子,到頭來還不一定是否真能繼任為掌門。

墨宴并不關注這些無關之人如何如何,只大致推測起厲鬼那邊的意圖。

目前看來,比較有可能的便是厲鬼已與白歸宗掌門聯手,掌門的目的是要調和兩個派系的鬥争,厲鬼的目的是需要一個他們兩人“自投羅網”的機會,這個所謂的首席弟子有比較大的可能只是一個中間的犧牲品罷了。

幾人交談間,白歸宗那邊接引他們過去的人亦駕駛着可承載多人的飛行法器而來,他們停了原本的交流,墨宴牽着白琅上去。

白歸宗這邊用的飛行法器亦同飛舟比較類似,只不過更小一些,只差不多足夠容納他們幾人。

墨宴還擔心白琅情況,問:“可需要再遮擋下視線?”

白琅站在飛行法器的甲板上,往下看了一眼,握了握與墨宴相牽的手,搖搖頭:“沒關系,現在好多了。”

墨宴:“好。若是你等會兒還是會怕的話,就拉緊我。”

白琅乖乖點頭,和墨宴挨着站在一塊。

白歸宗就位于白歸鎮,有飛行法器與接引人引路,無需太長時間他們便直接進入了白歸宗內。

接引人直接帶他們去了招待前來修士的客峰,客峰內亦有專門等候着的接引人。

散修與宗門弟子所住的區域不一樣,與他們同行的那兩位女子便跟随白歸宗內的一名女子弟子前往了她們要暫住的地方。

白琅則同墨宴一道跟随另一人去了另一處地方。

修仙界各個宗門的客峰布局大體上是一致的,有名有姓的大宗門都有單獨的院子,小宗門幾幾同住,散修則是住在一個比較類似于客棧布局的地方。

只不過周遭亦有園林布置,比之客棧要更美觀舒适些。

前來白歸宗的散修不算太多,總的來說環境還算安靜。

接引人讓他們随意選兩個空餘的房間,墨宴便由着白琅挑,他挑完自己再選一個隔壁的。

房間內各式各樣需要的東西早已備置齊全,接引人确認他們再無更多需求後,給了他們白歸宗的地圖,告知他們白歸宗這段時日的“開放日”,便不再多做打擾。

墨宴随意地将東西收好,又大致給房間布置了些不容易被察覺到的結界陣法。

此處是宗門內,不同于此前基本都是人界或是普通散修居多的外界,宗門內容易聚集精通陣法結界之人,未免有人好奇心過于旺盛,非要來看看這邊為何這麽多結界陣法,墨宴便稍稍多了些隐匿的手法。

他不怕陣法結界被破,這小小的白歸宗內尚不至于能聚集到能精通到超越他的人,但也懶得處理這些麻煩事宜,倒不若從源頭避免。

白琅全程坐在一邊盯着墨宴看,墨宴走到哪兒他的視線便跟到哪兒,直白得都有些難以忽視。

墨宴中途便停了下來,問他:“怎麽了?這麽盯着我看,是有何事要同我說麽?”

白琅悶悶不樂地問:“你不陪我了嗎?”

“嗯?”墨宴沒聽懂,“我怎麽不陪你了?”

白琅往隔壁的方向幽幽看去一眼。

墨宴終于明白,哭笑不得地解釋:“你是說另一個房間麽?那不是我要住的,只是個障眼法。宗門內行事總要比平日小心,兩個房間我們可以換着一同住,也避免一些有心之人特意盯着做些什麽。”

聞言,白琅才終于安下心來:“那沒事了,你繼續吧。”

墨宴笑着到他面前蹂.躏一把他的腦袋:“這麽粘人啊?”

白琅點頭,小聲嘟囔似的:“嗯。就喜歡和你待在一起。”

墨宴心底軟乎乎的,又忍不住戳了一把他微微鼓起的臉頰:“放心,會陪你的。等會兒再陪你一同出去走走如何?你應當并無機會接觸到宗門的生活,正好讓你感受一下這邊的氛圍。”

白琅輕輕“嗯”一聲,應下墨宴的一切安排。

白歸宗大抵是為了能在修仙界一些宗門內留下些印象,這次除卻典禮儀式外,還特意安排了大約半月時間的“開放日”。

在開放日期間,只要是地圖上所标識出來的位置,他們都可任意前往,帶有白歸宗特制标識木牌便不會受到阻攔。

墨宴看了标識出來的位置,基本應當是除卻弟子們的生活與修習場所,以及一些宗門內的核心區域,基本都可以去看。

他把地圖給了白琅,讓白琅自行挑選想去之處。

白琅看了一圈,都是叫什麽峰什麽峰的,他看不懂是做什麽的,便随意點了一個,墨宴便帶着他出門去那邊。

宗門各峰間通常要依靠飛行法器或是禦劍抵達,墨宴便問白琅:“你是試試自己禦劍,還是我帶你?”

白琅猶豫了會兒。

他喜歡被墨宴帶着禦劍時必須與墨宴靠在一起的近距離,但墨宴說過他需要克服心結恢複過往記憶,他亦想努力地讓自己适應。

就在他糾結的間隙,時常被忽視的那把靈劍微微顫了下,似是在表示着期待它自己的被使用。

跟着白琅這麽長時間,它能派上用場的次數簡直屈指可數,除卻白琅練劍以外的使用,便只有上一次墨宴教白琅禦劍。

感知到靈劍的期待,白琅終于還是決定:“那我試試自己來吧。”

墨宴:“好。我會陪在你旁邊的,有何問題直接喊我就好。”

白琅乖乖點頭,不等他再有動作,靈劍已經特別自覺地自劍鞘內飛出來。

他小心踩上去,還接着墨宴遞來的手适應了下才站穩,找好平衡的感覺。

墨宴擔憂道:“真的可以嗎?”

白琅試着換個方向感受了下,點頭:“嗯,稍微适應一下就好很多了。”

墨宴見他确實還算穩當,這才稍稍放了些心,亦召出他的佩劍,同白琅一塊禦劍而行。

宗門本就地處高處,禦劍時比平地時更冷些,凍得白琅耳朵臉頰都有點紅。

白琅還不能真正适應獨自禦劍,有些不太敢亂動,縮了縮身子,把手和脖子都埋進毛茸茸的冬衣裏。

墨宴注意到他的狀态,順手給他套了一層護體靈力,教他:“禦劍時确實比平日裏要冷些,下次你可以試試給自己用上護體靈力,只要将靈力彙聚到掌心,再釋放出來就好。”

白琅在墨宴氣息籠罩的護體靈力間,被凍得有些僵硬的狀态慢慢緩和。

他按照墨宴教他的試了一下,感知到自己的靈力彙聚到掌心,然後……然後茫然地看向墨宴:“釋放出來……要怎麽釋放?”

墨宴輕輕扣住了他此時攤開的手心,引導他:“你試試跟着我給你的感覺走。”

白琅只覺自己原本微涼的手心被一陣暖意覆蓋,旋即又感知到有些熟悉的氣息在他的靈力附近流連。

他下意識便驅使自己的靈力去追随墨宴的氣息,原本彙聚成一團的靈力漸漸自掌心蔓延逸散,他的識海間亦感知到一層薄薄的,似結界般的形狀在形成。

白琅驚詫地微微瞪大了眼睛,眸間滿是新奇。

墨宴笑了笑,松開手繼續教他:“之後你便只要在操控着靈力落在你自己周圍附近就好。”

白琅明白了,旋即操控靈力,但并未落在自己身側,而是套到了墨宴身邊去。

墨宴感知到周圍忽然多出的白琅的氣息,停頓片刻:“怎麽放到我身邊來了?”

白琅擡眸看他,一本正經:“你的給我用了,我的也要給你用。”

主要也是他不太舍得讓自己的氣息覆蓋墨宴的氣息。

墨宴哪知道那麽多他的小心思,只是被白琅尚且不太穩定的護體靈力罩着,心底便已軟和得一塌糊塗。

果然還是自家小孩懂事可愛。

墨宴接受了白琅給他的“關心”,同他一道安安穩穩地抵達了白琅随意選定的位置。

而白琅選的,正好便是兩日後要舉辦拜師典禮的主峰。

主峰通常是宗門內各種大儀式、重要會議亦或是弟子們接取外出任務、領取物資之處,亦是所有宗門內布置得最為用心之處。

有不少外來修士出客峰閑逛,第一個選的便是這個主峰,因而四處各式服裝的外來修士、白色宗服的內門弟子來來往往,還挺熱鬧的。

白琅并無任何宗門生活的經驗,新奇地朝四周打量,墨宴便帶他在附近走走逛逛,滿足他的好奇心。

宗門內的修士基本都會靈氣護體,主峰這邊比較冷,大家都是只穿着單薄輕便的衣裳,輔之以靈力隔絕冷意,穿得嚴嚴實實的白琅便顯得有些突出。

加之他本就長相精致,氣色亦被墨宴養好,唇紅齒白,臉頰亦是健康的紅潤,灰眸清若溪泉,像是被愛意包裹着長大的天真少年,引人頻頻注目。

只是這些注目都持續不了多久,便會被墨宴一個冷淡的視線給吓得縮回去。

所有人都看得到他們坦然牽在一起的手,只能遺憾這漂亮少年有主了,還是個極度護短的主,萬萬不能招惹,只能看着他們如畫般漫步其間。

——直至一道欣喜的聲音驟然将原本平靜的畫面打破。

“白琅哥哥?!”

清脆又帶些熟悉的聲音引起白琅注意,他回眸往聲音來源處探尋,便見到了兩張一模一樣的臉。

是莊陶莊瑜。

他們的身側還跟着他們現在都師尊孫方海。

白琅眨眨眼,輕“咦”了一聲:“莊陶莊瑜?”

“真的是白琅哥哥呀!”莊瑜看起來欣喜極了,顯然沒想到居然還能在這裏再遇白琅,拉着莊陶三步并作兩步地跑過來。

墨宴微微皺了下眉,但很快又松開,由着小孩們交流。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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