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死遁躲我

死遁躲我

“蝼蟻罷了。”

皇城之巅, 身着厚重明黃棉袍的皇帝手執青銅制成單筒千裏鏡,遙望通天塔方向。

敬忠公公遞上新燙好的手爐,笑着應道:“可不是嘛。”

皇帝精力不濟, 敬忠可不敢糊塗,早已将一切安排妥當。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京都這局勢有人在煽風點火。

計謀其實不錯,運作得也很好。

陛下壽元所剩不多, 這是一個無解的弱點。急于祭塔, 勢必要與太多人為敵。今日這一出,也就是把必定要發作的矛盾提前引爆罷了。

倘若只是人世皇權,指不定真能被颠覆。

只可惜……這是神權。

敬忠公公笑着搖搖頭, 遙望通天塔方向。

六殿下既然綁上世家來鬧騰,便遂了他的意, 當真把這些人給祭了, 生米做成熟飯,且看他如何收場。

目光收回,落到皇帝削薄的脊背上, 這位心機深沉的老太監悄然露出些心疼之色。

坐到這個位置,終究還是成了孤家寡人。

血脈親人也不可靠。

如今陛下心中的淨土, 恐怕唯有那段與二弟、三弟并肩而戰的舊時光了。

少年策馬揚鞭, 真心相待生死相托,多好啊……

敬忠都明白。

*

通天塔前,暴-亂愈演愈烈。

就連禁軍也不裝了, 幾隊人馬對視一眼, 拔出腰刀便掠向塔門, 也不說自己是去“平叛”還是參與叛亂。

雲昭也到了近處。

她戴着面紗, 揚起臉,望向眼前這座青紅發光的巨塔。

通天塔何其巍峨雄偉, 人在塔下是看不清全貌的,只見輝煌燦爛、美輪美奂的巨壁直貫層雲。

青金塔門敞開,塔中璀璨光華洩出,極其耀眼。

這扇門,仿佛通往另一個未知的世界。

一道又一道身影消失在那巨大的“界門”之內,再無任何聲息傳出。

不似飛蛾撲火,更像用蝼蟻之軀填補深淵。

湧入塔中的人越來越多。

“無論在做什麽樣的祭祀,應當都已經被打斷了。”晏南天眉頭微蹙,“怎無動靜。”

雲昭等得不耐煩:“去看看!”

晏南天偏了偏頭,老趙把陳平安帶了過來,拎得離雲昭遠遠的。

兩列侍衛開道,一行數人很快就踏上了青金塔座。

陳平安拼命沖雲昭使眼色:我在這兒!我在這兒!快,快把我從這個侍衛手裏撈出去!

晏南天看在眼裏,唇角微勾——慣會挑撥離間的東西,若不是還有點用,早扔去喂魚了。

雲昭沒顧上陳平安。

靠近通天塔,她便開始渾身難受,胸口一陣陣泛惡心。

強化過的五感瘋狂鼓噪,鋪天蓋地的信息如同海嘯巨浪,劈頭蓋臉砸下來,完全不管她死活。

雙眼被強光刺得淚流不止,口鼻發苦,肺腑溺滿了血腥味道,周遭空氣既黏膩又刺人,亡魂的悲歌震耳欲聾。

她轉頭望向身邊衆人,旁人并無異色。

雖然是來破壞祭祀的,但面對這座神聖巨塔,這些人仍然表現出了虔誠敬畏的樣子。

她問:“不覺得這玩意邪裏邪氣?”

晏南天扶額提醒:“這是通天神塔。”

雲昭:“哦。”

她大步踏入塔中。

漫天青紅光華席卷而來,明亮刺目,宛如實質。

她擡手擋了擋,心道:喂,那個鬼,這就是你要推的通天塔,我給你探路來啦!

落下袍袖,眯着眼望向周圍。

還未看清全貌,心下便已輕嘶了一口涼氣。

像她這種沒文化的人,翻遍整個腦子也尋不出個形容詞來描述眼前恢弘壯麗的景象。

她感覺自己變得很小,像一只極其瘦小的蟻。

她并非站在塔中,而是立在懸崖峭壁邊緣的旋轉金階上。

塔身中空,直徑遠不止百丈,上不見頂,下不見底。

身後是由建木、青金與紅骨交織而成的巨壁,八面巨壁之上雕滿密密麻麻的符印,無數小符印攢成更大的符印,大符印爬滿塔壁,結成一整個通天徹地的巨型符印。

随便望上一兩眼,都能壓得人喘不過氣。

流光在符印之間緩緩流淌。

雲昭:“……”

這玩意兒,怎麽拆?

前前後後湧入塔中的人個個都傻眼了,呆滞站在巨壁旁的金階上,拔劍四顧心茫然。

雲昭側耳聆聽片刻:“底下有誦經聲。”

晏南天偏偏頭,示意左右。

很快便有更多高手湧入塔中,有扮成百姓模樣的,也有禁衛、京畿的人。

烏泱泱一隊人順着金階向塔底疾掠,與先前進入塔中的人一道,舉劍沖殺向塔底祭祀場。

雲昭仰頭望了望塔頂。

通天塔高聳入雲,往上望,只能看見一整片青紅光暈。

她眯着眼盯了好一會兒,若有所思:“感覺上面好像有個發光的東西。”

“先去祭祀場。”晏南天沉聲道,“情況不明,不要與我分開。”

雲昭點頭:“行。”

先破壞祭祀,把她家太上撈出來。

*

越往下,感覺越糟。

旁人聽不見的誦咒聲如雷灌耳,雲昭被吵得心浮氣躁。

腦袋嗡嗡亂響,視野不停地膨脹收縮。

金階絆了她一下。

晏南天及時扶住她的胳膊。

他這個人,很周到很細致也很妥帖,可惜指骨太軟,完全不能給人安全感。

不像某個家夥,手指又硬又重,随随便便把她拎來拎去,強勢嚣張,好像天塌下來他也能頂得住。

雲昭:只是對比一下,沒有思念那個鬼。

衆人沿着塔壁金階,一圈一圈往下繞。

青紅交織的光暈之中,漸漸顯出了模糊的影子——塔底是一處祭祀場。

陳平安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上面把門一關,我們豈不是給甕中捉鼈?”

“沒事,”老趙安慰他,“外面亂着呢。”

京中大大小小的貴族與晏南天達成了默契,各家大顯神通,紛紛出手使絆子,阻止“祭品”進塔。

掀了這場人祭,然後觀望局勢,決定要不要跟随晏南天順勢逼宮。

都是人精,心照不宣。

塔中衆人終于順利抵達塔底。

只見塔底正中矗立着一座祭祀神壇,神壇中央四個方位各浮有一件靈光閃閃的法器,四名大神官各自對着一件法器誦咒。外圈各個方向端坐着數十人,齊聲誦咒,整個祭祀神壇上籠罩着神聖光暈。

陳平安一眼就認了出來。

“青龍圖!朱雀尺!玄武鐘!白虎盤!這四象法器,是召喚用的!”

召喚?召喚什麽?

衆人下意識望向神壇中央。

只見神壇上方,懸浮有一物。

似虛似實,色澤青黃,盈潤若玉,形狀像一道肋骨。

陳平安倒吸一口涼氣:“黃泉邪骨!他們在召喚黃泉邪骨!快快快!阻止他們!黃泉邪骨降臨,我們都要死!都要死!”

衆人望向晏南天。

晏南天颔首,衆人立刻拔刀,殺向祭祀神壇。

“父皇這是失心瘋了麽。”

在南君陵,晏南天曾親眼見到南君獻祭百萬生靈召喚黃泉邪骨,那場景,此刻回想仍然不寒而栗。

神壇上,主持祭祀的大神官驀地睜開雙眼。

“六殿下。”大神官的聲音帶着層層疊疊回響,“破壞大祭之罪,只怕你擔當不起!”

晏南天還沒說話,陳平安先跳了腳。

陳平安掐起蘭花指,怒聲斥道:“好你個裝神弄鬼的死神棍!召邪物,鎮壓我們太上,真有你的!只怕你才是擔當不起那滔天大罪!”

大神官淡淡瞥向他:“此番大祭,祭的是太上,鎮的是魔神。豎子休要信口雌黃,颠倒黑白。”

陳平安氣得一個倒仰:“你胡說八道!血口噴人!你召的那玩意,分明就是黃泉邪骨!”

大神官輕蔑一笑:“你懂什麽。”

陳平安跳腳:“我什麽不懂!”

大神官無視他,收回視線,垂眸望向舉着刀劍殺向神壇的高手,眼神仿佛在看蝼蟻。

“铛铛铛铛——”

衆人殺到神壇下方,被半空浮出的符咒攔下。

往兵器之中灌注真氣,全力再斬!

“铛!铛铛!”

光暈紋絲不動,根本沖不破。

這世間已經沒有靈力,上古時代遺留下來的法器便是固若金湯的絕對防禦。

陳平安觀察片刻,垂頭喪氣地擺出一張苦瓜臉:“除非裏面停手,要不然破不掉。或者。”

雲昭隔着幾個侍衛,踮腳問他:“或者?”

陳平安:“或者咱太上一劍劈開它。但是。”

雲昭:“但是?”

陳平安:“但是這玩意兒不破,太上來不了。太上來不了,這玩意破不掉。這玩意破不掉,太上來不……”

雲昭打斷:“所以只能從裏面破。”

晏南天淡聲t道:“這些人,向來只聽從帝皇之命。”

有眼色的心腹當即單膝下跪:“殿下!陛下行這等人祭、招邪之事,定是被身邊的奸佞所惑!懇請殿下順應民心,斬奸佞,清君側!”

一旦造反成功,這些神官就得聽新皇的。

衆人齊齊下跪:“以人為祭,天地不容!懇請殿下斬奸佞!清君側!”

聲浪蕩向四壁,一圈一圈沿着金階回響。

後續湧入通天塔的人群紛紛響應。

“斬奸佞!清君側!”

浩浩蕩蕩,勢不可擋。

眼見這股大勢便要掠出通天塔,如浪滔一般,席卷整個京都。

晏南天面沉如水,指尖卻已按捺不住微微發顫。

還能有比這更好的時機與運勢嗎?

若此番就能成事,預備多時的溫暖暖便也用不上了。

極好,極好。

再不用煩心如何向阿昭解釋。

雲昭見晏南天手指在顫,不禁幽幽嘆了口氣——這人,實在不夠沉穩。

不像人家,劍都斬一半在敵人脖子裏面了,手還是穩如泰山。不到塵埃落定,連眼神都不會動一下。

此刻高興就太早了,這裏的事,顯然還沒完。

雲昭瞥向大神官。

果然,只見那大神官眼睛裏閃過一絲譏诮,神袍飛揚,念起另一段咒言。

“嗡……”

奇異的震蕩順着神壇,漫向高闊無盡的八面塔壁。

滿壁符咒隐隐發亮,流光聚向塔頂。

雲昭心頭湧起了不妙的預感。

她方才就感知到塔頂有東西,只是急着下來破壞祭祀,便沒顧上。

不知道會不會是什麽殺器……

念頭剛一動,眼前景象忽然變了。

“咚——”

一聲清越至極的仙音響徹耳畔。

仙霧缥缈,祥雲漫天。

五彩斑斓的霞光之中,只見峨冠博帶的仙神踏雲而來。

素手沾甘露,點向凡塵中人。

“渡爾登仙。”

金玉之音滌蕩周身,忽一霎,褪去肉--體凡胎,輕盈若霧,通身和暢。

雲昭:啧。

這點化凡人的場景,還真是像模像樣。

大神官一聲暴喝:“通天塔将成,爾等補天有功,皆是功臣!得預言者,通天機緣近在眼前,再要行差踏錯,神仙也難救!”

衆人一個激靈醒過神來,面面相觑。

登仙?三千年了,人間盼了三千年的登仙!

陳平安氣得一蹦三尺高:“什麽狗屁預言!哪裏是什麽預言!這是黃泉鏡!它就是把昔日仙神點化凡人的場面照進你們心識裏面罷了!我還能不知道它!假的!都是假的!”

雲昭:“哦……”

東方斂給她看過善堂裏面發生的事。

天照鏡與黃昏鏡是陰陽相生的一對至寶,可以把場景照進人心,幫助仙神廣收香火。

天照鏡碎,那聒噪的器靈也覆到了刑天劍上,與劍相融,生成了一只話很多的劍靈。

她看了陳平安一眼。

陳平安仍在絮叨:“黃泉鏡可不是什麽好東西!誰信它誰傻!它就是想把黃泉邪骨弄出來,它就不想想,黃泉邪骨降臨了能有它什麽好!像它這種器靈,還不夠邪骨一口悶!蠢東西!不帶腦子!”

大神官輕蔑冷笑:“是信自己眼見為實,還是信一個太監信口雌黃,諸位自行斟酌吧。”

他不再理會這些人,徑自返回祭祀神壇正中,主持陣法去了。

反正旁人也破不開這道與整座通天塔共鳴的封印。

晏南天臉色變得難看,叫過陳平安:“有多少人能看見方才的畫面?”

陳平安:“起碼整個京都吧。”

晏南天唇角緊抿。

這麽多人登仙?腦子正常的人都不會信。

但是架不住天上掉餡餅砸到頭,把人砸成傻子,都願意相信自己就是天命之子。

他不必出塔已經能夠想象出上面的場景——方才聚成的“造反大勢”,已在衆人半信半疑之間消泯了一半。

晏南天笑着嘆息一聲,幅度很小地搖了搖頭:“父皇真是寶刀未老。”

“不怪你。”雲昭安慰他,“你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普通人,哪裏想得了這麽多。”

晏南天:“……”

并沒有被安慰到。

“你去外面主持大局。”雲昭提步走向金階,“我去看看那個黃泉鏡。那個太監,随我來!”

晏南天微微蹙眉,遲疑一瞬,用眼神示意老趙帶幾個人跟上。

*

身處通天塔中,敏銳的五感給雲昭帶來了沉重負擔。

穿過一重重青紅光芒,就像是蹚在血海。

她提着一口真氣,全速登上塔頂。

她看見了黃泉鏡。

黃銅般的鏡面,反射出幽暗微光。

它高懸塔頂,嵌在通天塔封印之中。

“拿不着,有封印!”陳平安趴在老趙背上,擡手指指點點,“而且拿到這個家夥也沒用,它就是個裝神弄鬼的破鏡子,一點實力都沒有!”

雲昭定睛觀察。

她狀态很糟,但心頭有強烈的靈感攢動。

如果不是這鏡子……

她看見了。

黃泉鏡旁,浮着一縷赤紅如血的殘魂。

厲鬼昭的印記。

雲昭哈地笑出聲來。

她就知道自己是一只能幹大事的鬼!

心念一動,她擡手抓住青紅塔壁上那些符咒浮雕,噌噌就往上爬。

這種會被打手心的事,小魔王都在行。

“嘶!”

衆人阻止不及,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眨眼就見雲昭爬到高處,指尖抓着那些不過毫厘厚的陽雕,身體幾乎懸在半空。

“不是,我都說了,那個鏡子沒用,沒用!”陳平安嘶着氣,不敢大聲吼,怕把她驚掉下去,只能猛掐老趙,“拿它幹什麽,拿它幹什麽!而且你也破不掉封印啊!”

老趙:“……”不敢叫,忍住!

雲昭懸身半空,探手,一把抓向那縷赤紅殘魂。

緊繃的指尖微顫。

“嗡……”

本就耳鳴不止,觸到殘魂的時候,腦海裏仿佛被金屬利刃來回切割。

青紅明滅的視野再添一重血色。

她強行按捺住不适,忍着眩暈,反身爬回安全處。

指節顫得厲害,低頭一看,無盡深淵。

她猛爬幾步,實在支撐不住了,看着堪堪到了金階邊緣,幹脆手一松,用力斜身往下摔。

“嗡——”

金階越來越近。

雲昭:“嘶。”

好像偏了一點點,要是那些侍衛接不住,她就要磕碰着往下掉。

她偏頭往下看,瞳仁驟然收縮!

金階之上,竟然空無一人。

人呢?都死哪去了!

雲昭來不及細想,一邊用力擰腰,一邊伸出手臂去夠那堅硬的旋階。

哪怕撞斷胳膊,也得把自己挂上去。

近了,近了……

眼前忽然一花。

她先是看見一角黑袍,旋即,一只冷白修長的手撞入視野。

這只手先是摁在劍柄上,骨節微動,離開劍柄。

她還沒回過神,腰間驀然一緊,身體落進了某個堅硬熟悉的懷抱。

擡眸,漫天青紅光芒之間,她看見了天人般的臉。

他正緩緩垂下頭來。

視線相對。

幽黑的眼眸中浮起殺機。

“死遁躲我是吧?”他的唇角毫無笑意地勾起,“你可以啊。”

雲昭:“?”

她聽到了他的心跳,感覺到了他的體溫。

她家鬼,沒有心跳,沒有體溫。

這不是她家太上,而是當年的殺神——她又一次在厲鬼昭的記憶裏面邂逅了他。

他把她往金階上一放,手指落下,覆上劍柄,輕叩。

這是他殺人之前的習慣。

雲昭:“……”

死遁,躲他?

看來離開水鏡之後,厲鬼昭又見過了他,并且不知道對他做了什麽,把他得罪得不輕。

雲昭沖他笑:“要不然我們先辦正事?你有沒有看到下面好大一個陣,在那兒召黃泉邪骨呢。”

他冷冰冰看着她,五指依次落下,握住劍柄。

他笑道:“殺你再去,來得及。”

雲昭:“……”

誰家好人次次見面就是喊打喊殺。

雲昭氣死了:“殺殺殺!單身到死吧,死鬼!”

同類推薦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