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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朋友嬉笑着:“說不定是給你的微信號呢。要是長得不錯記得把微信號也給我一份呗。”
她用胳膊撞了撞我。
另一個朋友道:“小安別理她。她呀~滿腦子黃色廢料——哈哈”
朋友叉腰:“你又能好到哪去?!我還什麽都沒說,你就想到黃色去了。何況我雖然腦子裏黃的,但我心可是紅的!”
小王同志和小幽同學一直這樣。
于是我笑了笑,沒有答話。
其實,我不用看也知道那裏面就是我所探尋的「真相」。
就是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一種陌生而又似曾相識的感覺。
回到朋友家後,四下無人之時,我迫不及待打開了它,裏面只有一張紙,四四方方地折着。
打開就見一面寫着:前世未盡之緣,今世自是再續。
我不明白這句話指的是我和祁明安之前相見之事,還是自來日會再相聚。
另一面是一個故事,簡單地寫了另一個人,祁酒安——我的前世、祁明安的妹妹的故事。
她剛出生的第三天,她的母親去世,父親撿到了另一個小孩,大概有六個月大。
那個小孩也就是祁明安。
兩人一塊長大,一直以親兄妹相處。
戰火将要燒到他們所在地區時,祁父把祁酒安送出了國,祁明安不願去,他要留下照顧因病不能出國的祁父。
祁酒安千萬般不願,終是被送出國。
她出國後不久,祁父出了意外去世。
那時戰火已至,祁明安讓她不要回國,而他自己卻果斷參軍。
祁酒安給他寄過很多信,但都石沉大海。
祁酒安回國前十天,得到了祁明安已戰死的消息。
而後她也參了軍,做了情報員、翻譯官、外交使,立下不少功勞。
祁酒安比祁明安好很多,她看到了東方雄獅站起,帶領數萬人民走向繁榮。
72歲,祁酒安壽終去世。
終身不嫁的她選擇收養了一對因事故而失去雙親的兄妹。
那對兄妹裏的妹妹,也就是我的祖母。
我已經不再是祁酒安,而是君酒安。
看着祁酒安的故事,我的腦海裏仿佛閃過一些畫面:
女人在樹下遙望大海,企圖看見祖國的大陸,妄圖看見那個人、那座墳;
女人看着鄰居收到家人來信相擁而泣,久久不能轉移視線;
女人終于等到哥哥的消息,卻是讓她節哀;
參軍報名處,女人在和她年紀相仿的女性力争,反駁哥哥留下的“遺言”;
女人一身華麗旗袍迎接外國來賓;
女人在好友推薦下收養了一對剛失去父母的兄妹;
墳前,遲暮的老人看着逝去戰友的墓碑,沉重嘆息……
眼淚不自覺地落下,但我……不是祁酒安。
……
第二日一大早,我就去了那家道觀,沒再讓朋友跟着,就我孤身一人。
她們本想跟着,卻被我攔下了。
“哪有什麽危險呢?”我說,“我國治安那麽好,怕什麽。”
其實我不想讓她們遇上未知的危險。
“那可不行!”朋友強烈反對,“青紗帳可危險了!”
我晃了晃手機,裏面是一張相片——一張我獲得散打冠軍的相片:“要真遇到什麽,還不知道危險的是誰呢。”
自從身體好了之後,我就去學了武術防身,我知道觸碰過未知世界的人都會遇到未知的危險。
盡管這種事從未發生,但我清楚,小心謹慎總不會錯。
總之,我沒讓她們跟着。
“君姑娘。”一個樣貌和藹,看上去六七十歲的老人在道觀前攔下了我。
他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很常見的道袍,花白的長發束起。
讓小王同志失望了——道長看上去至少有五六十歲了。
他道:“我是這家道觀的道長,鄙姓趙。我知道君姑娘有諸多疑問,随我來吧!”
他擡步朝裏走去,我急忙追了上去——我也不怕他耍詐。
我的武術就是我的底氣。
何況我的手機定位一直開着,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把我的位置告訴家人、朋友。
要是信號突然消失,他們會立刻報警。
趙道長看上去很年邁,但他的步伐卻比我還快。
他帶我進了道觀,又從道觀後門而出,走了一條很靜谧的路。
是的,靜谧。
夏季的蟬鳴蟲叫都沒有了,空中的白雲和陽光的靜止,風過樹林,卻不發出聲響,很詭異。
周圍的植物——無論是樹是花是草,我都沒見過。
于是我禮貌詢問能不能拍照。
趙道長笑了,答:
“當然可以。不過請關掉快門,那些聲音會吵到他們睡覺。”
于是我關掉了快門聲。據說相機能識別到很多我們肉眼所看不到的事物。
我試了。
人臉識別對路旁的一花一草一木都有反應.
“……道長?”我有些害怕,不敢想下去。
“孩子,別怕,他們不會傷害你的。”道長的聲音仿佛帶着一種魔力,我的心瞬間靜了下來。
再去看那些植物,我感到了安心。
這種感覺很陌生又記憶深刻。
道長帶我來到了一扇門,他道:“把眼閉上,一會兒光線會很刺眼。”
我閉上眼,等道長說完“好了”之後睜眼。
意料之中的,我們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了。
周圍盡是白色的雲,放眼望去,仿佛置身于童話世界。
道長朝一個方向走去,我緊跟他身後。
漸漸的,周圍的雲像是染上了夕陽的金燦色。
又是一扇門,只是這次有了守衛。
沒有房屋也沒有牆,這扇高大的門在周圍景色中顯得異常突兀,門上的花紋古老而神秘,挪開眼的下一瞬,似乎腦海裏沒有門和門上花紋的一絲印象。
門口站着的守衛高大而威猛,身上是老式的軍裝。
他們看上去很兇,開口卻能感到他們在盡量溫柔——即使他們的話帶着一絲質問:“道長,你帶活人來,可壞了規矩。”
“就是,有我們這些人在,哪用得着活人?更何況還是個嬌滴滴的姑娘家,看上去還是個孩子。”
若換成其他人說我嬌滴滴,我會當場給他表演個小玉附身。
道長聽聞此話,反而笑了:“行了,這不是你們的新同事。是她身上還有一段緣未解,那個人也在這。”
我按捺下心裏的悸動:“那個人”會是祁明安嗎?
守衛臉上浮現出一絲疑惑。
道長繼續道:“是這小姑娘的前世,離世時仍帶着龐大的執念,硬生生又續上了這段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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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紗帳:借指夏秋間田野裏大片長得又高又密的高粱、玉米等。也指田野裏高而密的稻谷(——度娘)
寶子們可不能學君酒安,青紗帳千萬不能一個人闖,即使學過武術也不可以!
青紗帳的危險程度未知,但咱的命可确确實實只有一條!
萬事記一個小心謹慎總不會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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